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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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對明天

成才握著從袁朗體內取出來的那顆子彈,站到師偵營門口的時候,還是恍惚的。他臉上的油彩沒有洗,衣服已經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仔細看,甚至還有從袁朗身上沾染上的血跡。他不確定他來這裏幹什麽,不確定他站在這裏能為袁朗做些什麽。他早就知道了,小寧小帥口中高城的戀人,不是袁朗。

路過的人無不側目,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一身狼狽的年輕士兵。高城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景象。

“我說你這,我說你這整得啥玩意兒?”高城看著這樣的成才,嚇了一跳。

“連長,和我去趟醫院吧”

“啊?!許三多受傷了?”

“不是,”成才低著頭,塗滿油彩的臉看不出什麽表情,“是我們隊長,他受了重傷,一直沒醒,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成才的心絞著痛,那些最壞的可能,他說不出口,仿佛說出來,就要成真了。

“連長,去看看他吧。”

“……”高城看著成才沒有說話,過了半晌,低聲道:“上車吧。”

高城開車,成才現在的情緒,實在無法保證駕駛的安全。

坐在副駕駛上,成才看著窗外,一直沒有動,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轉過身來,正對著高城。

“連長,”成才目不轉睛的看著高城的側面,“其實隊長喜歡您。”

高城微微皺了皺眉,卻並沒有更大的反應了,“我知道……又不是呆子,他的感情,我怎麽可能一點都感覺不到。”

“您知道?”成才楞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我本以為您只是遲鈍不知道的……原來竟是這樣麽……”

成才靠回座位上,仰起頭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就不能,給他個機會麽嗎?”

成才沒有註意到,他的語氣裏其實已經帶有哀求了,“那個人,就這麽好麽……”最後這句,幾不可聞。

“嘎——”突然一聲剎車聲,高城把車停在了路邊。他轉過頭來看著這個自己曾經的兵,“成才,我的事情,是我叫小寧小帥故意說給你聽的。”高程聲音不大,卻堅定清晰,“你何苦委屈自己呢?”

成才扭過頭來,帶點驚慌的看著高城,他確定他在他的老連長眼裏看到了疼惜。

“我知道你喜歡袁朗,我早就知道了。”高城平靜的敘述著事實,“在你還沒第二次進老A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連長,我……”

“還記得那次我帶著師偵營到草原五班休整,大家一起喝酒那次麽,你喝多了,我叫他們把你留在了我宿舍。那個晚上,我聽到你喊袁朗。”

成才說不出話來,楞楞的看著高城,原來他以為這世間沒人知道的事情,他以為他隱瞞得很好的事情,早在不經意的時候,出賣了自己。

“成才,我之所以那麽堅定地把你送回老A,我是不希望你錯過也許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東西。不拋棄,不放棄,你是鋼七連的兵。”

8、告白

我願意給你,什麽都給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先是一點點光亮,然後是某個絮絮叨叨的聲音,手上的肌膚有著灼熱的錯覺,努力著撐開眼皮,大量的光洶湧而入。

“嗯……”在昏迷3天之後,袁朗竟是毫無預兆的,就這麽醒了。他醒過來看見的第一張臉,是成才癡癡呆呆的望著他,又一下子漲紅了臉,“我,我去叫醫生!”成才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松開了兩人交握的手,跑了出去。

袁朗沒有說話,他楞楞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剛才的溫暖似乎驟然消失了。我好像忽略了什麽東西呢。這剛醒過來就要面對自己從未想過的情況,袁朗不禁苦笑起來。

“奇跡,真是奇跡。”這是醫生對於袁朗醒過來的評價。

“妖孽,奏是妖孽!”這是鋤頭對於小強變態生命力的感慨。

整個三中隊的人將袁朗的病床包裹了個裏三層外三層,被袁朗救了的那只小南瓜一上來就開展水車攻勢,比起三多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逼得袁朗一個勁地叫齊桓趕緊把他帶走。

成才始終站在外圍,沒有關切,也沒有調侃,他始終不發一言。那顆子彈,再向左偏1厘米……成才微微笑著,看著眼前這群鬧哄哄的人,再偏1厘米,眼前這一切,就什麽都沒有了。

沒過一會兒,護士過來趕人,“這是醫院,一幫人吵吵鬧鬧幹什麽,散了都散了!”

