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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白玘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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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玘不傻,不過對著蕭玉臺略顯嬌憨,對著旁人,可是兇悍又清醒。

“說過的,仙君大人,必定是您忘記了。”玄牝再次擦汗。這次白霞客莊之行,為了引得白玘對蕭玉臺情根深種,他暗暗跟了一路,這一不留神,就說漏了嘴。

“哦。”白玘又問,“依你所見,我家公子果然最喜歡我?”

玄牝八字胡一動一動,深情吟哦:“有道是,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又有詩雲,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你掉下山崖,那蕭玉臺連想都沒想,就跟著你一起跳了下去,全然不顧自身安危,難道還不是對你情根深種?”

白玘揉揉衣襟:“你說的也有道理。”又瞪目帶笑把小蟲子望著,“小蟲子,你不會騙我嗎?哼?”

“自然不敢!”玄牝指天畫地的賭誓,“我不過區區一上仙,哪敢欺瞞仙君?”

白玘信了他,又悠悠嘆氣:“可公子又說,讓我等一年,一直到今年九月,若那時我還想再嫁給他,他才娶我。”

玄牝拍案:“正是啊!你家公子年不過十五,又是男兒,何必這麽早就成親?勢必是想要,再年長一些,屆時成家立業,豈不恰當?不過嘛,倒還有點小小的問題,不過,問題真是不大的,就是要看仙君的決心了。”

白玘忙問:“什麽問題?”

“仙君大人,你可還記得自己的來歷?”玄牝撚了撚胡須。

白玘搖頭。

玄牝慢吞吞的說:“傳聞當年天地混沌,而盤古大神開天辟地之後,將神軀又化作了山川河流……”

“說重點!”

玄牝加快語速:“後來很久很久以後,大地上神門洞開,孕育出了造物神女媧大神。女媧大神造人之初,便先仿造自己的尾巴模樣,造出了一條小蛇。她很喜愛這條小蛇,甚至還為這條小蛇取出了自己一段玉骨,取名白玘,就是仙君您啊。大地之上,先有了您,之後才有了人類。到後來不周山崩塌,女媧大神煉五色石補天,卻缺少一件粘合五色石的神物。仙君大人感念女媧大神造己之恩,便化為玉骨,粘合五色石。”

白玘:“然後,我就上天了?”

玄牝楞住:“哎,不是……這怎麽說呢?您舍棄玉骨,自然與天地融為一體,但當年女媧大神神隱時曾為您留下一滴精血,便為您留下生機。滄海桑田,風雲變幻,天地也生出新的契機,早在千年之前,您的玉骨便從天幕上化作雨滴落入人間,變成了一條神魂未開的小蛇。正是因為您神魂未開,才會毫無自保之力,那蕭玉臺的前世才因此救過您。後來,您誤闖入陽體,又被‘他’救了一次。在之後,又差點被幾個小孩扭斷脖子。‘他’足足救了您三次。”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用無比艷羨的語氣說道,“所以,您與蕭玉臺,那就是天地之緣啊!”

“那又有什麽問題?”雖說是自己的來歷,可白玘毫無記憶,聽著毫無感觸,像聽別人的故事。

玄牝搖搖頭,發愁嘆氣:“您可知曉,當年女媧大神所造的第一批人類,是沒有性別,亦不能繁衍生息的?”

“不知道。”

堂堂仙君,竟然無知的理直氣壯,玄牝一梗:“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總之就是這麽一回事兒,女媧大神所造的第一條蛇,咳咳,就是仙君大人您,也是沒有性別的。”

白玘挺胸,前胸顫了顫:“我是女子!”

玄牝抹了一把鼻血:“您和黃土所造的凡人不同。您有玉骨,又有神血,雖說是不男不女,然而也可以說,是可男可女!所以我才說,這才要看您能否下定決心了。”

“也就是說,我要變成一個真正的女子,才能嫁給公子?”白玘聽懂了。

“不錯。”玄牝拿出一瓶丹藥,黑色藥瓶上金絲熠熠。“這就是能為您彌補這唯一缺陷的丹藥。您若想變成女子,只要一連服食七顆,到九月時,恰恰好,您便成了真正的小姑娘。所以,小仙才說,正正好!”

白玘接過藥瓶,緊緊握在手中。

玄牝見她已然心動,趁熱打鐵:“這藥丸一個月只能服用一顆,還需用桃花酒做藥引,小仙這裏恰好有一壇上好的桃花酒,不如今天就先用一個。”

白玘聞著酒香,想起蕭玉臺還躺在床上養傷,堅定、堅毅的點頭:“好!”

玄牝忍住歡欣,雙手捧上一盞酒:“仙君大人,請用!”

白玘一飲而盡,又問他有無能醫治凡人舊傷痛的丹藥,玄牝心頭大事已了,大方的給了她一瓶丹藥。

白玘到家時,蕭玉臺半躺在廊檐下,表情怪異的握著一株青苗。

“公子,今晚吃韭菜嗎?”白玘也拿起一簇,雖然肥嫩,可是氣味怎麽有點不一樣?

蕭玉臺哭笑不得:“小白,這是麥苗。”

黃鶴剝著一把花生,放在手帕裏:“是啊,小白姑娘,這是麥苗,今年不知怎麽回事,幾塊肥田的麥苗都生病了,葉子都黃了,想了很多辦法補救都沒有用,還有一些麥苗都哭死了。再這麽下去,今年的收成肯定好不了了。”

“麥苗生病,拿給我家公子做什麽?我家公子又不會給麥苗看病?”這個小黃多半就是借故來看公子。

黃鶴連著手帕把花生米送到蕭玉臺面前,溫柔的笑笑,絲毫不和她計較:“這也是沒辦法了。蕭大哥走過許多地方,見多識廣,也許能有辦法也不一定。”

蕭玉臺並不太好意思,事實上,落居黃巖村之前,她也是連芋頭和地瓜都分不清的。

“小白說的對,我愛莫能助。”

黃鶴見她吃完花生,又送上一盞清茶:“我也只是試試。”

白玘站在邊上,端茶倒水都擠不進去,氣的甩手就走了。黃鶴嘻嘻一笑,又問蕭玉臺好些兒科傷寒的診斷問題,不一會兒,就將蕭玉臺給岔了過去。

白玘的不愉快並沒有持續多久,之後一連好幾日,黃鶴跟著自家父母一塊下地,去給青苗澆水,再也沒有空來“騷擾”蕭玉臺了。白玘很滿意。

蕭玉臺看著話本子,背上的刮傷也不疼了,起初還擔心那古怪男子尋來,這幾日沒有怪異之事,也就放心了。

只是,這麥苗究竟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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