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關燈
。對,她喊了句話!袁朗感覺他抓住了什麽,她喊的什麽來著?袁朗閉上眼睛,剛才的情景一一重現在眼前。

他想起來了,那個猙獰的女人喊的是:我為他我願意,我跟你拼了。

袁朗睜開眼睛,醫護人員仍在成才身邊忙碌著。

這句話,真TMD熟。

病房裏。袁朗守在成才旁邊,有點焦躁。

傷口不深,畢竟女人沒有多大的力氣,應該躺上一陣子就能恢覆了。袁朗焦躁的原因是麻醉藥應該已經過了,成才應該就快醒了,可他卻還沒想好該怎樣面對成才。

“是袁朗麽,有你的電話。”一個小護士探進頭來,叫他出去接電話。

等袁朗回來的時候,成才已經醒了。有多久沒再這樣兩個人獨處了,明明住在一個寢室,道一聲晚安卻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還好成才沒有提出搬出宿舍,其實三中隊早就有空房了,成才要是提出申請,袁朗真不知道該拿什麽理由駁回去。

幸好……袁朗有點自己都說不出為什麽的慶幸。

“咳……”袁朗有點不大自然,“你醒了?”

成才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袁朗趕緊過去幫著在他後面墊了個靠墊,讓他更舒服一點。

“隊裏要出任務,我這就要走了。”袁朗頓了頓,說得有點猶豫,“成才,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談談吧。”

成才沒有說話,一直低著頭。

袁朗看了看表,他是真的得走了,剛要轉身,成才叫住了他,

“隊長,”成才擡起頭,眼睛亮亮的,如此專著的望著他,甚至讓人產生自己就是世界中心的錯覺。

“再見。”成才說。

10、再見

“隊長,再見。”

袁朗突然從夢裏驚醒,三點鐘,除了窗外的雨聲,整個屋子只能聽見袁朗自己的喘息聲。

天陰冷陰冷的,腰又開始疼了。

袁朗坐起來,給自己點了根煙。沒有開燈的屋子裏,一點點火光明明滅滅。

三年。整整三年了。

三年前那次出任務回來後,沒有見到成才,倒是從鐵隊手裏接過了成才的調任書。

“為什麽放他走?”他記得他當時這麽問過鐵頭,帶著不敢相信的質疑。

“他是軍人,應該服從命令!”他記得鐵路難得嚴肅地看著他,皺了皺眉,說“況且後來,是他自己同意調走的。”

袁朗拉開桌邊的抽屜,裏面放著一盒藥膏,還有一個記事本。

有些事情,丟了,才能那麽清晰地記了起來。

成才走後三個月。

袁朗照舊削南瓜A人,笑得心無旁騖,一張嘴氣得吳哲一天念叨三百遍平常心。

成才走後六個月。

袁朗和一種隊的隊長沈正喝酒,沈正說:“你們隊那老纏著我們小黃學按摩的小酒窩哪兒去了?”

成才走後一年。

又是聚餐,袁朗被人灌得不省人事,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高城的宿舍,頭疼欲裂。高城站在他邊上嘆了口氣,轉身出去再也沒回來。

成才走後兩年。

袁朗不顧肺炎仍舊帶著一幫小南瓜玩野外生存訓練,救上來一個吊在懸崖上的小南瓜,就直挺挺得昏了。等他在醫院醒過來,三多正縮在墻角的沙發上睡覺,他的手心一片冰涼。

三年了,原來習慣這種東西,就這樣不知不覺地透過皮膚,流入血脈,滲入骨髓,再也拔不出來。三年前沒想明白的事情,袁朗用這三年的時間,終於懂了。

三年的時間,袁朗放下了很多東西,也拾起了很多東西。

後來再見高城的時候,居然也可以完完全全的心如止水了,高城兒子出生的時候,也可以拎著大包小包的登門拜訪,調笑裝甲小老虎也有著鐵漢柔情的一面。

可是成才,只有成才,當年竟然就那樣離開了,再無音訊。

不是沒有想過尋找,可是就連鐵路,都一無所知……

袁朗從抽屜裏拿出那盒藥膏和那個記事本,這是當年成才唯一沒有帶走的東西。

藥膏是當初成才之道袁朗腰疼,讓他爹從老家寄過來的,說是偏方,見袁朗用過說有效,就又叫他爹寄了一箱過來。如今這是最後一盒了。

筆記本則是那次袁朗出任務回來後在辦公室桌子上找到的,裏面密密麻麻記了各種腰疼要註意的飲食,訓練,還有各種各樣的治療方法,中醫西醫甚至還有各地的民間土方,重點的地方還用紅筆細細的標記了出來。

