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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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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童聲:“我要出來,現在,立刻,馬上!”

被這話驚到的張晗只能發出一聲變調的“啊”,然後呆立當場。

“你怎麽出來?”他回過神後,不禁開口問道。聽到這句話,其他三人都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只有腦子裏的語氣變了,不再像個小孩兒,反而像個老人,語調滄桑地念了句:“那孩子與佛有緣,不忍見其沾染旁騖。”說完,張晗就感覺到腦子很疼,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鉆出來一般,劇痛無比。

袁瀟驚了:“張晗,你怎麽呢?!”他把袁睿放在一邊,就奔過去查看。旁邊的聞遠清更是目眥欲裂,恨不得代其受痛。

“難道是中了降頭術?”徐遠笙驚叫一聲,惹得袁瀟大驚失色,抓著張晗的手跟著捏緊。

恰在此時,一個小孩兒的聲音傳來,“阿彌陀佛,老衲法號佛緣,乃是張晗體內佛眼。因不忍見奇才流落,特此出現。”話音剛落,就見著張晗腦袋發出金光,那金光慢慢向下滑動,停在肚子中,而那肚子忽地漲大。

“快送他去醫院吧,我要出生了。”

啥?!

這是在場諸人的反應,這種情況送醫院?嫌情況不夠亂是吧!

張晗也是趁著陣痛的間隙怒吼了一句:“草泥馬,你見過男人生孩子的嗎?”

不管張晗怎麽罵,陣痛依舊繼續。現在怎麽辦?送又送不得,但這裏沒人會接生啊!

46、照面 ...

幸好,因為剛才袁瀟召喚了好幾次謝寒亭,現在老鬼帶著人回來了。他們一進屋就看到張晗倒在沙發上痛苦的嚷著,“讓我死了算了,”

張越川急得趕過去一看,就見著自家兒子大著個肚子,疼得左右翻滾。他還算鎮定,問徐遠笙,“他中了降頭,”

“不……”徐遠笙表情怪異地說,“他要生了。”

張越川啊了一聲,隨即明白這是自家兒子肚子裏的佛眼在作怪。他瞬間冷靜了下來,反正這佛眼對於自家兒子來說也是個負擔,生出來也算是轉移仇恨了。他趕忙道,“別圍著了,趕緊把他擡進去,我打電話叫人來給他接生。”

聞定念了句阿彌陀佛,就將目光看向跟在張晗屁股後面瞎緊張的聞遠清,真是孫子大了留不住啊!

張越川是個能人,不一會兒就見著一輛軍車開了過來。只見幾個白大褂從裏面下來,沖張越川笑道:“恭喜你當爺爺啊!”

“得了,趕緊的,我兒子還在裏面了。”

那些人看起來跟張越川很熟,但工作態度還是值得稱讚。立刻就奔上了樓,就算見到生產對象是個男人也沒有任何異樣的眼神,反而特別熟練地對張晗道:“你放輕松,你要是一直夾緊著屁股,他出不來!”

張晗心想:老子正好憋死他,讓他丫的胎死腹中!

但想是這麽想,還是跟著放松了身體。因為太疼了,他額上的汗珠不斷滾出,聞遠清只得在一邊拿毛巾給他擦汗。醫生準備好工具,就開始清場,除了張越川,誰都不能在裏面。奈何無論醫生怎麽喊,聞遠清都紋絲不動。只雙目深情地看著張晗,手與對方的緊緊握住。這一幕看得張越川想上去把人打暈了拖走,只是見著兒子抓住對方的手,心裏又軟了軟,想起了死去的愛人。

“隨他吧。”張越川嘆了口氣,便由著聞遠清待在產房裏。痛苦的叫嚷刺激著袁瀟的耳膜,他抱著袁睿,輕輕地拍著兒子的後背,卻止不住地將眼神投向謝寒亭。

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謝老鬼笑了笑說:“我跟他不一樣。”

袁瀟的雙眼發亮,示意謝寒亭繼續說下去。

“他現在已經到了這兒。”謝寒亭指了指自己的心臟,笑道:“他很小,雖然吞噬我的血肉,卻不會長大,直到他降生的那一刻。”

袁瀟頂著謝寒亭胸膛的眼睛有些發懵,他眉頭皺了起來,疑惑道:“如果他在你的心臟,那他怎麽出來。”

謝寒亭攬過他的肩膀,輕聲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完,便低頭吻了吻袁瀟的唇,分離時那深邃的眼神讓袁瀟腦子發空,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問題。

旁邊的徐遠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走到樓下提上了解放包。聞定此刻正站在忠伯的房中,他的身形筆直,讓人覺得落寞,就如同山頂的孤杉。徐遠笙走了過去,告別道:“聞老,何瞎子已經收入囊中,我的人物也算是完成了。”

聞定這才轉過身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難為你了,讓你失去了蠱王。”

“沒關系,沒了可以再練。”

“嗯。”聞定點點頭,接著指了指徐遠笙手中的包,問:“你準備怎麽處理他。”

“先把他的身體找到,然後囚禁著。”

“不殺?”

