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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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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便缺了份註意外在周遭的心思;右側風聲微動,忽有黑衣人從樹叢中鉆出、猛然從背後靠近,另一人則從天而降,齊齊舉起兵器對他砍來,一刀、一劍、一短槍,分別從三個不同的方向靠近,指向同一個目標,他驚詫之餘,想要應對已是遲了半步,眼看即要喪生在兵器之下;他往下低頭一蹲腳步向旁滑去,險險閃過成為這三人圍攻的中心,再次直起身體時不由凝神應對:「敢問諸位是?」

想及方才陷入思緒中,竟忽略了該多加顧慮周遭的情況,而暫時失了警戒。

他苦笑心想,每當碰見與小莊相關之事,他便極易疏於防範。這些人是何時到來,他竟無察覺,難道他們已在此地隱匿多時?就為了等他前來,在不意之下給予奇襲?

「你們是什麽人?」對方並無回覆,他不厭其煩的再問一次。雖然看來不過三人,但暗中隱藏的似乎還有其他的人?靜心默數呼吸聲,──這批人帶來暗夜的氣息,蒙面黑衣渾身包裹得密不透風,像和東北那時圍殺他們的是同一路人?

「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其中一人排眾而出:「我們又再次見面了蓋大俠。」

他暗中一凜,對說話之人留上了一份心:「我見過你。」

那首領道:「上回讓你走脫,損了我的面子,這回你就留下性命吧!」

「你是趙政的人?」這口音!他頓覺要糟,難道他們其實是韓國人?糟了!小莊,你可要平安無事!他倏地想起衛莊的安危,忍不住望向師弟所住的房舍;直截了當撤了腰上長劍,叮一聲彈動劍刃,豎直在前,沈聲道:「在下尚有要事在身,還請諸位行個方便,不多加阻攔,蓋聶在此謝過。」

「蓋大人太過天真,我們在此地出現,已有了相當的打算。在這裏有我鎮住你這尊大佛足矣!」那首領狠聲道,另兩人也節節近逼;他不得不舉劍相抗,朗聲道:「既然諸位如此堅持,蓋某也有無法退讓的苦衷,刀劍無眼還請賜教。」

「鹿龘死誰手尚還不知!上!」三人合圍包抄,似乎是某種陣式?

蓋聶凜然回防、抱元守一。他雖對自身武藝極有自信,然三人合圍之勢已成,又心有掛懷師弟的安危,在反應上不免打了折扣。

抽出配劍上指蒼天,手裏掐出劍訣,心裏雖關心著師弟的安危,仍不得不打起精神應戰,來者三人皆黑衣蒙面,顯然是不想被人認出?或許這和想要隱藏身分有關,上次遭遇埋伏時因為衛莊身上的赤焰而心神紊亂,竟沒有察覺這些人的不尋常之處,一昧以為是趙政所派來的殺手。

之後回到府內,又在李斯的來訪時苦無機會提問,何況秦王所為又豈是區區一介臣子所能知曉過問?沒想到他和小莊一開始就已經設想錯了方向,這些人並非是趙政所派來的殺手,而是韓人所派受人指使,更有可能是專為取衛莊的性命而來!

手中劍刃劃出半弧,遙遙指向來者三人,他冷聲道:「動手吧!」

三個方向、三套招式、不同的兵器,同時向他席卷而來……。

涼亭仿佛成為消耗時間最好的場所,黑衣少年已不知所蹤,衛莊獨自坐在涼亭內,匹人單酒,一杯一杯的飲著;若是世間最好消解憂愁之物,當論酒為無疑,奈何酒醒之後,仍要面對這人世炎涼。

執一爵酒,灑入蓮花池中,這裏的花尚未盛放,而他或許等不到那花開的美景。

「哈哈哈哈哈……」他縱聲大笑,池裏的錦鯉像是不解憂愁般的天真擡望,他默默狠瞪一眼,讓鯉魚也嚇得縮頭下潛,沒了蹤影。他喃喃般低聲怒道:「我總等你出現,你還要讓我等到幾時!」

驟然回身,身下大氅衣角掃過、破開了風聲,手裏酒器隨手往後一拋,撲通落入池中,在白燦燦的日光下讓湖水染上金碧色澤。

回座執壺,才想到酒器已失。桌上數道佐酒菜肴分毫未動,他皺了皺眉,取過對角的那尊酒杯,倒入酒液後緩慢入口。冷笑道:「你們還看得不夠?」

四下風聲肅殺,靜得連風聲樹曳的聲響都聽得十分清晰;對他突如其來的問話,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他喉間滾動,細致的酒液滑入腹中,嗆辣的口感令他砸了砸舌,冷哼道:「尊駕若再不自愛,休怪此間主人招待不周,商議不請自來的客人,付點應有的代價。」

再度執壺斟酒,啜飲酒液之際,忽聞右側襲來破空之聲,金鏢迎面射來,他張口吐出酒液,在光影的映照下宛若利刃,一舉擊偏鏢身,奪!地映出金光,閃過他身邊,再見時那鏢已入柱三分。

池邊春風吹拂,樹上垂柳因風而動,誘得他發梢翩翩舞起,襯著他淩厲的表情狠聲道:「還不出來?」

轟!

