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需要你像這樣小心翼翼的對待。」方出口便有些後悔，苦澀中夾雜著理不清的情緒，悄悄在心底深處發酵；為何唯獨對上這個人，他總控制不住脫口傷人的話，難以掌握的怨懟，如破口而出般奔流。

他一面暗責自己定力修練不足，一面冷冷偏過頭不願再與對方交談。他知道那人現在來到身邊是為了什麽，也做好了心理準備，當真見到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要將這股怒氣發洩出來。

按照時日算來，今晚，又該是例行的第七個晚上，他將被這個男人壓在身下，肆意的玩弄，分開雙腿、深深的侵入，將他的羞恥心逼迫到退無可退的地方，甚至吞噬掉他的自尊。

就算是在違背意志下無法克制的顫抖、求饒般的喚出男人的名字換來無數憐惜的輕吻。也停止不了身體主動淫蕩地緊緊貼上男人的軀體，渴求般地攀上那健壯的胸膛，劇烈喘息地貼近那股碩大，等待對方更加猛烈的占有。

他會在意識清醒的狀況下，看著自己發狂般夾緊男人，主動送上本不應該是用來取悅男人的狹窄，如雀鳥悲鳴般吐出斷續的呻吟和乞憐，像極了只有暖床功用的男寵。

連他都想唾棄自己的寡不知恥。那個讓人不敢置信、喪盡顏面卑微求歡的角色，竟會是以前那位不可一世的衛莊、曾經驕傲自恃的韓國貴族？

難道……在身體被藥物的控制之下，就連心……也漸漸的被擄獲了嗎？

他冷冷而笑，他旁邊的師哥不明所以，不解的盯著他。

他拉緊了身上的狐裘，再暖也暖不到心底去，低沈的嗓音依舊高傲：「我沒事。我們……」他莫名的有些羞澀，語氣一頓，頓時說不出口……遲疑片刻後才提出邀請：「到房裏去。我知道……今天。」他喘了口氣，說完話的同時撇開頭：「是那個日子。」為了掩飾行為上的不自然，他轉身作前、行在前方，走了幾步停下，發覺後面的人並沒有跟上，才回頭去喚：「還不走？」

他的師哥從怔楞到疑惑，又從疑惑到明白，最後抱著默默跟上的態度跟隨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為著同一個目的，往同一個方向、同一個地方前去，走在前面的人還沒能厘清這麽拖著的意義、後面的那人則為了延續所認同的方式而做。

初見面時蓋聶對這個師弟的印象是很淺薄，他一向對無關之人沒有興趣。在山上的日子裏，每逢登高望遠、觀看日升月落，或陪伴師傅夜覽星象時，閑談起當今天下大勢。師傅號稱鬼谷子，也是當今世上最強的強者，在他面前時也不過是個孤寂的老者罷了；兩人經常處於山巔之頂迎風而立，他師傅撫著下顎長須，對他略帶寂寥的問起：「聶兒走過來的這些經年歲月中，可曾見過比這裏更為美好的景致？」

他順著師傅的意思搖頭，老者則寬懷的嶄露笑意，蒼老的大手撫上他頭頂：「好孩子。師傅曾經見過……許許多多不同的地方，那裏有不同的人和事物。或許也會有那麽一天，聶兒能找到屬於自己獨一無二動心的風景，那時可要牢牢的記在心底。」

更動人的景致嗎？他心想就如同這片山川大地，就算再怎麽讓人動心的景致，總是屬於自然山川的壯麗，寬闊廣大到令人自覺渺小，又如何能掌握在手裏？還不如追求些實際的東西來得有價值。

後來師傅下山時帶回了一個人，他才漸漸明白有些東西雖不像山川般壯麗，卻能讓人動心、更無法掌握，而實際的存在著……

那人與他不同，總是不願意承認害怕孤單，身邊喜歡有人陪伴尚不自覺。

山上的歲月如同溪頭流水，潺潺流過年輕的歲月，帶走了青澀換來了成熟。

「小莊。」喚著那人時，某塊地方總是柔軟了三分。

「小莊……。」那日決定離開前，又念出一遍這已喚過千百遍的名字……。他神色柔和，而又態度堅定，之後向前邁進的步伐，一如以往般毫不遲疑，只做認為對的事。

他那時心想……或許，他已經明白了師傅想告訴他的話，可惜，那是他永遠也得不到的風景。也或許，師傅也曾有過一段相同的遺憾。所以師傅才總是那麽的寂寥，孤身一人面對眾多的山巔，品嘗高處不勝寒的孤傲。……或許。他所想的，和師傅所想的，根本是無關的兩件事。

