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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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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真的虧本。羽織我們走吧,石鋼大哥也別自責,這步踏水而行的本事,若是輕功造詣不夠,常人是無法辦得到的。」

「清山二哥我們追得上他嗎?」女子輕聲道,帶點撒嬌的呢喃鼻音,握住男子手臂搖了搖。

「就是得多辛苦辛苦這兩條腿,我們從外側的廊道繞過,還是可以趕在前面遇上。」想來那人也不會離開的太遠,何況這裏已經在秦國國都,都已經追到人家家裏來了,想再閃避還能閃得到哪裏去?

沈清山收攏手中扇骨,一派閑逸清爽主動招呼二人:「大哥和三妹,我們這就追過去吧。」

大漢開口嗷的一聲,點頭表示同意,原來竟是位無法言語的啞巴。

女子輕笑跟在青衣男子身後離去,大漢拾起鐵鏈鋼球隨即跟上。

韓王駕前的第一勇士,果然不是名能夠小看的對手。

衛莊掠過水面之前,心裏恍然閃過的念頭竟是師哥此刻身在何處?又在做些什麽?客人既然能侵門踏戶的到達幾近蓋府中心的後院水池,很可能已經先遇過那人。想及此戀戰的意願轉薄,雖已做好各種準備應付追兵,更沒想過後面無人來追。

他不由得有些失望。原來這些人不過是些草包?或許解決他們之後再來找人也耗去不了他多少時間!

雖如此想著,腳步卻絲毫未停,沿途行去偌大蓋府竟無動靜,整座府邸宛若空城透露著不尋常,他加快腳步再度掠過兩間房舍,不料從屋內竟射出兩點星光直抵面門。他往後倒下險險避過,再起身時,兩邊屋舍頂上已經站滿了約莫十來個黑衣蒙面之人,早已拔出亮晃晃的腰間彎刀向他砍來。

蓋聶面對身側三人所圍成的陣式。

那三人互有互補之能,每當他攻擊一處,另兩人必定趕來支持,填補遭到破開的空缺之處。幾輪嘗試之後,終於發現每當他想下定決心全力一搏時總是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他遍尋胸中所藏的所有招式來應對這一刻。他摒氣凝神準備出劍。他出了劍。

就在槍劍刀一起圍上脖頸的時候,人倒了。

為什麽?

他的劍已經劃過三條頸子,剛剛好是拿著刀槍劍要砍他的那三條。

快速度的割裂之下,那三人手裏的動作,甚至沒有分毫的遲疑和退縮,甚至還繼續向前,堅決除去眼前的敵人。

寒意已染上知覺,蓋聶仍抿緊唇,眼神清澈的望向前方,周圍三具身體慢慢倒下。

手上的劍,依舊幹凈明亮,像剛剛出鞘時一樣。

衛莊露出嗜血的微笑,每當他露出這樣的笑容時,通常有人就得遭殃。

無論是誰,在對方來說都不是件好事。

可惜那些黑衣蒙面人,還有自己的職責要盡。

雖然自認吞忍的功夫不及蓋聶,他還是自豪自己的耐心,微笑對眼前那些人發話:「有趣……你們特地留在這裏,就為了等我一個人?」他的口吻就好像在安慰自家晚輩;他的態度卻跟藐視差不了多少,不屑地望著那些人,就像漁夫看向已被捕上岸的魚蝦。