崩塌的亭頂破開大洞,一名壯碩的大漢掄起以鐵鏈串連的兩粒巨大鋼球,重度似乎不亞於百斤,迎面撞來。

他嘴角掛起譏嘲:「來了嗎?」方一旋身躍上亭柱,再一翻轉已穩穩站上亭邊一角,俯視大漢:「是誰,要你來殺我?」右手撫上配劍,一聲輕吟,劍已出鞘。

他執劍而立,直指對方要害;長劍鋒芒畢露,眉心煞氣可見:「今日能死在我的手裏,也算得上是你的運氣。」隨即語氣一頓,轉為不屑:「雖然就憑你……根本不值得由我親自來動手。」

大漢驟失目標,掌中鋼球無依落地,蹦!地面遭到巨力侵襲,堅硬的石地也禁不住寸寸碎裂,一時土石飛揚,看不清人影。

那大漢待土石稍平,在碎瓦石堆中現出了身形,高頭大馬、大眼厚唇,輕而易舉勾起手中鐵鏈,鋼球淩空被耍得獵獵假響,全神貫註緊盯著衛莊的行動。

鋼球重量驚人、大漢體型巨大,威力有餘卻輕靈不足。

他利用這個弱點,在攜劍前沖之際,先舉劍躍上半空再往下劈落,待對方以鐵鏈相擋,又再中途臨時變招改為橫掃。

大漢受此影響,只得往後退開,拖動鋼球刮動地面。

他趁機躍起一記右前踢,惡狠狠的踹中大漢下巴。

「嗷──!」大漢吃痛、痛嚎掩住傷處,發出刺耳的哀號。

他落地後冷哼一聲,收劍回鞘,衣角吃風颯然飄飛,遮蔽了天日:「又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他不在意背對面向來敵,卻失了耐性再與其相耗,邁開大步走向水邊,仿佛已將事情辦完再留無益。

可惜大塊頭還沒有死心的打算,擡手甩起巨大鋼球一震一拋、往上彈起,迅速飛擊而來;身後聽聞鐵鏈聲卡卡作響,竟是大漢執起鋼球一端而讓鐵鏈完全伸長,以求達到最遠的襲敵效果。

鋼球形為圓體,附手本就不易;若無法一舉奏效重創敵手,一旦兵器失去控制脫手飛出,將可能面臨空手對敵的窘境,大漢兵行險著,顯然對此招之建功勢在必得。

他看也不看來襲的鋼球一眼,不過低笑掀了掀唇瓣:「愚蠢。」右手掀起身上大氅甩向來襲鋼球,利用手臂力道伸手旋動大氅,借力化力之下形成漩渦。

大漢但覺掌上的兵器受到牽引,像被黑洞強力吸去!

衛莊喝地一聲:「離手!」

「碰!」

與墨色大氅一同脫手向旁飛出的,還有由兩粒巨大鋼球所組成的,大漢的隨身兵器。

或許是少有敗績,見武器已失的大漢,瞬間兩眼瞪大若銅制小鑼,驚愕與不敢置信在鋼球與大氅之間流連,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輕軟的布巾竟能輕易抵禦看似重力驚人的鋼塊!

「玩夠了吧。」冰冷如霜雪的語調,襯著那頭雪發,竟是連日陽也無法融化的寒。

他心想這裏畢竟是涼亭之內,地方過於狹隘,動起手不好施展開來,不若先撤往他處再戰;冷笑之餘,離開碎瓦殘亭的包圍,輕身提氣躍下池水水面,視履水有若平地,徑自撤往後方庭院空曠之處。

大漢失了武器傻楞一旁,又見他往另一方向飛掠而去,雖欲跟進卻苦於池水隔絕,只得呆呆佇立水邊不斷望向他離去的方向。

見大漢停止追逐,隱匿一旁的一男一女隨後現身,各自發出嘆息和輕笑。

其中一人身著青衣、手執羽扇,端的是一位風度翩翩佳公子,身上唯一極不和諧之處乃是胸前所掛上的一只金算盤;另一位女子則為一襲雪色連身衣裙,手上竹傘已開用來遮蔽烈陽毒日,絲帛傘面並繪有數朵粉櫻,襯著女子儀態風華更顯嬌俏可親、我見猶憐。

她笑道:「這回我們可栽了,這記聲東擊西當真精采。」

青衣男子嘆道:「和聰明人做生意果然很不劃算,這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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