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

蓋聶呆了一呆，尚不能理解他的話，一瞬間以為聽錯的茫然回望。

他惡意般的調笑：「你都拖了這麽久……，竟然……只有我有感覺。」輕手輕腳的握住男人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惋惜般地嘆道：「還這麽小，是不是在上回那一次……三天前，所受的傷？真是可憐。」唇瓣宛如沾蜜般，透出鮮亮的光澤；他舔舔薄唇，掀唇而笑；狡猾似狼，又像逮著獵物般的愉悅：「都是做師弟的錯。」

那人還在納悶不已，他說這些是要做什麽？

他低下頭緩緩將男人的敏感含入口中，放在舌上撫慰，避免咬下。

他心想，要給這家夥「好好的」休息。

聽聞對方吐露出嘆息般的聲音中隱含的一絲滿足，竟比喜愛的雅樂更令他心神愉快。男人按住他的頭頂揉了幾揉，弄亂了頭頂的發旋。

他感到口中那頹靡的物事正一點一點的振作起來，熱燙到幾乎不能入口，頂滿了唇齒之間，壯大到幾乎要含不住。

喉間開始抗議主人的過分使用、呼吸困難，唇瓣發麻，口涎垂下嘴角，順著下顎滑出滴落，頰邊濕得一蹋胡塗；他感到從心裏升起一絲異樣的興趣和自豪，也只有自己，能讓這個男人動容到這樣的程度。

下顎酸麻，再也受不住折磨的想退離，舌尖擦過肉色折痕，熱燙混濁的奶白濺上眼臉，他唔了一聲，本能地閉上眼睛，少許的腥液滑入喉頭，咳嗽退開，滋味嗆鼻。

男人伸手抹了抹他的臉，試圖擦去那原本不存在的痕跡，耳裏聽見的聲音似遠實近：「我……很抱歉。」

他笑著哼了一聲，像是在說敢得罪我怎能不付出點代價？擄獲住吐露歉意的口舌，分享這份濃厚的味道。

看著趴伏在身上的師弟，蓋聶心裏不無感動，還有份不踏實的疑惑，沒想到這次的因緣際會，卻給了兩人這樣一次荒唐般的重逢。今日過後，不，應該說是在今晚，他就要按照既定的計劃送走衛莊。手裏的白發令他嘆息，小莊啊……師哥多想……陪你老。

可是男兒志在四方，就算他願意放下功業，摒棄一切的利益得失，衛莊又能放得下嗎？韓國貴族的身段之高，是他品嘗過的。就在兩人正值大好前程之際，如若將對方彼此束縛在一起。小莊之後，怕仍是會怨憎著他的吧？

歷史明證，孫臏和龐涓，終是不能相容，他又有幾分把握，能留得住這份繾綣留到幾時？

被伺候的服貼，原本漸已傷愈之處，在師弟的引導之下，探入了一處暖熱之地，身上的衛莊咬牙苦撐，浮著滿身的薄汗和抹不去的輕赤，胸口的喘息增劇，這一刻，他又有種不甘心，不甘心送走這個唯一能挑破他心防的師弟。

他想，我是該遵照自己的願望，留下他，還是為了小莊的前途著想，斷然將人送回韓國，畢竟誰也不能夠保證，在秦國這裏，還會遭遇到什麽事，秦王目前雖有求於他，許以富貴權位重用，可他看得出來這人並非能滿足成為一國王者的地位。睥睨的眼光猶如鷹隼般銳利。若能繼續追隨趙政，這個時代，或許能見證到即將掀起的滔天巨浪、翻天覆地的改變！

可他實在舍不下這個人。

再多的人心變化，再多的滄海桑田，再多的算計利益，再多的功成名就，也抵不過小莊在他心底超然的地位。如同朋友、又如同家人般。在他心底的小莊，永永遠遠是那個在初次見面時，挑釁不屈地掀露唇角，發出一聲不屑的笑意哼聲。他一直忘不了每當他贏劍時，小莊那不願屈服和不甘心抿緊雙唇、泫然欲泣的表情。令他心動也令他……心疼，還有惡意得逞後的快意。自認人生於世，該是正正當當，行大丈夫之所為，俯仰一世、昂然無愧於天地；不免為自己的想法所吃驚羞慚，為這份心喜而懷抱歉意低落、幾次猶豫，拉不下臉面回頭說出幾句安慰鼓勵的話語！──那太矯情矯意的行為，他自認是做不到的。而且師弟也會覺得受到了羞辱了吧？

