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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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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到錦衣閣門口,店家老遠看到,就迎了過來,將已經完工的喜服取了出來。

不得不說,雖然是趕制,但錦衣閣的招牌確實不錯,沒有一絲錯落,細節處都是完美無缺。

七斤看的春心萌動:“真漂亮!看的我都想成親了!”

“嫁啊,家裏現成的兩個男人。成熟穩重的張永明,嬌嫩可愛的嚴緒,你要哪一個……”

七斤冷著臉,呸了一聲。

店家和蕭玉臺結清了尾款,喜笑顏開,三天做好一件喜服,雖然時間趕了點,這幾天府裏的十幾名繡娘都沒睡到兩個時辰,就連他也跟著去打版、檢查,可價格也是翻了二十番不止,做完這個單子,他兩個月不開張都行了。

“姑娘,當初做的時候,您交代過不需要定制鳳冠,是府上自備的嗎?這……您看,這是店裏新來的紅寶石,做了一套攢絲的紅寶石頭面,送給您,就當是小店的賀禮。那……那府上將來要有喜事,可一定再來,必定給您優惠!”

蕭玉臺收了,剛要出門,就見一個男人迎面進來。

這男人長相普通,可奇異的是那兩撇八字胡,隨著步伐顫動。正是蕭玉臺和七斤的重點懷疑對象,丁道長。

七斤不欲打草驚蛇,與他擦肩而過,卻被這丁道長給叫住了。

“兩位姑娘紅光滿面,紅鸞高照,是喜事將近了?”

七斤冷笑一聲:“哪裏來的神棍?我二人抱著喜服,自然是好事將近。這點事,不用什麽德高望重的道長掐指一算,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來了吧?”

丁妙輕哼,目光凝著看著蕭玉臺:“姑娘並非臨安縣人,可知本地不適宜辦喜事?”

蕭玉臺微微一笑:“各地風俗不同。臨安縣從古來就有閏年不入新人的說法,只不過,我和夫君本非臨安縣人,並不擔心這些。”

丁妙道:“既然知道,就該知道天運籠蓋四野,而各地的守護神靈都有所不同。臨安縣此地,既然有閏年不辦喜事的說法,姑娘還是應當順從。姑娘,新婚一時,久安一世,還是應當慎重。”

對任何女子來說,成婚承載的本就是一生平安喜樂的夢想,丁妙話已說到這裏,便不再多說。

七斤攬著蕭玉臺上車,敲了敲頭:“奇怪了。他怎麽會阻止你成婚?“

蕭玉臺對著她胳膊使勁兒擰了個圈:“怪不得你火急火燎的讓我來拿喜服,還特意把馬車裝扮的紅彤彤的,原來,你早就存了引蛇出洞的心思!”

七斤連連告饒:“那……那已經這樣了,是辦還是不辦?我保證你的安全,而且……咳咳,本來也不是讓你當新娘子。”

蕭玉臺瞪大了眼睛:“你是想自己引蛇出洞?”

七斤的計劃,就是和嚴緒成親。她捧著喜服說出這個計劃時,反對的不止有剛從村頭大爺家扛回來的張永明,還有鮮嫩可口的嚴緒,渾身每一根汗毛都在拒絕。

“這不行!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萬一你拜完了堂,那個采花賊不來,你就,你就順便和我洞房怎麽辦?”

七斤一拍桌子:“你個小屁孩兒,你瞎說八道什麽呢?你看看你毛長齊了沒有,小爺能看得上你?”

嚴緒不畏強權:“你,你肯定是嫁不出去……”

七斤跳起來:“胡說八道!小爺在京城不知道多受歡迎,放出風去,那排隊要娶我的人,能一直從京城排到臨安縣了好麽?”

