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惡意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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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可以接近你想要接近的人,按照我們的指示辦事,事成之後,你得到的錢,比你一年每天被艹得到的工資都要多十倍,你願意麽?”

楊月是在‘萬紫千紅’最底層的‘窯子’裏面被找到的,當時她剛剛被一個腦滿腸肥的暴發戶玩弄了一晚上,下面痛的不行,嘴巴也酸軟著,倒在後臺的化妝間休息,手上拿著的是今天那暴發戶給的小費,一疊紅色的票子……

有錢真好。

楊月把錢分為兩半,多一些的,她會去買點兒可以讓自己醉生夢死的違禁毒品,少一點兒的則是再買點兒漂亮的衣服,嗯,或許再去做一下頭發。

當她在一個角落,正準備和買毒品的小販交易的時候,卻忽然被好幾個彪形大漢捂住嘴巴帶走,楊月經歷的太多,對這種事情也早就見怪不怪,反正她什麽都沒有了,也沒有什麽好怕的。

等她被蒙著眼睛帶到一個明顯毫無溫度冰冷的房間時,閉著的眼睛還是感受得到一絲光亮,緊接著,就出現了開頭的那句話……

‘你願意麽?’

為什麽不願意?

楊月從十年前就開始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只要有錢,她什麽都願意幹!

彼時的楊月再不是十年前那青蔥單純,皮膚黑黑的花季女生,她只是萬千沈浮在黑暗深淵裏的蛆蟲的其中一員。

十年前的那場災難被她逃過了,是命,如今她混成這樣,也是命!

記得那天,天空霧蒙蒙的,下著小雨,整個大山似乎都被籠罩在一片雲霧中,空氣中的水分子光是被哈一口氣,似乎就能凝聚成水珠,從半空中落下似的,冷的出奇。

她一大早的,就將飯菜都做好了,放在奶奶能夠碰得到的地方,然後悄悄的跟在要離開的人的後面,看著那個長相已然冷俊起來的少年,心裏難受到不行。

若說最開始對那個脾氣暴躁且陰晴不定的少年又好感,只是被對方的好長相給蒙騙了去,那麽一下子被那個明明很冷淡、卻總是很細心的、會遞給她從來沒有用過的紙巾的溫柔少年吸引住,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那包紙巾被她一直收藏著舍不得用,每每都在睡覺前放在胸口好好的嗅了嗅,直到後來味道淡的再也聞不到……

聽村裏的老人說,那兩個城裏來的漂亮小孩要離開的時候,楊月就很想很想再見舒城一面,就像每個情竇初開的人,羞澀的想要靠近想要接近的人,卻又不好意思,生怕驚擾了對方,又怕對方走了,就再也見不著,然後從此忘了她……

當時的她從來沒有想過舒城到底有沒有記得過她,只是一味的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無法自拔。

後來,她跟著離開的城市少年走完了長長的山路,看著許老師在半路上的時候被少年要求趕快回去,看著少年越走越快,看著雨越下越大,等看著少年坐上汽車離開後,楊月才恍然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山腳下的衛生所,屆時雨已經下的很大了,楊月被衛生所的老人留下來,等雨小一些再回去,她答應了。

可是等第二天她回去雲溝的時候,山路基本上被埋沒,根本無處可走,等到達那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時,已經是快要到晚上,而目之所及的地方……

狼藉一片的土地,混著泥土的鮮血,從石頭木頭下伸出來的蒼白被雨水泡的浮腫的手……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或者從山上下來,把消息告訴了衛生院的老人,也不知道自己今後該如何活著。後來衛生院來了個打扮艷俗的女人,說要做她的姐,當她的家人,她便傻乎乎的跟著走了……

等她被關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小黑屋,與十幾個與他年歲相同的女孩兒關在一起的時候,楊月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似乎……被騙了……

後來的事情她適應的很快,也逐漸迷失在了山外面那絢爛奢靡的霓虹燈下,甚至覺著這樣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曾經的自己,簡直傻到不行!