香煙燙到手,袁朗瑟縮了一下,火一下滅了,屋子裏一片漆黑。

後來袁朗才想起來,私下裏,成才是從未叫過他隊長的,總是袁朗袁朗的叫的直接,聲音清亮。唯一的一次,就是最後一次見他,他說:隊長,再見。

於是一別經年。

11、任務

你教我怎麽愛上,卻沒教怎麽遺忘。

袁朗大剌剌的坐在鐵路辦公室裏,鐵路不說話,他也樂得閉目養神,鐵路瞥他一眼,一個文件夾砸了過來。袁朗輕輕松松的單手接住,笑嘻嘻的翻開掃了一遍,是這次任務的資料。

“咦?”袁朗放下文件望著鐵路。

鐵路沒擡頭,繼續忙著手裏的文件,“想問什麽就快問!”

“不是吧,老大,”袁朗痞痞地笑了,“我說他們不打算要這臥底了?好歹給點特征描述啊!”

“沒有。”鐵路整理好最後一份文件,擡起頭來道,“臥底的事就是支會一聲,那邊說他們的人來負責。”

“哼!”袁朗挑挑眉,“他們也不怕我們誤傷!”

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鐵路覺得有些東西還是讓袁朗知道一下比較好,“聽說,是那邊臥底已經暴露了,活沒活著都不知道,只怕輪不到咱們去誤傷了。”

“唔……”袁朗笑不出來了,不是沒見過這種例子,做臥底被發現,通常沒什麽好下場,能死得痛快已經感天謝地了,卻連個烈士稱號都得不到。這樣的人,袁朗欽佩。

“嘿,沒事了吧,沒事我先出去了,南瓜們還等著我呢。”袁朗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又恢覆成一副無賴樣。

鐵路看得無奈,“我說你就不能正經點,別讓人抓著把柄說三道四。”

“咱這不都是自己人麽!”袁朗楞了一下,好笑的看著鐵路嚴肅的表情。這什麽時候A大隊的妖孽鼻祖也開始和人談正經了?“更何況,天塌下來不是還有您頂著呢麽!”

袁朗笑得像偷了糖果的小孩,他也知道,這麽些年要不是有鐵路罩著,自己不可能玩得這麽隨心所欲。

“袁朗,我不可能找你一輩子。”鐵路的聲音緩慢而低沈,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真真正正掏心窩子的講話了,“透個信吧,這次任務回來,你大概也要高升了。”

袁朗楞了一下,“坐你的位子?”

“早晚的事。”鐵路點上根煙,眼睛裏甚至帶著點懷念,欣慰地看著他已長大的小南瓜。

“這次給我把隊伍好好帶出去,好好帶回來,別靜整什麽妖蛾子出來!”

“是!”袁朗起身,端端正正敬了個禮,這是個承諾。

“對了,袁朗。”臨出門,鐵路又叫住了他。

袁朗正想著事情,沒在意鐵路其實有點閃爍的視線。

“成才有信兒了嗎?”

“沒。”說到成才,袁朗有點黯然。

“許三多和他不是同鄉麽,沒問問看?”

“問了,說成才家裏定期能收到成才報平安的信,可信上沒地址。”

鐵路聽了有點煩躁,再沒搭話,只是揮揮手,示意袁朗可以出去了。

袁朗身後,鐵路有點筋疲力盡的樣子,靠在椅子上。袁朗是他最好的中隊長,是他親自帶出來的

南瓜,他向來不對袁朗隱瞞什麽的,尤其是任務上的事情。只有這次,他沒說,隨著任務資料來

的,還有一卷錄像帶,是那販毒集團寄給邊防警所示威的。

錄像裏那個人,雖然臉被打上了馬賽克,可鐵路卻覺得,那有點像成才。

協助邊境緝毒警,圍剿一個大型販毒集團,活捉集團頭目林龍。

這是袁朗對於這次任務的概括總結。至於為什麽要活捉,他沒說,下面的人也沒問。

不需要問。這種販毒走私,若不是政府裏有人給撐著護著,怎麽能猖獗到這種地步,留下活口,

他後面所牽涉的整個毒瘤才能連根拔出。這一點,大家心知肚明。

“我說,那臥底咱真不用管了?”鋤頭知道不該問,可槍炮無眼,對於對方手裏還握著個自己人這件事,他總覺得不放心。

“服從命令!”袁朗的聲音通過電波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顯得有點冰冷和嚴肅。他仍在反覆考慮這次作戰計劃,思索著任何可能遺漏的地方。

這個任務不是最難的,可是一個龐大的販毒網能建成今天這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