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原來一輩子這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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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惡心!!你怎麽可以這麽惡毒的來勾引靜憂!你想讓他和你一樣變成神經病嗎?!!】

許賢聽著楊月忽而變的尖銳的聲音,腦袋一陣疼痛擴散著像是被誰生生在後腦鑿了個洞!呼呼的吹著冷風,讓人難受到麻木……

“我沒有……”許賢半晌,這樣說道,像是在隱忍什麽,像是楊月在說一句讓他反感的話,男人便立即就走,畢竟許賢從來不是喜歡自虐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一個對自己有敵意的人,那不是善良溫柔,是愚蠢。

楊月似乎也看得出來男人似乎在生氣,明明生氣的人最是應該形象全無,可眼前的人卻總是讓人看著舒服,怎麽都討厭不起來……

這樣的認知真是很叫楊月反感……

楊月沒有忘記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讓巧笑起來,近年被包養的嫩起來的肌膚只是稍稍有著些許笑紋,可是眼睛裏面卻沒有任何笑意,道:“老師,不要這麽開不起玩笑嘛……我當然知道老師不是那樣的人啊……只不過……”

許賢沒有接話,靜默的等著楊月把話說完。

“只不過會得病那可是真事兒!那二十年前要是發現哪個男的和男的在一起,也是會被關到精神病院的,所以說……老師運氣真好呢……在現在這個年代。”

“是嗎……”許賢垂下眼,手心微微出汗,心口都是涼的,卻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難過,難過到呼吸都像是用刀片在喉嚨滾過。

“老師,這樣吧……好不容易遇上了,不打算和我敘敘舊麽?去我的包廂……”

許賢不喜歡這樣做這些拐彎抹角的事情,這與讀文言文完全不一樣,同樣費的是腦細胞,但是前者明顯比後者要人心累。

男人頓了一下,他現在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與現在完全變了個樣子的楊月又什麽說的,卻還是道:“那等我一下好麽?我需要和他們說一下。”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且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清晰到最後男人都可以聽到那些吵雜的聲音在說什麽:

“快抓住他!別讓他跑上去!”

“別讓他跑到樓上了!嘖!那邊是貴賓區!”

“被玩成那樣還能跑真是夠又活力!抓回來弄斷他的腿!”

下一秒,許賢就看見一個穿著只穿著上衣的滿臉恐懼絕望的男子慌慌張張的從他面前的走廊跑過,可惜兩路夾擊,最後那男子又跑了回來,直直的闖進衛生間的小廳裏,並且一眼就看到了許賢。

那男子涕泗橫流,身上還帶著‘嗡嗡嗡’的聲音,像是看到了最後的希望似的,想許賢撲過來,嘴裏還一直喊著:“許叔!許叔!救救我……我是季海啊!我是季海……!!”

季海……

許賢不敢置信的看著撲到他身邊的年輕男子,憔悴的臉色,滿是鞭痕的身體,身上帶著一股濃郁的腥鹹味,明眼人一看便知曉之前發生了什麽,精髓氣候跟著追來的各種安保人員以及侍者此刻都焦急的站定在許賢面前,而楊月早就退到一邊,遠遠的看著……

“季海……你怎麽?”許賢對季海的印象還不錯,幾次見面都對周悅好的不行,但是近期他們是怎麽分手的,季海後來怎麽樣了,許賢以為所知。

季海似乎一停下來,腿就軟的站不住了,而那‘嗡嗡嗡’的聲音卻在此刻忽然像是又上了一個檔次似的,叫的更加厲害,許賢還從沒見過那種東西,卻也知道那個放在季海後面的東西是讓季海痛苦的根源。

“客人,請您讓開一下,這是十樓客人點的,我們會盡快處理,請不要擔心。”一旁慢慢靠近季海的侍者生的人高馬大,顯然氣力不小,說話中氣十足,似乎是那群人中身份比較高的。

“不!!——”季海死死拽著許賢,幾乎隔著肌膚都能把許賢的胳膊上掐出血來,他看著逐漸靠近的侍者,顫抖的更加厲害的同時,一把將許賢拉到胸前擋住自己,像是拼著最後一口氣,手一下子掐著了男人的脖子,“你們不要過來!過來我就掐死他!!”

“放我走!!放我走……”

“把開關關掉!!快啊!!——”

季海瘋了一般將背抵在墻壁上,前面緊貼著許賢的背,像是這樣才有安全感,吼出要求的聲音就像是火炮一樣在許賢耳邊炸開!震耳欲聾!

那些侍者交換了一下眼神,似乎在權衡利弊,對他們來說,能上得了最頂層的人,不是當權者或者巨富商賈,那麽也是那些他們惹不起的人所寵幸的人……

這個被挾持的老男人……

他們卻不知道屬於哪一類。

沒有上位者的氣勢,穿著普通,也沒有容貌,還是個老的……

猶豫不決之際,在最後面的一個侍者卻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走到最前面的侍者耳邊說了什麽,然後兩個人看著許賢的眼神都開始不對勁了,像是生怕男人磕著碰著!