蕭玉臺捂臉,拽下蹦到桌子上的七斤:“你這麽大的人了,為什麽要欺負的徒弟?小緒啊,你放心,就當幫你七斤姨一個忙吧。”

張永明身體素質確實不錯,已經能坐起來了:“這不行。太危險了,七斤姑娘,雖然你身手的確不錯,但此事涉及女子名譽,既然不能確保萬無一失,那,那張某就絕對不能讓你冒險。就這麽說定了,諸位古道熱腸,可是和張某都是非親非故,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我覺得,還是由我自己來假扮新娘……”

嚴緒一口水噴出來:“你……我師傅的喜服,你穿不下!我師公花了大價錢做的,你幾輩子做牛做馬都買不起。”

蕭玉臺讚同:“你真的穿不下,而且,我家的小緒兒要是娶了這麽一個膘肥體壯的媳婦兒……長大以後會不願意成親的。”

嚴緒淚流滿面,無力反駁:“師傅,您不要這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不管怎麽說,張永明就是不同意讓七斤涉險。最後商定的結果出乎意料,張永明力排眾議做新娘子,由七斤迎娶。

蕭玉臺啃著糖餅,有點滄桑道:“小緒兒,你雖然年少機敏,可是還是有一點不足之處。”

嚴緒不等她開口,就知道自己這師傅要說什麽,有點一言難盡的反問:“易牙之術太差?”

蕭玉臺、七斤,連半死不活的張永明都一起點頭,目光灼灼的望著他。

張永明道:“年輕人還是要好好學廚藝,不然將來你娶不到媳婦兒是小。我覺得目前,你師傅就大有可能將你逐出師門!”

嚴緒悲憤的咬了一大口糖餅——這什麽世道!

七斤裝扮成男子,出門散發了一些喜糖,果不其然,四處多了不少眼睛。因為村落裏生人少,來的人並不算多。

“看來我們猜的沒錯。這采花賊並不是一個人。監視我們的,至少有四個人。身手都不怎麽樣。可是,照這麽算起來,就不太妙了。”

張永明沈沈頷首:“不錯。臨安縣裏,能調動這麽多人,只有少數幾人。其中就包括婁廣義。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婁廣義肯定不會去動這些人。何況,對我最不利的,還是婁家二小姐死前的指認。我始終想不通,當時婁家二小姐怎麽會指認我?難道……對方和七斤姑娘一樣,精通易容?”

七斤萬萬沒料到的是,自己主動出擊,引蛇出洞,反而將自己處於被動之中。為了讓對方上鉤,這時候也不能再出去查探,只能假戲真做,迎娶“張永明”。

因為是外地來的少年人,又沒有父母做主,本村裏正就拉起了幾個長輩,提前一晚將張永明接到了臨近兩家的一個大院子裏。淩晨時分,蕭玉臺和嚴緒起了個大早,去為張永明上妝。

剛進門,就聽到一聲慘叫,嚴緒將師傅護在身後,搶先進去,才發覺,是村裏挑選出來的“全福奶奶”,正在給張永明開臉呢。

全副奶奶經驗豐富,下手狠辣不留情,沾上面粉的白線在臉上飛快的舞動,每一下都拽下無數絨毛。

“沒事兒,忍忍,一會兒就好,話說回來,奶奶我開過那麽多回,你這張臉最有成就感了,瞧瞧這絨毛……都快趕上男人的胡子了!”

這個強健有力的漢子,受了重傷都不曾哼一聲,今天被幾根麻線在臉上動動汗毛,竟然疼出了眼淚。

“哎喲,大姐兒,瞧瞧,這個開了臉,更好看。為了漂亮,你就忍忍吧!瞧瞧這寬屁股,肯定是個能生的!”

蕭玉臺忍著笑在一旁等著,開過臉,幾個小媳婦兒蜂擁進來,還要給他上妝換衣服。蕭玉臺擔心露陷,好說歹說給勸了出去。

“新娘子害臊,還是讓我們來吧……”

張永明敷著一臉的白粉,僵著脖子坐在銅鏡面前,生無可戀:“早知道,就該讓嚴兄弟來了……新娘子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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