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時侵占著他的感官。恍神中，腰肢的酸楚，像來自於另一個世上。他呻吟出聲，十指欲尋支撐，卻只尋到堅硬空曠的木床；十指摳抓木質床板，頓時陷出長長刮痕、指甲斷裂。

手指遭擒含入溫暖濕潤的唇舌間，身體裏的鈍痛不知何時起轉變為讓人崩潰的快感，隨著重重輕輕的摩擦，他失控地喊出聲音、啞了嗓心，細碎的不成串。為何……為何經過這麽久，這早已超過盞茶時分了吧？

蓋聶汗流浹背，忍住長驅直入的沖動，緩慢且用力的推進狹窄處。經過拓寬後的通道，比起剛開始探入順利許多。原本註意香油的用量，盡量想節約下來，或許七天後還得再來一次……見到師弟痛楚的表情和忍痛的顰蹙，便不假思索全用下。

沒有多餘心思再考慮七天後的事，只能深深地、深深地鉆入他的體內，試圖讓他好過一些，盡快解除赤焰丹的藥性。磨擦過他體內的某一處時，衛莊突然瘋狂大叫，啊地束緊了他。像是被鐵箍用力縮緊套住，瞬間洩了出來。軟垂的欲望還眷戀著溫熱，濕漉漉的黏濁從邊隙處滲出。束手無策的盯著師弟的反應。究竟是要做到什麽樣的程度，才能讓一切平靜下來？絲毫不敢大意的將他的腿略略轉了個方向形成夾型，稍作休息之後待那處又再脹大繼續穿進更深處。

不知已經解放了幾次，腿上及內側到處沾染了濕潤的黏稠，又一次重重被貫成對穿，喉頭一陣反胃，胸膛裏的臟器直接撞擊擠壓欲裂，維持深呼吸的頻率一再亂序，幾乎令他痛得閉過氣去。

血液已不再呼嘯著要沖破禁制，可他也說不出口要對方停止。只能咬緊牙關，一次次的忍耐，一遍遍的期待，下次會停下來。聽到遠處的雞啼，他的意識已沈入黑甜鄉。他在夢裏夢見一只胖大的青蛙，翻肚朝天般躺在大石上，四肢攤平望天。看見周圍樹上的柳條無數，垂落在水面上。風吹過，水面泛起了道道波紋。風吹的聲音這樣吵。他心想，別吵，我很累了，讓我睡吧…… ，聽見有人輕聲道：「小莊，睡吧。師哥會待在你的身邊。」完全陷入黑暗。

依靠在懷裏淺淺的呼吸聲，安穩的、規律的起伏，拂過他的眼簾，遮去了光影。見他安靜睡在懷裏，不禁起了猶豫之心。若是留在秦國，對他的安危極為不利；因藥性驅使而不得不為人所迫，對向來高傲的小莊來說，是比身體上的痛楚，更無法忍受的煎熬。

想到這裏，不禁胸悶郁卒，不明白直到此時還在留戀些什麽？當初……既已下了決定，又為何在重見故人之時猶豫動搖？兩人都有各自的諾言須踐行，他們所選擇的道路不同，註定此生無法同行。況且小莊一向對權勢莫名執著，留在身邊不過彼此牽制。又思及同為理想汲汲營營，所作所為有何不同？ 執起手裏一束雪發，湊在唇邊輕輕輕吻，喃喃道：「小莊……原諒師哥的自私。」怎忍為了一己之私，束縛蒼鷹飛翔。

萬裏蒼穹恣橫空，君須念吾丹心同；

蒼茫一念還一念，多年魂夢系汝身。

(天地遼闊任憑高飛，你只要知道我對你的心是偏向你的。在這廣闊無邊際的天地間，思緒紛亂頻仍，多年來日思夜想也是想著你。)

衛莊醒來的時候，身上幹爽，衣物也已換新。尺寸合身，素色白衣，粗麻的料子，看起來像是蓋聶長年來嗜穿的款式。

衣內深深淺淺的紅痕，以及體內難言的濕潤感，就算擦得再幹，還是似乎有個東西卡著，不適的潮濕令人在意。身後隱蔽之處，麻木得像失去了知覺，偏偏稍有動彈，內壁酸軟的移位，觸動肚腹深處，如體內有物欲刺體而出的疼。

房裏光線陰暗，細微的日陽透過木板窗縫滲入，他起身未著履，步前開窗，暖陽曬在身上，此時卻無心觀賞周遭景致。草木扶疏，枝枒串懸著金黃色澤六瓣花，與綠葉相映。

他卻臉色一暗，回想起昨夜情事，身下的傷和心上的屈辱似還隱隱作痛。好個趙政、好個李老匹夫，竟然辱我至此！卻無對蓋聶抱有太大恨意，心頭不禁泛起疑惑。他對師哥，究竟是什麽想法？撫住心口仍舊溫熱，看見那人時仍會躍動不安，對那些起伏不定的態度，想得太久猜得太久已然麻痹，也只有在那人面前才會恢覆當初不知所措的少年。