可這耳語的動作卻激怒了季海,他手上的勁道更加的重!許賢本來就身體不算好,算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人,經常鍛煉卻也只是慢跑或者散步,遇上這種拼了死命的人,還沒一會兒,男人的臉就被憋成了紅色。

“季……海……咳……不要這樣……放……”許賢說話斷斷續續,到後來越發的喘不過來氣,耳朵也開始耳鳴,聽不到別人在說些什麽……

倒是楊月眸光一動,計上心頭,完全無視那些焦急的侍者和快要窒息的許賢,換上一張驚恐卻梨花帶雨的表情,朝著男人出來的那個包廂小跑過去——機會,是自己創造的。

而楊月這一動,像是某個契機,季海也想從那些侍者讓開的那條路出去,便擒著許賢艱難的往前挪動,而那些侍者看著那個被挾持的老男人簡直心裏在淌血!

要知道那個老男人可是跟著他們老板過來的!同來的還有最近才會錦州的少將和施家的施盛!

不管在哪裏,這樣的陣容就像是幾個國富民強的皇帝聚在一起一樣,那麽陪伴而來的這個老男人不管是個什麽身份都他媽的不能出事啊!

且先不論那些侍者心中怎麽想,季海卻一個勁的魔障了似的想要沖破這樣的困境,他此刻沒有想著自己出去後怎麽辦,沒有想到自己以後怎麽辦,更加沒有任何能力可以出去以後不餓死,只是本能的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魔窟。

結果說時遲那時快,季海再帶著許賢出了包圍後,由於帶著一個人根本走不動,便一把將許賢推開,慌忙逃竄。而許賢卻被一把推向了樓梯口,然後頭朝下的猛的栽了下去!

……

‘啪’的一聲脆響,一個臉色慘白的青年臉被打到偏向一邊,牙齒被打的與下唇相磕,一股子血腥味頓時彌漫在口腔裏面……

穿著富貴的女人手腕上昂貴的鉆石手鏈也都被打的掉在地上,可見力道之大。

偌大的客廳站滿了人,坐著的,卻只有三個。

坐在中間的老人眉頭緊皺,看著許賢像是看到了什麽惡心的東西,一言不發,而那個哭哭啼啼的剛打了許賢的女人,眉目間也透著一股狠勁,罵不出什麽更加難聽的臟話,卻還是執著的罵著已經跪在地上顫抖著的許賢,似乎就這樣罵死一個人,心裏才舒坦。

【去把他的東西全部拿出來,然後把家裏全部消毒一遍!】女人的聲音此刻顯得異常難聽,再無從前的高貴優雅,【靜憂,你還在看什麽!!過來解釋清楚!】

淺金色發絲的少年面無表情的走到女人面前,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青年,眼睛則是看向坐在另一邊的同樣有著淺金色發絲的外國男子,喊道【爸、媽。】

眉宇透著淡漠的外國男人看著自己的兒子,道【怎麽回事?】

女人不等少年開口,便搶著說【都是那個神經病弄出來的!靜憂你說,是他勾引你親他的是不是?!一個男的怎麽可以去……可以……】女人說不下去了,光是想起剛才的畫面,似乎都讓她反胃。

少年沒有接著女人的話說,只是對著淺金發的男子道【只是一個好玩的玩具罷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聽到少年這麽輕描淡寫的說著,把自己整個人都蜷起來的許賢渾身一震,擡頭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又抿著唇低下頭去。

【夠了,把他送精神病院去,我的兒子不能和一個神經病鬧出這樣的事情。】男子這樣道,【以後想要玩具了,也不清楚什麽該碰什麽不該碰,別給我丟臉。】

【知道了父親。】少年安安靜靜的站在大廳中央,燈光將少年漂亮的發絲一根根照的發出炫目的顏色,【剛好我也玩夠了……】

然後仆人從樓上拿下來的屬於許賢的書包還有各種帶來輔導少年學習的資料試卷,都一下子甩到男人身上,試卷翻飛著散落一地,而重重的書包則砸在許賢的額角,頓時青了一片。

【電話打了沒有,精神病院的那些醫生是幹什麽的!還沒有來!】女人像是等的不耐煩了,指甲一直在沙發扶手上無規律的敲著,而一旁的仆人則都兢兢戰戰的站著不敢動彈。

跪在地上的男人無聲的流著眼淚,聽到女人真的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擡起頭來,聲音沙啞又小聲,卻還是被大家聽到【不要……求……不要把我送去……】

要是送去了精神病院,青年的一生就完了,他的父母會怎麽看他?同學會怎麽看他?他……

【你這是病!我把你送過去都是便宜你了!真是……當初怎麽會選你當靜憂的家庭老師,看上去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然是個變態!】

【知不知道在國外,像你這種人是要被燒死的!】

【你怎麽還有臉活著!說!你是不是故意接近靜憂的!!】

而無力跪在地上的青年則是悲哀的看著從始自終都沒有看過他一眼的少年,一直說著【求求你……求求你……】

後來專屬於精神病院的車開了過來,兩個男子架著許賢就要把他送上車,許賢驚恐的掙紮著,看向少年,此刻少年被女人帶著,準備上樓,似是不想再呆在這個被弄臟,汙穢的地方。

許賢似乎覺著自己真的躲不過去了,最後便不再抵抗,眼睛卻模糊的看著少年……像是在問最後的問題……

【靜憂!靜憂……你是不是真的都在騙我……】

【靜憂……你說你最喜歡我了……會喜歡一輩子的……】

【原來一輩子這麽短嗎……】

少年腳步一頓,回頭悠悠道【老師,你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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