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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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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的越多,謎團越大。七斤與蕭玉臺回房時,有些躊躇。

“是婁廣義的人找來了?”

七斤見瞞不過她,點了點頭:“沒錯。婁廣義的人手腳利落,比我預想的還要快。我能替他易容,改變形貌,但是他身受重傷,不能起身,而且身上一股藥味難以掩蓋,這不太容易瞞過去。何況,我們又是外來的。”

蕭玉臺噗呲一笑:“你是關心則亂。小事而已。”

七斤瞪大了眼睛:“我都煩了一下午了,什麽小事……”

“既然不能放在我們家,那就放在別人家好了。你將他易容成一個老頭,放到村東頭的林家。我早就打探好了,林家的老爺子臥病在床好多年了。我下午去挨家挨戶送了點東西,也給林家送了點藥材。你從後院進去,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塞在他家床底,混過這次排查,不就沒事了。不過,你也要打扮打扮,扮成個少年郎假做我的夫婿。那天你在鎮上,將婁廣義手下的人給打了,若是兩個生面孔的姑娘,難免引人懷疑。”

夏日的夜,總是格外的長,蕭玉臺打開窗子,夜風伴隨螢火撲朔,不知不覺趴在窗臺上睡著了。迷迷糊糊間只覺得一股涼意環繞,身子騰空而起,她反手摟住來人的脖子,咕噥著抱怨:“你怎麽才回來呀?我都擔心死了。”

白玘聲音很輕,小姑娘睡眠不算好,若是驚醒了,她又要鬧騰一陣子。“有點棘手,不過不必擔心,已經有了解決辦法。只是……要費些功夫。看你又惹禍了,自己能解決嗎?”

蕭玉臺掰著他的手掌,那紅點赫然還在。

“什麽時候才能消掉?”

白玘把人擁在懷裏,沒說話。

“很難辦嗎?”

白玘無聲的搖搖頭。

再有任何事,都不該讓他的姑娘煩心。

蕭玉臺卻不依不饒了,就算在睡夢中,她也時時牽掛這人。

“高深莫測……最煩你這樣。”

白玘低低的笑了兩聲:“和你說了也不懂。”

蕭玉臺捏著他的手,頭枕在他胳膊上:“那,很難辦嗎?”

“那個阿細,太煩人了。”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次的確是一時大意,被那顆死黃精給算計了。“那黃娘子之所以名聲大振,是因為兩年前治好了一次時疫。可這次所謂的時疫,本來就是黃娘子與嚴書維密謀,在當地村民的飲水之中放了毒。並且,毒發之後,黃娘子沒有立刻出手拿出解藥,反而被嚴書維控制住,過了四五天已經蔓延到臨近的村子,才謊稱研制出了時疫的方子。這次人為構造的時疫中,有些體弱的老人孩子堅持不住,死了。一共六十八人,其中有四十多個孩子。”

蕭玉臺猛然坐起來,這次是完全清醒了。“那,那和你有什麽關系?”

“當時那黃精的條件就是確保她死後的名譽,還有送她安穩的去投胎,不希望讓她在輪回道上受苦。我當時不知道這樁事,就答應了。可她害死這麽多人,是要在輪回道上逗留十年的。好了,這些你不該聽。我已經有辦法了,你別擔心。”大不了將那阿細抹滅就是,若不是擔心這因果會落在蕭玉臺身上,他也不會受制於人。“就是這麽點小事。你不必擔心我。倒是你,我要去運作一番,不要太過胡鬧。若有事……”

白玘思索了一下,將玉如意取出,化作項鏈大小給她帶上。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這東西。我會盡快趕回來。”

清晨蕭玉臺起身時,周身涼意環繞,仿佛做了一場夢。她摸著脖子上的玉如意,心中稍安。

“玉臺,走!你的喜服好了!”七斤冒冒失失的撞門進來,興奮的道。

蕭玉臺本想等白玘回來,實在拗不過七斤,便同她一起出門了。

事實是,蕭玉臺畏熱,不肯出門,七斤便使出了殺手鐧:“玉臺,進了城,想吃什麽都有。你還想吃那爛泥一樣的蒸茄子嗎?今兒個進去,你想吃啥,我請客!”

蕭玉臺毫不猶豫的同意了:“走!進城拿喜服!”

臨安縣雖然小,遠不如繁華之地的縣城,但民以食為天,此地百姓又精通煎炸煮燒,甜糯的燒圓子,麻辣炸小魚,除了甜軟的糯米吃食,就是又麻又辣的重口吃的。蕭玉臺吃的櫻唇通紅,看到一家豆腐腦的,立刻眼前一亮,和七斤沖了過去。

“快來兩碗,大碗,要冷的。”

“好嘞!小妹子,這老王婆家的小魚夠味吧?”

蕭玉臺話都說不出來了,突然被魚刺紮了一下舌頭,又辣又疼,眼淚汪汪的。七斤指著她大笑:“這沒用,你看看你,連眼淚都辣出來了!跟你講,我再吃十幾條也沒事!”

話還沒說完,蕭玉臺騰的站了起來往門外走,七斤跟在身後:“別生氣啊……你天天說我,我也沒生氣……”

她這正奇怪呢,賣豆腐腦的店家也沖了出去。蕭玉臺正抱著個孩子趴在腿上,一下一下的拍著背。

“我的兒啊……”孩子大概七八歲大,已經昏迷過去。

蕭玉臺手中不停,飛快的解釋:“孩子在吃芝麻圓子,突然捂著喉嚨倒下去的,我懷疑是被圓子噎住了……奇怪,他是得了風寒?是否連夜咳嗽,有痰?”

店家看她把著脈,急忙點頭:“是啊,是啊,咳嗽了好幾天。是有青痰。”蕭玉臺猛地擡頭,店家看她眼神“兇惡”,不由自主的弱弱道:“姑娘,我們這裏,孩子風寒都不算事兒,喝幾碗酸辣湯發發汗就好。再加上我店裏也忙,所以……所以我也沒當回事。姑娘,不不,女先生,求您快給拿個主意吧!”

蕭玉臺低聲說了一句:“咳痰了……,那邊有蘆管,去取一截幹凈的來。”片刻,蘆管取來,蕭玉臺將孩子平放,接著俯下身,竟然要為孩子吸痰。

七斤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推開,自己湊過去,猛地一下,就趴在一邊吐去了。那孩子嗚哇一聲哭出來,也醒了過來。

蕭玉臺安頓好孩子,開了藥方,冷著臉過去找七斤:“別吐了。那蘆管那麽細,都卡在蘆管裏了,吸不到你嘴裏……”

七斤又幹吐了一口,喝了一大口水,惡狠狠的瞪她。

“這麽惡心,幹什麽還要和我搶活幹?”

七斤悠悠的站起來,拍了拍她肩膀,唉聲嘆氣:“你這麽嬌滴滴的,這種事兒,我哪舍得讓你幹?”

七斤剛吃下去的飯,吐都吐完了,她也是夠頑強,歇了一陣兒,又接著去吃。許是因為她救了豆腐腦家的閨女,一條街吃過去,都沒要錢,有幾家收錢的,都給的格外的多。反倒是蕭玉臺,因為剛才吃的飽了,只是意思意思吃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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