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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托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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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廣義調兵遣將確實有一手,布置的滴水不漏。連七斤都沒看出什麽不對勁的。已經過去兩天了,再耐性等等吧。”薛衍手中拿著一本從山上道觀搜羅下來的符文圖集,問道,“怎麽還在看這些符文?可曾看出什麽?”

蕭玉臺搖搖頭:“鬼畫符。完全看不懂,說起來我師傅也是個道士,還真沒見過這種邪門的圖案。不過……有個人,應該能看懂。”

薛衍挑眉:“丁妙?”

“不錯。那些成婚的人,之所以破例成婚,大多數還都是聽了這位丁道長的話。”

薛衍捶捶肩膀,伸了個懶腰:“那我就去會會這位丁道長。”

蕭玉臺也要出去找點吃的。兩人剛出了東苑,就見丁妙與一妙齡女子站在花廊下,對著這邊欲言又止。見二人出來,女子遠遠的福了福身。

“見過侯爺、縣主。我是婁知縣的長女,與丁道長一同前來,是,是有些話想請薛侯爺做主。”

小紅藻為一行人斟了茶,見蕭玉臺對她擠眉弄眼,立刻明白了,片刻,就端了一碟子點心放在婁大小姐面前,蕭玉臺面前反而放了兩個香噴噴的雞腿。

薛衍面無表情,就當沒看見了。他是真沒有見過,哪家小姐待客時會弄油膩膩紅彤彤的雞腿上來的。“大小姐,有話請說。”

“是我,也是妹妹的事情。大人想必也知道,因為妹妹出事,如今,是我與李員外郎家的兒子在議親。李員外的條件,是想讓我盡快嫁過去,最好就是今年。可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實在是害怕。又因妹妹托夢回來,我便想找丁道長解夢釋疑,恰巧遇到侯爺與縣主,便一起說了吧。”

蕭玉臺啃了一口雞腿,以手掩唇,大口吃偏偏又挺秀氣:“恰巧?大小姐,您和丁道長是堵在我住的院子門口。”

婁大小姐低頭一笑:“是。小女是特意來找縣主的。因為,我妹妹托夢,奇怪的是,就說了兩個字,十一。”

“十一?”蕭玉臺咯噔一下,“大小姐問過丁道長,丁道長可知道這夢境是什麽意思?是大小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思念妹妹才做夢。還是,二小姐確實想對大小姐透露什麽訊息?”

丁妙拈了拈胡子,高深莫測道:“這個……實在是大小姐的夢境太短,貧道也說不清楚。不過,這個數字,或許與傷害二小姐的兇手有關,故而貧道認為,必須要讓侯爺知曉。”

薛衍看向婁家大小姐,婁大小姐有些莫名其妙的擡起頭,目露疑惑。

“大小姐,可曾與你父親說了?此案畢竟是發生在臨安縣內,本官已經全權交由你父親了。”

婁大小姐臉一紅:“那我即刻去與父親說。這便告辭了。”

丁妙被薛衍留下,黯然一嘆:“侯爺不要見怪,實在是因為,大小姐在家中並不討喜,故而……她也沒有第一時間就想到自己的父親。反而是來找貧道。大小姐在家中也是諸事不易。”

薛衍不置可否,將拓本打開:“道長見多識廣,可曾見過這種符文?”

丁妙目露驚色,等薛衍緩緩鋪展開來,才指著其中一個符號道:“侯爺請看,這,是否就十一二字?這像是一個獻祭陣圖。其他的,貧道確實也看不出來了。”

薛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幾眼,確實像扭曲的十一兩個字。

“難道……這賊人是需要十一個新娘?算上去年的兩個,那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丁妙走後,蕭玉臺的雞腿也吃完了。

“你剛才盯著婁家大小姐看,可是有什麽問題?”

薛衍若有所思:“只是覺得大小姐的反應有些奇怪。我這樣一個好看的男子盯著她瞧,她竟然擡頭與我直視,沒有半點害怕羞怯。她膽色過人且已有心上人了。”

“好看的男子?”蕭玉臺瞪眼。“若是七斤,當場就給你一個大耳刮子了。不過,你說的有理,尋常女子,即便不害羞,也不會這樣回瞪過來。而且,我還知道,她的心上人,就是丁妙!”

薛衍一口熱茶噴到了屏風上:“你不要胡說!不可能吧!”

“你是覺得大小姐那樣嬌滴滴的一個大美人,丁妙不止其貌不揚,是個道士,形容還十分猥瑣。完全湊不到一起是嗎?”蕭玉臺慢慢給她分析。“自然,這是我身為女子的直覺。但是也有線索。一是眼神。婁清雖然極力掩飾,可她看向丁妙的眼神,依戀、信任,這是很難隱藏的。二是動作。兩人雖然刻意坐的很遠,可她的身子還是不由自主的傾向丁妙。也是因為薛侯爺官威太盛,她覺得緊張,所以極力尋找安全感。丁妙就讓她覺得很安全。再看丁妙,掩飾的非常好,恰到好處的關心,可進門時,婁清身子一晃,他的手先是掐在了腰上,然後才轉了方向,扶在她手上。所以,他二人不僅有情,很可能已經咳咳……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咳咳……”

“你是說肌膚之親?!”七斤突然從窗子跳進來,一頭汗水,端起茶壺就灌了一氣。“他們兩果然有很多秘密。一出去就回了丁妙的住所,沒一會兒就吵起來了,吵的很厲害啊。這個大小姐婁清,我也打聽了,原來是婁廣義當年那個原配夫人留下的女兒。在婁府裏,一向是可有可無,沒什麽存在感。過的嘛,也不算好。”

“他們吵什麽?”

“吵的很激烈,但聲音很小。聽不大清楚,就聽見幾句,什麽你父親、傷天害理,還有報應什麽的。”

七斤還要從窗戶跳,被薛衍冷臉拽住:“好好的門不走,從窗戶口上躥下跳的像話嗎?好了,我會派人去嚴密監視丁妙和婁清。你!七斤,你寸步不離的跟著我表姐,不要再跟猴兒似的亂跑亂竄了!”

七斤這才想起來,重中之重是要保護好蕭玉臺啊,再要讓她給丟了,白玘回來非把她生吞了不可:“知道了知道了……”

丁妙那邊還沒有動靜,出人意料的,三日後一大早,縣衙的鳴冤鼓就被一群人齊齊敲響,幾具蒙著白布的屍身擺放在門口,將縣衙堵的嚴嚴實實。

婁廣義一出現,十數個身著白色孝衣的百姓就跪了下來。

雷雨如傾,宣洩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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