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卻破壞了他意圖喬裝的兇狠。

他師哥猶豫道：「小莊，我們再試一次。」

等得不耐煩的李斯，趁著仆人再續茶時，聽見風中傳來的細細喘氣的聲音，摸索著來處而來到廊上，順著窗外的縫隙往內探看。

似乎被好好疼愛過了啊……手腕上的握痕是？

李斯不動聲色的欣賞了一會。

窗內的人熱戰正酣，並沒有察覺他的到來。

衛莊正專註於身上所發生的事。

「小莊，你快把我絞斷了，放松。」蓋聶再次吻上那道幹裂的唇瓣，低聲的安撫著。

他搖頭拒絕，為潮湧的欲望所苦，再這麽下去，他會廢掉吧？「不──別再──哈啊啊啊啊───」又一記徒勞無功的掙紮，男人深埋在體內的血脈緩慢的律動，他不由得擺臀配合，吞進了那股碩大。

留在身上的痕跡星羅棋布，宛若蜂群肆虐過。

他想不透為何會留在這裏成為他一人的禁臠……他很不甘心──

男人的熱刃又用力插入貫穿了他，像被直敲入地的釘柱般，巨力硬生生的介入，將他一分為二……

他雙眼圓睜，不得不承受了這份折磨與不堪。

李斯輕咳了一聲，而對房內的高手而言，足夠了。逐漸恢覆內力的衛莊第一個念頭是外面有人，想動一動身體，卻發現體內還契著的肉柱尚未退出。他切齒怒道：「退出去！」

正進行到關鍵的時候，如何能說退就退？他師哥忍著不適試圖拔出來，顯然也是聽見了方才的那聲輕咳。

而衛莊已經開始掙紮的試圖剝離體內的東西，又疼又酸的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悲劇也就發生了。

李斯只聽到房內慘嚎……尚分辨不出是何人所發出的，就離開了聽墻角的房外到大廳等待主人現身。

結果見到李斯時，蓋聶臉上是還帶著傷的，他是在李斯又多等了兩個時辰之後才出現。李大人也多喝了兩杯蓋府的粗茶喝到胃疼。

另一方面，在太醫府中的何仙姑正拉著裙裾賞著庭裏春櫻，下人奉上熱茶果脯，在櫻樹下備好竹椅簡坐，她啜口茶用了塊點心，對滿樹盛放的春花嫣然而笑。心道：尋常人碰上了心怡之人，必定和那人不同的吧！

他們拖得太久，彼此已不知道該怎麽像平常人一樣去愛對方和相處。至於那七天也該是讓雙方好好待在一起想想之後的打算，以及解除藥性之後該如何自處。

不過依照她多年觀人所得，這往後恐怕仍有波折。

那兩人都太堅持所謂的自尊以及理想，而他們也都知道，若是沒有了赤焰的藥性做為借口或者擁有其他的理由，也不會再待在一起。

這段時日的相處──不過是場意外。

你們……可得好好珍惜啊──

在床上爬不起來的丟臉事，衛莊還真的不曾想過，掀開帷帳，頓覺腰腿酸軟，股間更是一片濕滑，後方隱密龘處又疼又腫，正泊泊流出汁液滴在錦被上，沾上黏濁的痕跡，他不過看了一眼，臉色醺紅似醉，垂下了白眉。他們昨晚最少做了三次以上，到後來他已經忘了為什麽會任憑他師哥予取予求，只顧失了矜持忘情地在男人身下擺腰迎合，索求更深邃更契合的進入。

他們的身體如此合拍，比在鬼谷時的感覺更好，只要他微微皺眉或看向別處，師哥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裏，該從何處下手取悅他。幾次在過程中的失神，都讓他在激越的快感中蘇醒。到後來他只能攀著男人的身體像快從高處摔落的人，緊緊貼上同為陽剛的身體，然後被穿越而過，喉頭嘶啞的喚喊直到沒聲。

結束後甚至合不攏雙腿的丟臉模樣，就這樣赤裸裸的曝露在男人的目光之下……

再這樣下去，分開的那一天，他會不會才是舍不得要走的那一個？

被滿足的充實感及倦意襲卷了他，顧不上身邊的人獨自離去，徑自沈入了平穩的夢中。在那裏，有著另一個師哥，正微笑站在鬼谷的樹下等著他。

他不敢置信有這樣的好運氣，遲疑的靠近，越近越忍不住疾走邁向目標，到了可以看清樹下那人臉目時，他飛奔過去，這才發覺自己的手腳縮小了。而師哥也是少年時的模樣。他恍然明白了身在夢中的這件事，眼前的笑容不過是幻像罷了。那時，他曾以為兩人在一起的時光便是永遠，他可以安心的保留住師哥所有的關心，順理成章的霸占擁有他全部的註意。可惜……

