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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真兇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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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如鼓,震耳欲聾;裂雷過後,便是潑灑的雨聲。婁廣義一把甩開為他撐傘的隨從,大聲問道:“這究竟是怎麽了?既然擊響了鳴冤鼓,為何不說話?何況,人死為大,無論有何冤屈,都該盡快查明,讓死者入土為安,怎可任由雨水沖刷?”

當先的老者哀嚎一聲:“我這懷胎已有三月的兒媳婦啊!就因那兩個女子不守婦道,事發之後反而誣告無名之人。我家兒媳清清白白,奈何人言可畏,竟然服毒自盡了。”

老者一開腔,其餘人也哭喊起來。這些人都是今年成親的人家,而這六名死者,竟然都是被奇案牽連在內的“被劫新娘”。

婁廣義濕漉漉的回到縣衙,薛衍已經等在裏面了。

“如何?”

“不肯進來,也不肯走,只是喊冤,讓下官將那兩名不安於室牽連無辜的女子處置了。”

婁廣義沒說的是,那些鄉野之人說話太糙了,什麽賤人之類,張口就來。

“看這些鄉民義憤填膺,難道……真的是弄錯了?”

薛衍不答:“大人還是盡快安排驗屍吧!”

民怨沸騰,這案子的阻力,不僅僅是這幾家女子的家人,還有臨安縣這麽多年的民俗。這些女子被侮辱被損害之後,無處伸冤,最後卻只能任由臟水往自己身上沖刷。這種民情之下,薛衍和蕭玉臺頭一次感到無力。

“那些人不肯將屍身送進縣衙,也無法驗屍。但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本來就是秘密調查,這些人是怎麽得到的消息。且其中一名婦人昨天還回娘家吃酒了,後來一直在家中幫襯,直到淩晨才帶了一些剩餘的肉菜回來。若是她存了死志,怎麽還會擔心家中的肉菜吃不完?這實在不合常理?”薛衍翻閱著縣志,重重的合上。“當初這個寫女子嚴誡的秦方氏真是……不知所謂!”

蕭玉臺將程濤程雲搜集回來的食物查了一遍,將其中幾分挑了出來:“是砒霜。但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吃的,還是被毒死的。況且,我們也沒辦法驗屍。半個臨安縣的百姓都攔在雨中了。堅持讓婁廣義將小紅藻和林秀給處置了。我已經嚴令下去,她二人暫時還不知道。”

一籌莫展之下,蕭玉臺和薛衍只能盡力去查。

入夜,暴雨終於停歇,已經有幾家的老人昏了過去,聚集鬧事的人還是不肯松口。蕭玉臺負手站在窗前,突然廊下風鈴聲響,婁清一身白衣,涉水而來。

“夤夜來訪,實在冒昧,只是……”

“大小姐願意說實話了?”蕭玉臺心煩氣躁,握著折扇狠狠的扇了幾下。七斤蹲坐在榻上,黑亮的眼珠就望了過來。

婁清一下子就歇了那些寒暄的心思:“我妹妹……並非自殺,所以我懷疑這些女孩兒,也不是自殺的。”

“她們當然不是自盡的。即便有人存了死志,可我不信她們會全都去尋死。婁小姐只是為了說這個?”

婁清咬唇,從衣袖裏找出一張泛黃的紙張,看樣子是從一本古書上撕下來的。

“這本古書……丁道長能看懂。”

紙上以朱砂作圖,正是那天在山洞裏脫下來的符文陣圖。婁清將紙張扔下,就匆匆出了東苑,蕭玉臺也沒有繼續追。

薛衍沒有驚動任何人,將丁妙綁了,帶到了東苑密審。

丁妙一看那張圖,就低下了頭:“大人,侯爺,縣主,我,我說。這是一本道門古書裏的血陣,算得上是一門邪術。據說只要集齊了十一個新娘的喜氣、怨氣、驚懼等,而後以處子血采陰補陽,完成這獻祭之術,就能獲得永生,長生不老。”

蕭玉臺聽完,與薛衍異口同聲:“胡說八道!”

七斤將桌子拍的一震:“簡直荒唐!難道世上真有人會相信有這種邪術?他是不是傻啊?三歲小孩兒也不會信啊!”

“道家房中術便是講究陰陽調和,以達到延年益壽的目的。那為何采陰補陽不能長生?人若有了偏執的邪念,自然只會相信他自己願意相信的。”

薛衍叱問:“這書,是從何而來?究竟怎麽回事?你和婁清既然早就知道這本書的存在,為何不早點說?”

丁妙嘆了口氣:“那人與她息息相關,又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如何能說得出口?貧道既然心悅於她,又怎麽能說得出口?只是這些女孩兒太慘了,又出了這麽大的命案,我早就知道,她是一定會說出來的。”

丁妙將朱紅的拓本鋪開:“大人看到這個符號了嗎?是計數的輪圈,已經有十個了。所以,在七天之內,那人要找到最後一個,湊滿十一之術,不然,前功盡棄,陽氣洩盡而死。”

“七天之內?可現在我們上哪兒給婁廣義變一個新娘子?”程濤將丁妙給帶了出去,薛衍轉動茶杯。“當初婁家二小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婁廣義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七斤拍了拍臉:“越來越糊塗了,婁廣義真的為了長生不老,不惜對自己女兒下手?而且,與別人不同的是,婁家二小姐整整失蹤了三天,會不會是她知道了父親的身份,為了掩飾才故意指證張永明?這似乎就能說得通了……”

“說不通!據張永明所說,婁家二小姐刁鉆蠻橫,若是她知道了是誰,還會替對方隱瞞?”蕭玉臺將茶葉嚼碎,“看起來,好像只能再次引蛇出洞了。”

薛衍自然不肯,可當天夜裏,婁清就失蹤了。道路泥濘,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人找了回來。

薛衍看著繪滿了紅色符文的房間,冷冷看向丁妙:“你還有何話可說?”

丁妙一言不發。婁清跪坐在床上,默默垂淚。婁廣義守在門外,暴跳如雷,沖進來一腳踢飛丁妙,又一耳光扇向婁清。

婁清從石床上摔了下來,頭破血流,還是不肯說話。

“這禽獸可是害死了你妹妹!你……你是想男人想瘋了?為何要如此?竟然還敢敗壞於我!說啊,孽女!”

婁清用衣袖捂著頭,就說了一句話:“我也是身不由己。”

婁廣義一腳踹在她肚子上,被程濤拉開。

“果然是狡兔三窟。沒想到你在城中就布置了一個。你故意將所謂的事實告訴我們,讓我們將全部精力都用來與手握臨安縣大權的婁廣義鬥智鬥勇,你卻鉆了這個空子,將已經與李員外家議親的‘準新娘子’婁清帶了出去,好完成你那長生不老的邪術。若不是婁夫人突然重病,想念女兒,這大半夜的,確實沒人會去找你們。你也就得手了。”

丁妙閉目不答。

“功敗垂成啊,只不過,我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太懊悔。反而是解脫了?”

薛衍興味的看著他,取出一顆黃色藥丸。“知道這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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