不顧他的意願，在寄望留下時獨自離開，而又在最後一刻伸出援手。師哥啊師哥，我自詡是世上最懂你的人，卻也有不懂得時候。現在，你又留我做什麽？七天夠我進行許多事了。想回韓國路途遙遠，雖然韓王面前可以讓紅蓮殿下幫忙掩飾，時下這身體卻耐不住這許多天。暗自運行真氣回轉小行天，運行中的真氣平穩，且漸有回流潤生澎盈之勢，不由得慶幸。看來這種藥物對身體最大的影響便是發作之時易導致真氣漸漸枯竭。若是殺了蓋聶，不知是否得解？又或是須要透過何種方式來暫緩發作時間？這次猝不及防，李斯似乎對蓋聶有所顧忌討好，能不能利用這層關系……

若能度過此時，或許將來仍大有可為。

另一面又看輕得過了，衛莊啊衛莊，在男人身下承歡，你很得意？還想藉此利用他的關系？真是可笑。

現下危機已過，還是先離開此處再做定奪。

不過走個幾步，右腰處傳來陣陣酸疲，又不願再留下回到昨夜放縱過後的地方。啟了木門，咿呀開闔聲後，仆人打扮著小廝捧著茶水與他撞個正著，鏘！瓷壺碎片散落一地。

蓋聶似乎就在附近，甩了一頭水聞聲趕來問道：「發生什麽事？」

小廝慌亂答道：「不慎撞了公子。」急急蹲下撿拾裂片，問話之人凝視他旁邊之人，見無大礙，方移開目光。

「師哥好大的排場，可惜師弟我無意奉陪，先告辭了。」衛莊冷冷說完，邁開步子越過他們徑自想離去，卻遭蓋聶拉扯右手臂：「等……」

回頭甩手失敗，被扯進房裏，蓋聶回頭交代小廝：「麻煩快點收拾，我與師弟有話要說，讓諸人暫時遠離這裏。」

「是是……」小廝驚慌應了，收拾了幾塊較大的碎片便離開。

蓋聶關上木門，面對還被扯著手臂的人，有些尷尬，又有些無奈，最後抱著委婉的態度淡淡提起：「我已檢查過你的體內氣脈，暫時應無大礙。」近情情怯，此刻不敢提及七日後的後事，又思及他若執意要走，是否該阻攔？

「我即刻離開，不便再多做打擾！」他定下心意，還是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再談其它。

「你在秦國舉目無親、身無分文，又餘毒未清，我不放心。」句句中肯隱含關切之意，然而對方卻不買帳！

「這些事與你無關！我們不過是師兄弟。就算是親兄弟，如今世態炎涼，易子而食也有所聞，蓋聶你在秦國倒是過得不錯。」強迫消去心頭那絲異樣的忌妒，相比之下，韓王的耽於逸樂及韓國的積弱不振、好奢逸，重視表相，秦國該是更好的扶佐對象。

雖思及此，倒也看得開，世事本無常，人生在世不過願餘殘香於後世足矣。

他又想起以目前身體情況，無異癡人說夢罷了。

他正想著前前後後，那人豈知內在婉轉諸多心思：「李斯送來請柬，三日後宮內將有一場宴飲，你須與我一同出席。」

「真是好笑，你在秦國的飲宴與我何幹。」衛莊不屑：「莫非偌大秦國，師哥竟尋不到一個可以共同出席的酒伴？」話尾提高帶上幾分輕藐。

「李斯在請柬上署名了你我二人之名。」盯著那雙無波無動的深邃眸子，試圖找出有關請柬之事半點蛛絲馬跡：「小莊，你這次何故遭擒？是否在他事上對他有所得罪？」

「說得好笑。」衛莊嗤之以鼻，擺手傲立，眼光斜睨：「這天下之事你豈不知，弱肉強食！韓國與秦國本無太大瓜葛，遭擒不過大意，我對李斯聞其名知其事，其它相關之事不過耳聞。」

蓋聶見他並無意願繼續多所透露，再談也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便道：「總之三日之後你須與我出席。」他氣勢淩厲、神情肅穆，一派勢在必得，形於外的脅迫令周遭氣氛為之凝結。

「哦～？憑什麽？師哥莫非忘了你我仍是對手？」他哼哼而笑，托臂支頤，顯然極不在意，半是戲謔半認真地道：「我又為何得照你所說的話去做？」

「在趙政面前，代表的是秦國，你不過單人匹劍，如何與一國抗衡？況且你身中藥性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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