就憑他對衛莊的了解，那人是不會接受這麽明顯的規勸，反倒可能認定是一份來自勝者的示威！

握緊了手裏的木劍，停息的腳步再次擡起，默默的選擇離開。或許，適合這時候最好的方式，就是留給師弟一處療傷止息的地方。

他們雖想法不同，本質上卻是同一類的人。

他知道小莊想要的是什麽，小莊也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和師弟之間的感情，就算再怎麽不願和心疼憐惜，終究騙不了自己。

面對一份只能屈就第二位的感情，又如何能說服自己去勉強心愛的人來接受？

揭去層層掩蔽世俗的外衣，蛻去防備。有若初生的嬰孩般暴露在師哥的面前。

他的身體有別於女子的柔軟細致，結實的肌肉隱含強勁的爆發力。那雙曾經令敵人喪膽的手，正緊緊趴附在另一個人的胸口上。那對邪氣俾倪的眸子，此刻正迷惘又可憐的半垂。

珍而待之的替衛莊攏發，蓋聶記得師弟總為梳發而苦，天候稍熱時便得起疹，又不肯脫下抹額。只得在發際略長時，便尋借口為他修發。

察覺男人的手在發上留連，這才驚覺……曾幾何時留下的這滿頭長發，難不成是為了留下這滿懷的相思麽？握住男人的手掌與自己相連，這女孩兒氣般的舉止，讓他瞬間尷尬起來，古人說十指相扣、閨房之樂，古書中所雲的心心相印──他倒是半分感受不到，卻是在那人的瞳眸中發現那白發的倒影。

這頭白發太不配了，和師哥墨黑的發，猶如水與油般突兀。

他想及普通的女子，配上那人謙和的性子，就此終老一生，多麽合諧的畫面。他又有什麽好不甘的？

下肢被埋入熱棍，他忍耐那份不適而咬唇，為何無論再幾次也無法習慣這被異物強加侵入的感受？他朝天喘了口氣，周身的感官放松到最大，連淫龘靡的肉體廝磨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體內熱脹的飽滿卡得滿當，略微一動都能牽出使他震顫的羞恥。卻又不自覺的想索取更多關愛而放浪的貼上那具同為男性的軀體。

他不止一次的想著這情景似曾相識，身體仍像填不滿的酒壺般吸吞不願松口。

不知饜足的小口牢牢咬住蓋聶，額上汗滴猶如露水般濺上胸口，為免師弟太過辛苦，不願太過深入。而事與願違，饑腸轆轆的欲望容不下半分退卻的想法。衛莊每次嗚咽般的喘息，都帶給他極快意的征服感。

面對師弟時遭到挑發的嗜虐想法，甚至讓他不敢再想往後要如何面對衛莊！

殷商崇慕神女被斥為靡亂，如今他的褻瀆是否也該受相應的懲罰？

握住那鼓脹的地方稍加搓揉，耳聞的呻吟聲猶如鼓勵般添油加火，令他更賣力的大加力道，企圖逼出更多悅人的音調。比之常聞的築、琴之聲，更令他心神動蕩。

結束後霸占似的將師弟攬入懷中，衛莊惱怒的掐了掐他鼻頭限制呼吸：「師哥若再看下去…別怪師弟我想將這對眼給廢了。像條畜牲般養著你，省得我煞費心──」

他冷哼的音調在另一張口裏住了口，沒了下半截，掠奪氣息的吸吮榨幹胸腔，分開後聽見那猶帶怒氣的喝叱：「蓋聶！你是想殺了我嗎？」

他師哥依然是那張拘謹臉皮看不出情緒：「不敢。」他氣炸了，大罵道：「沒用的東西！還不閃開！」

蓋聶反而微微地綻開了唇角的笑意，摟緊了他：「小莊，你留下來。」

「為何不是你跟我走？」他哼道，顯然不樂意接受這項挽留：「你早知道我的答案，又何必故意多問？還是蓋大俠想翻臉不認人？只怕再過幾年不見，就忘了曾經有過一個師弟。」

「無一刻敢或忘。」談笑間，誰都不想提起即將分別之事。

出外弄來清水替衛莊擦拭身體；他看準那人要走之時扯動衣角：「師哥。」

溫熱的大手撫上雪發：「這些日子以來，你身受赤焰所累，如今即將了卻一樁事，還是先躺下休息吧。」

衛莊心想無論如何今日就得離開，往後與師哥見面的機會或許再不覆存，此去兇險莫測，面前這人好歹照顧了他這麽長的一段日子，就算當初兩人不歡而散。過了這麽久，過往的怨憎也已漸淡，他想及師哥這些時日來的好處，便忘了他的壞處。柔和了眼眸，雙手攀附上男人脖頸在耳廓旁吹氣：「師哥──不睡？」

這刻意的行為，讓蓋聶皺了眉，心想或許是小莊又起了玩興，隨即釋然的任他抱著，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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