十年時間,足夠她從一個只能被人擺布的小婊子,變成一個擺布別人的人,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享受著,揮霍著自己如今所剩不多的青春。

然而這一切,都在她跟著自己的老板來到錦州,遠遠兒的,在一個角落,見到了一個原本應該是死了的人——許賢。

男人沒有任何變化,過了六年,她每天每天過著糜爛的生活,忽然看見了曾經熟悉的人,看見熟悉的人安安穩穩的,就像他那個人一樣溫和又平凡的活著的時候,楊月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可是後來他們還是見面了,見面的場所還好不是特別的尷尬,當時楊月剛結束晚上的活動,在一家早餐店偶遇了帶著兩個半大孩子出來吃早餐的許賢。

男人沒有認出她,她卻沒有忍住的喊出了男人的名字:“許老師……”

那頓早餐吃的異常漫長,楊月也認出了呆在男人身邊的兩個半大孩子竟然是以前的周童和周紅紅,並在男人問她現在在幹什麽的時候,惡意的說了實話:“我在做雞。”

當時一直溫柔著對他笑的男人表情很僵硬,似乎找不到接下來該說什麽話,反而是從前一直娘兮兮的周童,看她的眼神很奇怪,讓人充滿寒意。

可楊月認定了是自己救了許賢三人!

真是的……

要不是我,你們在那山裏面埋個半年都不會有人發現的!要不是我,你們早就死了!要不是我,你們都不會坐在這裏!你們怎麽可以比我過的好?!

楊月原先一直覺著能活著就好,可生活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她還想過等自己老了,沒有人願意上她了,她該怎麽辦,活著好累,真的好累,可她想活著,於是再累,都活著。

可現在,看著被男人好生保護著的周童和周悅,看著他們擁有彼此,互相汲取溫暖,相互歡笑,相互扶持,總覺得礙眼的緊!!

她見不得他們好!

臨走的時候,許賢還笑著說如果可以的話,請經常走動一下,然後經常一起吃個飯什麽的……

假惺惺!

楊月不想見到他們那三個被上天眷顧著的人,陰暗的希望著那天再來個什麽天災人禍,讓他們倒黴一把,然後活的比她還要艱難悲慘,那麽她會考慮去男人家吃飯的……

時間一晃過去四年,這期間,楊月沒有再巧遇過許賢,卻無意間看到過一次記憶裏那個再她心裏紮了根並且留下很深一道印子的人,那人跟著一群高管,冷冷的走在最後,卻生生將前面所有人的風采蓋了下去!讓人移不開眼!

從此之後,記憶的黑匣子就像是決了提的江河,瘋狂的卷席了她幹涸無趣的生命。

你說,要是他還記得她,會不會喜歡上她?聽說他家世很好啊……一定很有錢吧……據說他到現在都沒有喜歡過誰啊,真是……

太好了……

楊月沒有資格見舒城,而出塵他們那批富家子弟也從來註意自身的形象,不會找小姐,都是在包廂喝喝酒,聊聊外界千金難買的內部消息。

楊月的美夢沒有做太久,便聽說舒家最有出息的少爺回了軍隊了,不定期回來,可她也沒有歇了心思,魔怔般的幻想著自己做了舒家少奶奶的生活……

她現在激動的無以覆加,完全不理會做的事情究竟是什麽,塗著艷紅色口紅的唇,張開一個彎彎的笑容,拳頭握的緊緊的,胸膛也顫動著起伏著,說:“我願意!”

而那與楊月對話的人聽到了答案後,便轉身對坐在沙發上,自始至終都只是淺淺微笑的男子恭敬的彎了彎腰,表示自己的任務完成。

男子滿意的點點頭,一雙在陰影裏深色的眸色依舊帶著驚人的氣勢,如攝人魂魄,讓人無法與之對視。只有那淺色的發絲上跳動著璀璨的燈光,堪堪柔化了那滲人笑意。

……

“真是好久不見呢,老師……”

許賢真是沒想過會在這裏見到四年未見的楊月,楊月剛好存在於他那為數不多的記憶中,卻沒有想過曾經單純的女孩如今成為這副模樣,可重逢的喜悅還是讓男人沒有看到女人笑容背後的惡意,一邊把臉上的水擦幹,一邊道:“楊月,好巧……”

“是啊,好巧……”楊月此時身穿著昂貴的齊臀短裙,露出兩條大白長腿,肩上披著毛茸茸坎肩,妝容精致,和四年前的人截然不同,氣質混雜。

許賢卻看著這樣的楊月略微欣慰,他以為楊月現在過的好了……

卻沒想到楊月忽然定下目光,看向他的頸間,皺著眉頭,問:“老師,我剛才就看到你跟著好幾個男的進了最裏面那間房……你不會……”

許賢反射性的去遮那極大可能有吻痕的地方,還沒有說話卻又聽楊月說:“老師,你不會也出來賣了吧!?”楊月的表情驚訝,似乎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老師你知不知道兩個男人用那種地方做是會得病的!這要是放在二十年前可是神經病!要被抓去精神病院的!”

“……好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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