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再遇故人

關燈
不應該在第一次見到他,便害羞的說不出話來,然後還假裝自己很正經的與他說話麽?

不是應該慢慢的覺著陷入甜蜜的泥濘,無法掙脫也不想逃脫麽?

那讓人看了便心情愉悅,想要狠狠吻上去的唇瓣,不應該是因他而紅的麽?

曲靜憂此刻坐在自己名下產業‘萬紫千紅’的貴賓包廂中,對面是與自己有著短期合作協議的舒城,另一邊坐著‘百無聊賴’的施盛。

大概是即將入春了,於是天邊黑的晚,此刻六七點鐘的樣子,從窗戶朝外看去,還是一大朵,一大朵的雲圍著沒有刺目光亮的太陽,反而雲朵被暈染的橙黃一片,看上去煞是迷人。

而這些平日從不曾入了曲靜憂眼的暖色光線,如今懶懶的照在一個容貌平常,氣質溫潤且笑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身上,反而讓這男人頓時好看的移不開眼,就那麽柔軟的沐浴在一樣下,那黑色的發絲都被照亮出一圈暧昧的高光,仿佛是神明親吻過後,留下的饋贈!

這樣一眼看去幹凈到不行的人,原本是與‘萬紫千紅’格格不入的,卻被一個眉目冷俊的青年摟在懷裏,絲毫不顧另外兩人的心情,捏著男人軟軟的手,似乎在做著什麽最重大嚴肅的事情。

這幾日,許賢每天有最少五個小時的時間,都與舒城呆在一起。

如今這樣自然有熟練的暧昧姿勢,也不知是做過了多少遍,而曲靜憂卻也只是看著,並未說話,他們之間能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裏,大家都心知肚明,絕對與那許賢有關,而男人卻權當不知……

不知現在兩個旗鼓相當的幫派在私下鬥的又多狠,不知政局動蕩,不知商海沈浮,像是對此莫不關心,只在跟著舒城進了這錦州最大夜店的時候,緊張的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兔子,眼睛不敢亂飄,甚至在看到有扮相妖媚的女人從旁經過,都開始面紅耳赤起來!

是了。

他是老師不是?

老師不都總是一副道貌盎然為人師表的模樣,私底下卻做著勾引學生的勾當?

曲靜憂笑意更深,視線竟與許賢在‘無意間’對上,曲靜憂甚至還沒有做出什麽準備,男人便似乎尷尬的低下頭,眼底的……是無奈與閃躲!

只是一點點的情緒,可還是被曲靜憂捕捉到了。

男人不喜歡他,甚至討厭看見他……

可是這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是兩個極端,兩個完全相反的結局。據他所知,男人應該遺忘了以往的事情,而他懂得男人的所有喜好,知道男人的一切可愛的小心思,可現在的情形卻是應該在自己腿上坐著的人在別人的身邊……

曲靜憂想,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三人嘴上談論著最新想要做大的企劃案,一派和諧,可誰都看得出來那和諧下面的貌合神離嚴重到偽裝都只能勉強遮蓋住。

也就只有那個笨男人,最近不知道忙些什麽,好像是準備要開學的事情,要備課,與學校聯系等等等等,剛用過晚餐,便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許賢原是不想摻和舒城與曲靜憂、施盛之間的利益關系,曲靜憂自是不必說,他與對方不熟,並且隱約知道過去或許與曲靜憂有交集,只不過不知是何時斷了的,如今曲靜憂沒有對他有什麽特別的態度,便代表這不想相認,可許賢心裏總是在見到曲靜憂時心裏難受的慌,才會在面對曲靜憂時,略微不自然。

施盛,許賢總是認識的,自認為情商不算低的許賢,也知道不可能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好,他知道施盛或許對他有著別樣心思,只不過這世界太巧,竟然兜兜轉轉他認識的人都互相認識……

這樣被現任抱著與或許對他有意思的人見面的尷尬,許賢真的不想再經歷了,可是男人總是不擅長拒絕,對再自己在乎的人,便心軟的不行,只是被舒城那雙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便什麽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心擂如鼓,情不自禁的點了頭,第一次來了這間夜店。

