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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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隊長……”

成才記得他曾聽過一首歌,歌裏唱:我們像分割著一整個宇宙。他走進來,看見袁朗正蜷縮在沙發上,一地的煙頭。

“袁朗……”

成才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伸手打在了他的肩膀上,袁朗大傷初愈,雖然已經恢覆了訓練時的精氣神,可於之前相比仍舊消瘦了很多。

袁朗一把揮開成才的手,“你來幹什麽!就等著這一天呢?”

袁朗的眼神不帶溫度,成才熟悉他這一刻的表情,那是對上敵人時狠戾的表情。

“你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那我要哪樣?”袁朗站了起來,看著眼前隱忍擔心的年輕人,他卻無法控制自己不說那些傷人的話。太痛了,真的太痛了,在師偵營高城對他說的話像驚雷炸響在他耳邊,“你曾經跟高城說過什麽,啊,你說啊,我的事TMD還輪不到你來管!”

成才看著眼前發瘋的袁朗,他站起來向前靠過去,想要拿走袁朗手上的香煙,“不要再抽了,你這樣為他,他也看不到。”

“我CAO!”袁朗把手裏的煙一把扔了出去,正好落在成才的右手腕上,燙傷了皮膚。

袁朗此時卻看不到這些,“你滾,你給我滾,我為了他我願意,告訴你成才,沒了他我一樣不會接受你!”

……

為了他我願意……

後來成才再想起來那天,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又說過些什麽,做過些什麽。又或許他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也不知道後來他是怎麽出了那間辦公室,回到宿舍的。

對於那天的記憶,他只記得兩句話:

第一句是,為了他我願意。

第二句是,沒了他我一樣不會接受你。

連長,我試過了。

那天晚上,成才一個人躺在空空蕩蕩的宿舍,用手遮住了眼睛。

我這樣逃掉,很丟人吧。可是,我也是會痛的啊。

成才對著清冷的空氣,眼睛幹澀面無表情。

9、婚禮

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從那之後,袁朗照舊每天A人,半夜用“今天是個好天氣”的爛俗借口逼迫整個中隊陪他上375看日出。

從那以後,成才照舊每天訓練,對於袁朗布置的任務一絲不茍,沒事還幫鋤頭整整後宮,笑起來也仍舊露出兩個小酒窩。

什麽事也沒有。

不過偏有些人,天生就比別人神經纖細,比如鋤頭,又比如齊桓。

“我說菜刀,你發現沒有,這連著兩周晚上那爛人辦公室的燈就沒熄過了,他難道又想出什麽惡毒的招數對付我們了?”鋤頭一邊在給他的妻妾們翻土,一邊猜測著。

“恩,這次可創歷史新高了,他恐怕已經把辦公室當宿舍了。”菜刀在旁邊幫忙,對於袁朗近期的反常舉動,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說,會不會和花花有關系,”吳哲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你不覺得他倆這陣子很奇怪嗎?以前袁朗要是熬夜超過三天,花花一定會把他拖回宿舍去的。”

“是有點,是不是吵架了啊?”

“這麽簡單麽?”鋤頭咕噥著,遠遠看見三多一蹦三跳得跑了過來。

“我說許三多,這有啥好事把你給樂成這樣了?”齊桓看著亮晶晶的牙,忍不住逗弄他。

“吳哲,齊桓,我們、我們連長他明天要結婚啦,邀請咱們一起去咧!”

“啊,高副營長要結婚了?這麽快?”鋤頭誇張的叫出來,“可憐小生我自從入了老A,結婚的事情就遙遙無期了啊~”

“哼,你不都一堆妻妾了麽,還結什麽婚!”齊桓在旁邊冷笑,抓住一切機會打擊鋤頭。

許三多在旁邊聽著,滿腦子還都沈浸在連長要成家了的喜悅裏。

生活,真好。

坐在高城結婚典禮的酒席上,袁朗仍舊覺得有點犯暈,直到高城帶著漂亮的新娘子過來敬酒。

“袁朗……”高城好像有什麽話要跟他說,停了一會兒,嘆口氣,卻沒有說出口。

“新娘子夠漂亮的啊。”袁朗打斷他,發現這句話,也不像他想得那麽難以說出口。

高城露出溫暖的笑容,“來,走一個唄,”舉起酒杯,高城看著袁朗,目光坦然,“你是我這輩子的兄弟。”