比較沈不住氣的黑衣人甚至已有了恐懼和退卻的想法,但礙於職責和面子仍得壯著膽子固守前方。

他本不期待有人回答,沒想到卻得到響應。

「上次若非顧忌雙劍連手,豈容你活到現在!」或許是有人壯膽,待在人群後的某位黑衣人好心告訴他原因。

「原來我能活到現在還真多虧了師哥。」他沈下臉、笑容陰狠,卻帶著一抹拭不去的怒意。蓋聶,又是蓋聶!為什麽,為什麽你總要阻礙在我的面前,假使沒有你……

「我的劍下,從不留無名之客!」嚓──,腰間的配劍再次出鞘。

「可惜……今天看來,註定得破例了。」他傲然持劍而立,充沛的真氣在劍鋒處流轉,不斷發出蜂鳴般的嗡嗡聲。

劍起刀落,匹練的白光比日陽的光芒更甚,恍若天邊劈落的一記記響雷;彎刀的弧度有助於快攻,而長劍的大起大落則利於防守,在此刻卻顛覆了眾人的認知。

他的劍宛若死神的鐮刀般,收割生命;一道道畏懼的慘嚎,隨著一具具落地的身體一同消逝。

他穿梭來去無人能阻,仿佛審驗世上生命的最終主宰,該存該亡全憑一己喜惡。

當蓋聶趕到衛莊身邊時,見他游刃有餘、戲耍諸人的模樣,身上不乏濺到方才敵人所噴出的鮮血,周圍的黑衣蒙面人也祇剩下五名。

「小莊!放過他們吧。」他師哥對他搖了搖頭,出手如電,握住他出劍的手臂,顯然不讚成這類似屠殺的舉止:「你總是殺氣過重,何妨得饒人處且饒人?」

「哼!」為何每次見到你,不是被追殺便是有人遭殃?你還真是個衰貨;他恨恨的想著,對現在的情況不滿已極:「在你說出這篇假仁假義的大道理之前,先搞清楚是誰先動的手!」

「誰無父母妻兒?他們也是人。」他師哥尚無松手打算,倒是在場諸人見不得他們慢慢細說家常;雖說任務失敗回去,終歸是一個死字!但誰不愛惜性命?已有人悄悄往外逃生。

「閃開!你還要在那裏自我陶醉到幾時?蓋聶,現在不需要你的多事!」他恨聲道。對一個不在意自己所說的話之人,他還要多說些什麽?凡事都照著那人的意思去辦,不就是最好的選擇?再這樣拖延下去,他都要先看不起自己!甩開那人拘束的手腕,惱怒不已舉起三尺長劍指向蓋聶脖頸,上頭方才染血的劍尖尚在泊泊滴血,鮮紅的血液濺染上麻布白衣:「還是……你堅持要替這些廢物求情?也對,廢物總是比較容易明白廢物的心思。」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造下無謂的殺孽,這些人並非是你的對手。」他師哥皺眉出手,視他的來劍於無物。瞬間以劍柄擊昏另兩名不速之客,而剩餘的三人投鼠忌器,也停止了舉動,遠遠觀望他們的情況。

「蓋大俠不愧負有劍聖之名。」忽聞身側不遠處傳來鼓掌叫好聲,眾人訝然望去。

黑衣蒙面的其中一人見到他們出現不由怒道:「你們為何沒有動手?」

沈清山笑著回應:「之前見面時,我們曾答應幫忙找人,可沒同意幫忙殺人啊。」隨即撥弄起胸前算盤,口裏念念有詞:「況且我們受人委托所收的錢銀也不是為了動手。若要和這樣危險的對手對陣,用上生命做為代價未免太不合算。反倒是你們故意指錯目標讓我們尋錯了人,也太過小心眼。」

見對方啞口無言,笑著放下手中算盤,對蓋聶躬身抱拳:「在下沈清山曾與蓋大俠有過素面之緣,這位是我的結拜大哥石鋼和義妹羽織。」

女子盈盈見禮:「蓋大俠久仰大名,劍聖在江湖上地位崇高、名聞遐邇,小女子仰慕已久。」

「不敢。」蓋聶雖不明白來龍去脈的始末,看對方以禮相待,對這三人也起了幾分好感。

眼見那人慎重回禮,衛莊看著這一幕行禮如儀,不由冷哼:「方才來殺我的,不就是他?」劍刃再度指向石鋼,他師哥皺眉看去,大漢也不辯解,背上所背的鐵鏈鋼球,發出松動垂地的簌簌聲。

沈清山趕緊道:「這之間不過是一場誤會。剛才是大哥莽撞,想與貴師弟較量切磋,更何況彼此皆無所傷,此事就請莫再提起了吧。」

「可能師弟也有不懂事之處,尚請見諒。這位是人稱金算盤的沈二俠?」他師哥雖知師弟不滿,此時此刻也不好對他多說什麽。

「正是在下。」沈清山欣然回道。

「”金山金滿貫,神算神算盤”,江湖中對沈二俠讚損參半,雖愛金如命,卻又極重江湖道義。在下也名聞以久,今日得見十分榮幸。」拱手回禮之際,不動聲色靜觀此人,雖年紀尚輕,富貴氣息卻是極重。

「蓋大俠翩翩風采更令我輩自嘆弗如。」沈清山搖著羽扇笑道:「請恕我鬥膽直言,蓋大俠是否已經決定往後將為秦國而效力?我江湖中人不涉入官家事已成定律,若是蓋大俠堅持要幫助秦國,其他江湖中人恐怕也不會坐視不管。蓋大俠身為鬼谷高徒,無視秦王吞並他國的前因,是不是為了發揚鬼谷派?」

突如其來的質問在嘆息後得到了解答:「若有其他選擇,蓋聶不會走上這一條路。既然三位只是湊巧卷入風波之中,還請不要插手,也算是給蓋某一個面子。」心想現在各國鎮日烽火,貧寒出身的人們得不到蒼天眷憐;凡憑綿薄之力以超然出世姿態旁觀,並無法幫助尋常百姓得到安樂,唯有國家平穩才有我們能夠生存的地方。

「沈某也是收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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