沈浸在自己世界的許賢,像是眾多普普通通的小百姓一樣,不知道在錦州的幫派分布,不明白所謂的商界‘帝王’究竟有多大的產業,更加不知道現在一只手放在他後腰處隱隱有向下滑動趨勢的手的主人,到底在官場代表多大的權利……

許賢沒有概念,卻不代表他無知,他只是覺著那些魚他無關,便不在意。

從許賢被周悅找回家後三天,距離學校開學只有四天,這些日子男人再沒有見過周童,連讓他頗感無奈覆雜情緒的鄰居姚生,也沒有再見過。

對周童的擔心於事無補,而那本姚生送給他的畫集,許賢猶豫了好久,將它放在了書櫃裏面。

從前每天十條甚至更多更多的小短信,也隨著那天在舒城家中見到施盛那冷淡的表情後戛然而止。

剛開始的時候,許賢很不適應,總是有幻聽手機震動,然後去看手機,卻再沒有一個叫做施盛的人給他發來短信,與此相對的,每天晚上,會得到舒城一個晚安吻,然後在周悅見怪不怪的目光下,送舒城離開。

其實很早,在男人剛回家的那天,請了曲靜憂吃飯的那天晚上,舒城便找到了許賢家,態度很強硬,目標很明顯的說:“跟我回去。”

簡而言之,用周悅的話來說就是‘跟我同居’。

沒有舒城在身邊,許賢冷靜了不少,甚至發現他們之間真的進展太快,於是沒有答應,找的理由是:去學校很方便。

當時舒城沒有意見,那雙幾乎能看穿人心的黑瞳像是沒有發揮作用,只是微微點頭,然後抱著許賢在寬敞的轎車裏面‘耳鬢廝磨’了許久許久才放男人回去。回去的時候,男人的唇瓣幾乎要滴出血來艷紅無比,再小心翼翼的攏緊衣襟都擋不住那密密麻麻深色的吻痕……

現在,三個在外界強勢且令人畏懼的青年,就這麽聚在一起,地點是曲靜憂選的,說是自己的地方自己也放心些,安全。

許賢聽不懂他們說的那些太過專業的話和某些違禁品的代替詞,眼睛濕噠噠的看著手中的雜志,沒幾眼,便被舒城撫摸的很是舒服,不知不覺的,有就往舒城那邊歪,然後閉上了眼睛,呼吸清淺。

幾乎是同時,幾個青年便同時沒有出聲,是在是詭異的緊!

舒城稍稍垂眸,便可以清晰的看見男人闔眼後眼瞼下的一片青色,輕顫的睫毛,還有那依舊破皮著,從沒有好過的唇瓣。

正當舒城想要抱男人離開,到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許賢卻一個激靈的醒了過來,眼睛都還是紅紅的,卻不好意思的對舒城笑笑,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舒城絲毫不顧及還有別人在場,修長的手指勾著男人的下顎然後吻了吻男人的眼角,點點頭:“五分鐘。”

許賢摸著剛才被舒城親吻的像是發燙了起來的眼角,輕聲說著‘知道了’一邊朝另外兩個坐著的人抱歉的笑了笑,然後出了房門,門外的侍者立馬機靈的帶許賢走去衛生間。

而一直交疊著雙腿坐著的曲靜憂這是十指相握著放在腿上,手指間相互輕輕摩挲著,眸底一閃而過一抹精光……

剛才的房間只是交談用,衛生間則是一個裝修的根本不像衛生間的地方,暗金色的主色調,味道沒有別處的刺鼻,而是有著香味,大的不像話!

許賢從洗手間出來後,便到了共用的酒紅色洗手池洗手,巨大的鏡子幹凈的纖塵不染,裏面有的只是個與許賢一模一樣的人在洗手。

那水流冰冰涼涼的,淌過男人的手腕匆匆蜿蜒著從指尖落下,男人用手捧了水,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臉,頓時清醒了不少,那水珠還來不及被許賢用紙巾拭幹,身後就有一個長發及腰的女人笑著站到了男人身後,塗著淺粉的唇瓣在那擦粉擦的過分白皙的臉上異常突兀,聲音卻很秀氣:

“許老師,好久不見……”

許賢臉頰上還抵著水,一擡頭,從鏡子裏便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女人,一楞,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濕噠噠的眼睛彎成一個月牙,被打濕的睫毛也呈簇狀,驚喜的道:“楊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