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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你叫白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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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館道了,馬車停下,蕭玉臺還處於震驚當中。

“表兄,不對,黑衣哥什麽,你叫白玘?你說你叫白玘?白色的白,玉璧之玘?”

得到肯定答覆後,蕭玉臺更震驚了,懶散的眸子瞪圓,晶亮亮泛出逼人光芒:“這怎麽可能?我有一位表妹,恰巧也是叫這個名字?你和她可有什麽關聯?她皮膚白白的,眼睛圓圓的,模樣可人,性情溫軟,還做得一手好飯……”

白玘早料到她會如此說,沒有一分好臉色:“我是男,她是女,你說我與她有無關聯?”

蕭玉臺暗暗磨牙,垂下小腦袋黯然道:“也是,自她失蹤以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有沒有受什麽委屈……我何時才能再見到她……”

自然是再也見不到了!

白玘見她神傷,又十分不舍,款款道:“你不是早派人在密州打探消息,應當無事。這邊的饕餮館比密州還要好上許多,京中風味別處也吃不到……”

蕭玉臺仍舊悶悶,眼眸低垂,長長的眼簾遮住光華。白玘腦子一抽,舌頭打結轉了個彎:“……不如,你先去吃些,等日後尋到她,也帶她來吃。”

蕭玉臺破涕而笑,連連點頭,聲稱他說的有理;白玘恨不得自拔舌頭,或者幹脆將她記憶洗掉,改換成當天她撿到的白玘就是一個風姿絕世的他;小黑(趕車呢)在前面感應到了白玘的怒火,抖了一抖,暗戳戳的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尖兒,同時又覺得這位蕭大夫有些小奇怪?

蕭玉臺從不虧待自己,起初還有些悶悶,等店家上了一壺甜甜的大麥茶,便將白玘黑玘都拋諸腦後,慢慢品茶,捏著核桃慢慢敲著,不一會兒等熱菜絡繹不絕上桌,就連正眼都不再給白玘一個了。

白玘更喜吃點鮮果,只動了幾筷子,就看著她吃。

蕭玉臺專註吃,他專註看她吃,也覺得有些餓,用筷子拈了一塊片得薄薄的烤肉,和蕭玉臺同時出聲。

白玘:“不過如此。”難為她吃的這麽歡,許是跟著那李素,沒過幾天好日子,沒吃幾頓飽飯。他又不滿於“跟著李素”這種想法,遂皺了皺眉頭。

蕭玉臺卻是滿足的喟嘆出聲“果然是饕餮館!”,見他皺眉,十分貼心的道:“是不合你的胃口嗎?方才店家推薦燴羊肉,不如嘗嘗?可不好餓著肚子回去。”

“是你還想吃吧!”白玘自然不準,“天色晚了,吃的太飽不易消食,你要乖,下次再帶你來吃。”

蕭玉臺眉目彎彎的點頭:“嗯!”

院子安頓下來,漸漸一應東西也都補齊了。這一日清早,七斤突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竟是黃鶴。

將近一月不見,黃鶴瘦了很多,氣色也不算好。七斤道:“幸虧是被聶宵給認出來了,不然,這偌大的京城,你去哪裏找人?”聶宵進京之後,不知摸尋了什麽門路,現今看守城門,於是將人群中的黃鶴帶到了王府——蕭玉臺搬家後,還沒知會他,他也是去了王府,才知道蕭玉臺已經搬出去了。

蕭玉臺和白玘接連失蹤,黃鶴接到蕭玉臺留下的書信,在黃巖村閉門不出,守了十餘日,突然聽到太守蘇穹和兵馬使赫連江城被押解進京的消息,惶惶數日之後,最終決定上京來尋她。

起初她也不知道蕭玉臺到底去了哪裏,就是憑一口氣出了家門,在外不易,走走停停,又多淌了不少冤枉路,幸而遇見了聶宵,不然進了京城,恐怕最後也是無功而返。

蕭玉臺問:“你要是找不到我呢?”何況,她一個女孩孤身出門,又哪有那麽容易?

黃鶴初見一身素白長裙的清麗少女,還有些拘束,一番交談後漸漸活泛,與蕭玉臺手拉手,笑道:“若是找不到,我自然就回去了,在黃巖村看看診,也挺好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出來尋人?不過白白的把自己置於險地。

黃鶴見到白玘,很是驚異了片刻,與蕭玉臺竊竊私語:“怎麽他也叫白玘?我在密州托人四處打聽,並沒有你們的消息,白玘呢,她去了哪裏?”

蕭玉臺無可應答,只得鄭重告訴她:“此人可信。對我來說,就和白玘一樣。”黃鶴默了默,心中卻想,這世上之人誰又能和白玘一樣心無雜念的對你?於是又道,“不知道白玘看見你這幅樣子,該有多吃驚。她可是立志要嫁你的。”

蕭玉臺輕咳兩聲。黃鶴看她的神情,並不十分擔心,抿了抿唇並未說話。

黃鶴來京,蕭玉臺最是高興,勤勉了數日,將長安城金玉坊、成衣鋪子、香粉店子逛了小半,最後姐妹二人小小的施展了一番拳腳,為一位半路相逢、肚子久疼的富戶婦人查明病因,又開了調理方子。這家大戶家境殷實,自然財帛豐厚,兩人各分了一半——一人十兩銀子。蕭玉臺到手的十兩,又撥出二兩為黃鶴添置了新衣,剩下的八兩不等入夜也花了個精光。當晚蕭玉臺做東,請諸人宴飲,算作喬遷之賀,且為“千裏尋夫”的黃鶴妹子接風洗塵。

千裏尋夫這話是出自聶宵之口,幾日不見,他更黑了,原本壯實的身軀升級為魁梧,可見沒少受到操練。

“黃丫頭,你當初又不知她同你一樣,是個女子,這麽巴巴的找來,還不是千裏尋夫!”黃鶴尷尬的看著蕭玉臺,蕭玉臺看著桌上的烤肉,都覺得有些尷尬,偏偏聶宵酒氣上湧,一口氣喝幹摔了酒壇。“黃丫頭,你是個好的,千裏又怎麽樣,要是她還在,萬裏,十萬裏,百萬裏,我也能去找她。可惜,我即便能飛天遁地,能遠赴西域,又如何?這就是陰陽殊途!我只要活著,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諸人感懷良多,一時長籲短嘆此起彼伏,好好一場酒宴喝出點蒼涼平生浮一夢的意味來。

聽聞嘆氣聲,七斤耳朵發癢,一巴掌拍在始作俑者的後腦勺上:“喝酒你就喝酒,摔什麽酒壇子?兩個酒壇子拿去酒坊,還能多饒一兩酒呢,敗家!”

聶宵反手抱著七斤的腿,嗚哇大哭起來。七斤飛起一腳,將人蹬飛,如蹴鞠一樣踢著走,將人攆到竹林子旁邊蹲著:“乖,你在這裏喝吧!才喝了幾口,竟然就扯著嗓子嚎上了。”回頭見黃鶴和蕭玉臺敬佩的眼神,不好意思道:“實在太吵,來,我們姐兒三個接著喝。”

人有三急,蕭玉臺迷迷糊糊的摸起來,摸到一個軟綿綿溫熱的一團,嚇了一跳,睜開眼又看見一雙黑沈沈帶著怒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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