“恩,好兄弟。”袁朗仰頭,一飲而盡。

成才沒有和袁朗坐在一桌,他和三多一到會場就被小寧小帥拉走了,一群老七連的人,難得趁著高城的婚禮聚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袁朗望過去,那一桌小帥不知道又再耍什麽寶,逗得一桌子人都在笑。成才也在笑,嘴抿著,映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袁朗卻覺得他不一樣了。

成才不一樣了,雖然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可是就是有什麽東西改變了。袁朗說不出來,直到那天偶然聽鋤頭提起來覺得這段時間成才變得安靜了,袁朗才猛然驚醒。

對了,就是安靜了。

雖然以前成才由於狙擊手的需要,也是時刻冷靜的,安定的,可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即便是在一群戰友裏,仍然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感。

袁朗想起來那天,從師偵營回來,他腦子一片空白,唯一能抓住的幾個片段,只剩下:

“成才來找過我”

“我有喜歡的人了”

“成才沒有告訴你麽”

原來,原來自己身邊這人什麽都知道,原來他明知道還跑來說什麽喜歡我,還眼睜睜的看著我像個小醜一樣!要我怎麽不遷怒?!

遷怒,是遷怒。其實袁朗明白這不是成才的錯,就算成才沒有那麽多事的去找高城,結局也不會有什麽改變吧。

事後,想起那天,那個孩子那失神的表情,袁朗不是沒有後悔過。可是該怎麽面對他呢,袁朗不知道。

總不能就這樣拖下去,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他好好談一次吧!袁朗這樣想著,沒註意到一撥撥的軍官開始將他包圍起來。

老A嘛,專業找茬部隊,到哪裏那都是遭人忌恨的,戰場上幹不過,怎麽著也得在酒桌上著蔔(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麽打,zhao二聲,bo輕聲)回來啊!

高城的酒席,星星杠杠自然少不了,一幫人自然想的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也不管什麽臉面了,車軲轆戰也得把他撂趴下。

逃是逃不了了,袁朗苦笑著面對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眼睛,無奈地幹了一杯又一杯。

幾杯下去,袁朗有點暈了,他酒量本就淺,當初和高城說什麽酒量二兩,還真的不是A人。可這兩年,他還真得沒被這麽灌過了。

為什麽呢,這場面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以前怎麽沒事呢?袁朗迷迷瞪瞪的想著。好像,總有個人替他擋酒來著的,那人呢?

袁朗下意識的向成才望過去,可惜他被圍著,究竟又麻醉了視神經,眼前的東西都搖搖晃晃,什麽都看不清。

又是一杯下肚,袁朗突然覺得有點委屈,兩眼一閉,幹幹脆脆的就徹底醉了過去。

渴望某個地方

會有不流淚的堤防

抵擋悲傷

睡夢中袁朗聽到有個女聲這樣唱著,就在他想要聽下去的時候,一個剎車,把他驚醒了。常年的訓練和戰鬥,袁朗早就形成了條件反射,即便酒精作用還沒完全清醒,也立刻做了個戰術準備的動作,觀察四周。

在自己的車裏,副駕駛座,外面天已經黑了,好像有兩個人在打鬥。袁朗再仔細得一看,是一個男人一手拿著把刀,另一手抓著一女人的頭發,在往地上推。

“搞什麽啊”袁朗想著正準備下車,卻發現司機早比他搶先下去了,看著跑過去的背影,是成才。碰到特種兵是這男人倒黴,成才的格鬥再是弱項,撂倒他對成才來說也是隨隨便便的事,袁朗根本不擔心,看那男人已經被制住了,打開車門,準備過去問問情況。

可有時候,變故來的就是突然。那女人見到男人被打得躺在地上起不來,突然發了瘋,沖過去撿起了剛才被成才打掉在地的刀,喊了句什麽,就朝成才刺了過來。

坐在急救車上,看著醫護人員在給成才的腹部包紮,袁朗還是有點發楞。酒是早就醒了,可一切是怎麽發生的他還是不明白,他身經百戰的小南瓜,剛才居然讓一個瘋女人給刺傷了,袁朗只覺得心裏有說不出的怒氣。

他看到了剛才那女人沖過去時成才在發呆,雖然只有那麽短短的一瞬,可是戰場上,那麽一瞬也足夠讓他死上十次八次了!袁朗不明白,成才怎麽可能在那時候發呆,突然變故?又不是解救人質時沒遇到過人質反水的情況!得想想,得好好想想。

袁朗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況,那個女人搶了刀,然後喊了句話,然後就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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