多希望能靜止在這刻，讓我們都不用長大，面對現實。

闔眼而眠的衛莊，眼角滑下了淚滴。

就算明白那些不過是作夢而已。

我想要的──太多，而你給不了。

何太醫見到蓋聶帶來的瓷瓶，免不了大大的稱讚他一番：「一個晚上就成了？你真不賴。」

蓋聶神色極為不自在：「就勞煩太醫盡速制出解藥。」

她不解地道：「何必這樣著急？」

「我已經回答了李斯，不將衛莊送走，但私下已派人和韓國使者聯系，再三日見他無恙就將人送回韓國。」他也不想相瞞，便老實的道出原委：「能在這段時日之內制出解藥？早日送他回國以免夜長夢多。」

「你後天帶他過來……」她嬌笑，拿過另一瓶藥劑塞進他手裏：「塗在傷處後不日便愈。」

對於女人這樣見過世面的舉止，送贈者只能報以苦笑收下。

被夾傷的這種事……無論換了哪個男人，恐怕都是件難以啟齒的痛處。

回府後已近傍晚時分，蓋聶獨自靜坐在書房中，木幾映出一燈如豆所留下的暈黃光影。他雖手執竹簡，上頭勸說靜心的文字卻總看不入神；身上青紫抓傷的痕跡微微發疼提醒昨夜荒唐，正是那人失去理智時所留下的贈禮，昨夜的主動令人留戀……

糟了！

忽然想起白日間急於應付李斯，後來又往返太醫府，放下師弟一人留在房內實在有欠考慮，慌忙離去後不知情況如何。

正想起身去看，又覺太過小題大作。小莊並非婦人孺子，需人片刻不離的照料；這裏又在府內，若有所需自有下人可以使喚。若有要事應有人會前來告知，他又何必在此尷尬之時多所打擾，徒惹小莊不快。

數日以來觀察衛莊的態度，似乎也已想開。就憑昨晚的說法，暫時不需擔心會有尋短的可能……他怔怔想著這幾日所經歷之事，衛莊身上的藥性一旦解去，便再沒有留下人的理由，現在不解去又恐危及性命。

反覆思考之後，自是明白該以大局為重，況且李斯態度暧昧，行為更讓人百思不解，先是將人送來，現在又提起韓國使者前來索人之事，分明是想賣個人情，而他也不得不接受這份禮！

若將未愈的小莊送回韓國，無疑是害了他的性命；若將人留下，不只往後將面對李斯和趙政這方面所使來的壓力，也為未來的生涯埋下變量，至少他暫時不能再隨意離開或拒絕秦王的命令，只因他曾有求於人，不得不償還了這份情。

虧欠的，亦是註定的因果，不過用上另一種方式來還；逃不過命運絲線的捆綁，他們兩人之間早已團團密纏，道不明頭緒、理不清條理。

嘆口氣放下書簡，盯著燈座上的燭蕊出神。

當年他雖比劍勝利，卻選擇離開鬼谷，為的是顧慮到師弟高傲的自尊，若是再留下來，那人必不肯接受鬼谷傳人之位。

師傅所希望繼承的傳人，他仍以為應該以小莊為佳。小莊善於決斷、心夠狠，在該放棄的時候懂得放棄，這是他所慚愧不及的。

比劍勝利並不能代表什麽，只能算是在用劍的能力上較優罷了；他也不需要太多的虛名隨身相伴。人生在世，但求心安；他自認並未虧待小莊，所做的決定言情在理，為何面對那人時，總歸還是抱著份歉然？

……況且當時若繼續留下，難道兩人之間非得分出個你死我活？親手殺死師弟──他黯然心想：做不到。

就為了這個理由，之後的數年內不曾再興起返回鬼谷之念，為的就是既不敢也不想面對……面對和師弟之間的勝負；──必須你死我活的最後結局，太過沈重。

若比試勝利得取走小莊的性命，還不如放棄鬼谷傳人的虛銜。

窗外涼風吹來，一時掃滅了火苗，也掐斷了他的思路；以火折挑動燈花，黑暗的室內光明大放。兩團火簇，彼此掩映，微弱而又剛強的放著光。火──若是褻瀆後，必傷自身。

記憶中的那名少年，雖冷漠而高傲，卻非冰冷；觸及核心的部份，卻柔軟而又火熱。

縱橫2

他默默擡頭望向窗外方升起的一輪明月。

幼時，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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