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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你是屬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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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臺冷不丁被他唬了一跳,嘟了嘟嘴:“你在我房裏做什麽?”

白玘長袖一甩,拂在厚重的紫檀木案上,冷笑:“頭疼嗎?”

蕭玉臺嘟囔了一句“人有三急,回來和你說”,解決完這件人生大事,立刻就顯出醉酒的後遺癥了。她是抱著頭搖搖晃晃蕩回來的。

“頭疼嗎?”白玘伸出食指,在她眉心輕點了點,她舒服極了,往手指頭上蹭,差點沒被戳到眼睛。“老實點,別動。自找苦吃,就不該管你。”

蕭玉臺晃了晃頭,抱著他手蹭了蹭,含混道:“你也在旁邊,怎麽不攔著我?”

白玘再次冷笑。

“你莫非是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我勸你少喝兩口,你甩著酒壇子告訴我,不要我管,讓你盡興,不然,還要把我從我自個兒買的院子裏攆出去。”

蕭玉臺握著他溫涼的手,捂了捂滾燙通紅的臉,輕笑兩聲:“於是你就生氣了?真不管我了?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我的身體?要是白玘,肯定會勸我的……嗚嗚,我好想白玘。”

白玘皺眉,與醉鬼說什麽呢?平白氣的自己頭疼。那個傻子哪一回不是看見酒就撲上來,最後喝的比她還醉?難為她喝醉了,連腦子不清楚了還記得那個傻子的好處。

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寥落。

“小丫頭,睜眼。”

蕭玉臺拒不合作:“我困,我喝醉了,要睡覺。”

白玘除了冷笑,也不能再給她別的表情了:“你既要睡覺,那放開我,別抱著手。”蕭玉臺持續性裝瘋賣傻:“有本事你抽出去。”

白玘對著她,向來沒本事。嬌嬌軟軟的一個小姑娘,有比這整個天地還要洶湧的制衡力;他能叱咤天地,但對付不了她。

白玘微微俯下身,大手托著她的小腦袋往上放了放,好讓她睡得更舒服些:“蕭玉臺,若有人無所不能,能許你三個願望,你希望是什麽,說說看。”

蕭玉臺不假思索:“我想要白玘。”此白玘自然不是面前坐著的活生生的、除了會冷笑就是冷哼的白玘。而是從前那個,讓白玘深惡痛絕的傻子。

白玘拒絕,他元神歸位,這世間也再也不會有那個傻子了:“換一個。”

蕭玉臺毫不猶豫:“我還是想要白玘。”

白玘好脾氣道:“除了這個。”

蕭玉臺拿他的大手蹭蹭臉:“沒有了。”窗外月色清冷,屋內一室暖融,白玘聽得她呼吸放緩,似乎睡著了,便慢慢掰著她嫩白的手指頭把手解救出來,忽聽她似夢囈似妄語。

“第一,我想每天都吃飽飯。第二,能有張暖和的床。第三,便沒有了。完成這三個心願,你就可以走了。”

白玘確實如此想的。

他不能在此處久留。然而她這三個心願雖然簡單,可白玘覺得,醉鬼之言,自然是不能算數的。

他許給她的三個心願,必定是要她發自肺腑,能讓她餘生都平安喜樂才行。

所以,他自然也不能草草走了。

過幾日,密州傳來黃鶴家書,黃二伯黃二嬸痛心疾首,對她不顧自己安危獨自上路的行為很是憤怒,斥責了滿滿五頁紙。最後又說,她實在想去哪裏,黃二伯身體康健,可以一路護送,為何要獨自離家?又問起尹寅的近況,原因是尹家今年少收了三成租子,他們全村湊了一籃子枇杷托人送給了尹夫人,只是尹夫人消瘦了許多,似乎尹家的娘娘還未解禁,讓黃鶴務必打聽一二。

另有一件要事,是附在信尾,裏正和黃二伯等人托人四處打探,找到了白玘的下落,陰差陽錯嫁給了密州城郊一位富戶,黃大嬸和黃二嬸親去看過,確實是她無疑。那家富戶對她很好。

蕭玉臺看完信,瞠目結舌,震驚訝然遠勝過前幾日酒醒後發現院子裏多了一顆枇杷果樹。

她的傻白玘如此倉促的把自己給嫁了?

黃鶴也驚訝莫名,手動合上因驚訝而大張的秀唇:“白姑娘竟然嫁人了。莫非她也早知道你是女子?”

白玘眷戀蕭玉臺。若做了新菜色,便要笑瞇瞇問上一句:小白又學會了新菜式,公子娶我每日都有好菜可吃;若有人沖撞,白玘便頂上前去,弱女子有千鈞力,她又要問上一句:公子與小白長長久久在一起好不好,小白一輩子保護公子!

她如此眷戀蕭玉臺,若不是知道真相,怎麽會倉促的把自己嫁了。

蕭玉臺搖搖頭,接著悠悠嘆了口長氣。

起初,應該是不知道吧,若是知道,怎麽會有個傻丫頭?最多也是個傻小子吧。

黃鶴捏著那厚厚的一沓雪白,緩緩道:“如此也好。終究,是白姑娘有福分。”

之後兩日秋風蕭瑟,梧桐葉狂卷如雲,小黑聽落葉沙沙之聲,甚是煩躁,剛一開窗,被一陣邪風卷來的數片落葉拍打一臉。

“您覺不覺著,蕭大夫像是生氣了?”

白玘耳朵動了動,面無表情:“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很符合她的要求。她有什麽可氣的?”連她擔心的“白玘”也給解決了,還有什麽不滿意?

小黑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尖兒,琢磨了一下言辭,委婉道:“似乎,那天接到密州來的信件,就開始生氣了?哪一日有了肘子,她自己不要啃掉大半,結果,昨天的肘子,連小的我還吃到了幾片肉。還有前天的排骨,也用的甚少;還有雞湯,您特意吩咐了,溫燉了兩個時辰,結果都進了小的肚子,不得不說大人您的手藝天下無雙……連雞湯都喝不下了,這還不是生氣了?”

白玘合上醫術,不輕不重的拍在案上,正色道:“你又知道什麽?保元經(一本醫術)所記,女子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胃口不好的。”

小黑瞪眼:女子每個月是有那麽幾天,但是會胃口不好嗎?

小黑多管閑事,最終下場被打發去買八樣點心,分別在京城東南西北四個角上:並且被白玘封了法力,只能牽著小毛驢晃晃悠悠過去,跑斷了兩條腿才在宵禁之前趕了回來。

晚上吃飯時,白玘留意了一下,黃鶴才用了一碗,蕭玉臺用了三碗——沒毛病,只不過看見肉時嘆了口氣,難道是因為肉鹹了?

小黑端著盤子嘗了嘗肉湯:“大人,鹽不大。”

雖然認為她沒什麽可氣的,然白玘還是深更半夜溜進了蕭玉臺的房間,還未進門,就聽聞她呼吸聲不似平常,輕重緩急極其任性,再一試額頭,果然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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