但是，想要有所成就，就必須要有所犧牲。

而有些東西，則必須用同等價值的東西來換。

而他最付不起的，就是一個承諾。

他和小莊之間註定有些事情無法妥協，誰也不願服誰。

而這次意外得來的「收獲」；或者該說是因為這份意外而得來的「禮物」，能讓他短暫的擁有。就算最後只會成為對方回憶中的一部分，他也誠心感謝上蒼，並且甘之如飴。

經過這些年來的歷練，得遇空閑靜思時，也曾想過衛莊在故鄉裏，應已有情投意合的對象。畢竟在鬼谷時，他二人皆是帶師學藝而來。而後又付之一哂；既然當初放棄，如今站在師兄弟的立場上，更該喜聞樂見師弟的身邊依偎著嬌妻美眷。

為何當想及那未曾謀面的女子時，心裏仍不免在意，而後蔓延開來的苦澀中，尚帶著一絲自我欺瞞的慰藉：能足以和小莊匹配的……想必也是人中龍鳳。

深入去想時不由得撫額嘆息、悚然而止，他究竟在做些什麽？現在不該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他試圖驅散那些多餘的想法；專註在目前的情況上。現在該做的是盡快解去赤焰的藥性，若不能盡快除去，就如同在體內養著頭猛獸，擇日噬人而未知。

他左思右想，已耗去不少時光，而衛莊在他面前已解開了身上的束縛，狐裘隨意披在一旁茶幾上，束出好身段的緊身勁裝也已除下，餘下內裏一件薄薄的玄色裏衣，隱約可見鎖骨附近骨骼分明的高低隆起。雪發披散在肩上，正納悶的直盯著他。

他舔舔幹裂的嘴唇，對即將發生的情事和要說的話，試圖建立心理準備及堆棧層層鼓舞：「有些事情，應該讓你知道。小莊。」說話的人越是嚴肅緊繃，衛莊越感疑惑，暗想這人在犯什麽傻？不過是場照例的事情，也值得他這麽的認真？按耐著性子，發揮少有的耐心斜睨他師哥：「說！我聽著。」傲然的口吻絲毫不因待會可能發生的事情而改變，仍舊是那份不尊不卑、高高在上的口氣，說完後還忍不住又哼了一聲來表達他的不滿。

見對方態度尚稱良好，說話的人反而感到有些開不了口的唇幹舌燥：「這件事情或許匪夷所思，但我所說的都是真的，也是目前不得不做之事……」

下意識不想再聽下去……衛莊伸手擋在他的唇上，以倨傲的口吻稱呼他的姓氏：「蓋大俠盡管告知你的打算，我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就算你今日真想殺人，總也要痛快的補上一刀。」他哼了聲，又道：「拖拖拉拉的……像什麽話？」

隨即面露譏笑，暧昧說道：「還是說……蓋大俠今日有所不便，不好意思告知？」

他笑容及言語中意有所指，在在暗示他師哥外強中幹：「若是身體不適，師弟我也能體諒。」他這可惡的笑容一出，若是碰上尋常之人，再怎麽不解風情也該明白已惹惱了對方。

可惜他碰上的恰巧非尋常之人。他師哥先是握住他手腕移開，而後又躊躇不已、欲言又止。直至見他態度冷靜、不似說笑，這才委婉的說道：「我從何太醫那裏……取得了一昧藥，若將此藥抹上，便能順利取得藥引。」

「那又與我何幹？」他聽完後又是一怔。先前以為師哥將說些令人難以接受的條件亦或動怒，雖然後者的情況極為難見。但此時聽了藥膏之事，反而更摸腦不著，全然意識不到此番話中的關鍵所在，想及那人的性子少有徒說無用之舉，這番正正經經的說來，應該是另有用意才是，於是又盯著那人思索了片刻，這才得出了個應當有的結論：「莫非……你這藥是想用在我的身上？」說完這話後，隱隱有些動怒的跡象，又被硬是吞忍下來：好你個蓋聶，我不來惹你，你偏來找事？

他師哥見他吐露笑意，不疑有他直接點了頭，心想若是你同意便好辦……

不料他立刻冷漠回道：「那女人的藥，我不用。」甚至不想再談的撇過頭：「若沒有其它要說的事情，就先把今日該辦的事……辦一辦吧。」類似求歡的話語在他說來，也倍感汙辱。他闔上眼，抱著他師哥，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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