“隊長,那我們先走了,我還要和連長說你醒了。”三呆子笑得眼睛都快沒了,一口大白牙比什麽牙膏模特都閃亮。

“快去快去!”原來高城知道我受傷啦,他也會擔心我吧。袁朗沒看到,站在外面的成才,聽到他掩藏不住的欣喜的聲音,不自在得動了動。

一群人散盡了,成才緩緩走過去,拉開椅子緊靠著床坐了下來。

“你怎麽還不走啊,敢逃訓練,小心鐵隊削死你!”袁朗又想起了醒來時手上那溫熱的觸覺。

“要開始收南瓜了,你不在,只好我來做惡人。訓之前鐵隊特批我放個假,就來照顧你了。”成才定定的望著袁朗,這樣鎮定坦然的成才,讓袁朗覺得不安,好像有什麽東西失去掌控了。

“成才……”袁朗覺得喉嚨有點發緊,成才的一只手,正順著袁朗的肩膀往下,一直胸口上。他的手輕輕的蓋在傷口上,隔著紗布,有點瘙癢的感覺。

“還疼麽?”成才垂下眼來,看著自己貼著袁朗傷口的手

“廢話,換你來挨一槍試試!”袁朗笑著撥開成才的手,屋子裏流動的那帶點暧昧的氣氛讓他不適應。

“袁朗,如果可以,我寧願這一槍打在我身上。”成才反手抓住了袁朗的手

“行啊,為戰友舍生忘死!”有東西要破土而出了,袁朗皺著眉,抗拒著。

“我從來沒拿你當戰友,”成才不肯讓步,他已經錯過太多了,他不要再一次體驗站在手術室外後悔莫及的心情,“袁朗,逃避不是你的風格。”

…………

袁朗不掙紮了,聽到成才近乎赤裸的表白,他反而安靜下來,這樣安靜的袁朗,卻讓人覺得更加的不確定。

“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袁朗低垂著頭,因為昏迷幾天沒有進過食了,凹陷下去的臉頰看上去還帶著點陰郁。

“我們連長是吧,”袁朗聽了並不覺得奇怪,他明白以成才的聰明,這點事本就瞞不住他的,“可是我不會放棄,袁朗,我願意等著你,哪怕是一輩子。”

袁朗在冷落成才。這是袁朗歸隊後所有人發現了的一致共識。

成才二進老A後許是兩個人住同屋的關系,以前發生的種種竟然沒有起到絲毫的障礙,兩個人的關系比之其他人來要親密很多。袁朗受個傷,出個病痛什麽的都是成才背他去尋隊醫,幫他包紮個小傷口,給他打飯打水,鞍前馬後的伺候。所以這次受傷也是派成才全權照顧了,幹起來順手嘛。袁朗也常調笑成才的酒窩,勾肩搭背球場上打個組合什麽的。雖然他本就是喜歡不正經的到處A人,可是鋤頭看得分明,袁朗牢牢把握著自己的安全距離,卻只有對上花花的時候才是例外。可這是怎麽了?

“花花,在醫院的時候你怎麽招惹他啦?”成才正在鋤頭的花圃裏幫忙,聽到鋤頭這麽問,動作不禁一滯。

“我怎麽知道,也許他就是不喜歡我吧。”成才想,這倒是沒有說謊,就是因為自己不能被他所喜歡吧。

吳哲沒有說話,他擡起頭,果不其然在袁朗辦公室的窗戶那看見墨鏡的閃光。在醫院這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大家都不知道的事呢?

又是半個月的時間。

成才聽到許三多說高城要結婚了的時候正在打靶,他只覺得眼前一黑,那一槍根本不知道放到了哪裏去。

“三呆子,隊長知道了麽?”他爬起來急切地問

“啊,就是隊長去過師偵營後回來告訴我的。”許三多不知道成才著什麽急,連長要結婚了,他確是高興得只知道笑了,“成才哥,你幹嗎去?”

沒等三多說完,成才就奔了出去。那個人呢,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個人會怎麽樣呢?成才不敢想,他了解袁朗強悍外表下的脆弱,他清楚這件事情,會在那個人心裏挖下怎樣血淋淋的一個洞。

至於自己心裏的那個洞……成才用那只撫過袁朗胸口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臟上。大概就讓它這麽空著也沒什麽關系吧。。。

站在袁朗辦公室門口,成才躊躇了很久。他喊了聲報告,裏面卻半天沒有動靜,他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裏面的煙味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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