“不殺。”徐遠笙眼神覆雜地笑了笑,“畢竟是我弟弟。”

“難為你了。”

徐遠笙不準備跟其他人告別,今日已夠傷感,無需再多渲染。

此時的張晗只覺得所有的內臟都移了位,尤其是自己的肚子,太疼了,被人硬生生地弄成了皮球這麽大,那種繃緊的疼痛讓他有種把佛眼生下來就掐死的沖動。

張越川靠在窗戶邊,打趣道:“你這輩子是不會跟女人結婚了,現在生出了娃兒來,也算是了了我做爺爺的夢。”

這些醫生顯然對給男人接生架熟就輕,在張晗久久不生產的情況下,對張越川道:“還是要剖腹產。”

“成,你們決定。”

“你是不是病人家屬啊!”一個醫生打趣道,張越川立刻回道:“我再是病人家屬,也不會接生啊!”

於是,在場的人中就只有張晗生理很痛苦,而聞遠清心裏很難受。其他人……好像是在過家家。

張晗畢竟是個正常的男人,所以沒有子宮來孕育佛眼。佛眼也明白這一點,聽到醫生說要剖腹產,就趕忙把自己轉移到了腸子外面。醫生把張晗的肚子開了個小口,他就趕忙伸出了小手。

雖然這些醫生給男人接過生,但這麽彪悍的嬰兒還真是頭一次見。全都被嚇退了半步,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小不點從那口子裏爬出來,帶著滿身粘液,然後啪地一下把臍帶扯開了。

佛眼身體小,站不穩,一下子就摔在了床上。但那雙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一眾醫生,皺眉道:“看什麽看,還不快來把傷口縫上!”

被一個小娃兒吐槽的結果就是一眾醫生很受傷,為了展現良好的技術特地給張晗縫了美容針,還是最不留痕的那種。

張越川蹲到佛眼旁邊,拿手指戳了戳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

佛眼畢竟年紀小,能力不如張越川,只得收斂起對著張晗時驕橫的性子,老實巴交地道:“佛緣。”

張越川點點頭,“以後你就叫張曉佛。”

小佛眼不敢反抗,只得應下。張越川很欣慰,兩手抓著他進了浴室,洗澡。

奈何袁瀟在外面等了許久,一直聽不見哭聲,萬分捉急。周圍的氣息變了,有淡淡佛家氣味從房中傳來,“張晗生了。”謝寒亭拍了拍袁瀟的後背,安慰道:“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袁瀟確實放心了,可看到謝寒亭心臟的位置又覺得堵得慌。

這一個怎麽辦呢?

張晗消耗過多,需要靜養。袁瀟陪他聊了幾句,就走了。其餘幾人正好坐在客廳之中,談事。

“戚振豐既有如此實力,為何在當初您覆生之時不出手?”聞定的話一出,就引得謝寒亭眉頭皺起。

“我不知。”

張越川接著拋出疑點,“還有個疑點,若他真的想殺了你,為何在當初你錯殺了戚鳳珍,還魂珠被迫吐出,靈體虛弱時不出手?”

“不知道。”謝寒亭仍舊是這句回答。

袁瀟走過去坐到他的身邊,安慰道:“別擔心。”

謝寒亭微微一笑,“我不擔心。”

“現在疑點頗多。”聞定下了結論。這話惹得眾人沈默了一陣,便各自散了。

聞定走到忠伯房中收屍,張越川則上樓看兒子還有孫子。

袁瀟坐在謝寒亭身邊,詢問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若是以前,謝寒亭肯定不會說。問得急了,還會玩失蹤。但現在的老鬼已經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這些事還是願意跟其分享。

“戚振豐把聞遠清的魂魄藏在了別墅裏。”謝寒亭如此開口,敘敘道來。

他們三人見到那字的時候就明白事情有變,趕過去的時候見著了戚振豐。那瘸腿的老頭兒坐在輪椅上,後面跟著屍王。

“我知道你們是為什麽而來。”瘸腿兒得瑟地說道:“但我不會給你們。”

他說完便看向聞定,流露出一絲可惜的神色,“若你聽了何瞎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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