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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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之允給香絮開了藥,又囑咐香絮一定記得每日煎服,隨後便收拾行匣先行告退了。

東方煊已經趁著孫之允開藥的間隙換了常服,見香絮心情愉悅地坐在床邊,便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捏了香絮的鼻子,好奇問道:“在想什麽?”

香絮吸了吸鼻子,笑得很是燦爛:“我前兩年收了一個徒弟,我那個徒弟十分可愛,一直當我是這世上最厲害的郎中。我想著要是有機會回去,一定要帶他也來滄京城長長見識,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尤其是有孫禦醫這樣厲害的老郎中。”

東方煊聽了挑眉道:“怎麽?我的香絮也開始當起師傅收起徒弟來?”

聽見“我的香絮”這個稱呼,香絮內心不免又是一陣竊喜。忽又想到了什麽,便問:“金爺,香絮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東方煊楞了一下,反問道:“你要回哪裏去?留在這裏陪我不好嗎?”

“不好。”香絮搖搖頭道:“金爺是要做大事的人,而香絮有自己想做的小事。一直留在爺這裏,既會影響爺成大事,香絮又不去實現自己的事。”

東方煊聽了,臉上有幾分不悅,但還是溫柔道:“你想做什麽事,我可以幫你。”

香絮不想東方煊幫自己,便低下頭不說話。卻聽東方煊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何三年前你會突然消失,又為何會遇上東方旭,還被東方旭傷得這麽嚴重。”

香絮苦笑了一下,搖搖頭道:“香絮不是不想告訴金爺,而是我不知道到底是為何。”

香絮的頭垂得更低了,東方煊卻用手擡起香絮的頭,用黑曜石一般的雙目緊緊盯著香絮,柔聲道:“根本不是東方旭傷的你,是不是?”

香絮怕說了東方煊為難,不說又惹東方煊生氣,猶豫了一會,才道:“我真的不知道。關我的人蒙著面,傷我的人蒙著面,就連救我的人也蒙著面,我根本認不出他們是誰。後來救我的人把我送到了羅光鎮,再後來我在羅光鎮遇見東方旭,東方旭拿我徒弟的性命做威脅,我就和他一起回了滄京城。”

香絮說完,又激動地舉手發起誓道:“香絮說的句句屬實,絕對沒有半句虛言。還有陳玨,香絮不知道陳玨到底是不是被香絮害死的,但香絮絕對沒有要故意害死陳玨。”

聽了香絮的話,東方煊長長嘆了口氣,伸手輕撫著香絮的臉頰正欲說什麽,卻聽門外有侍衛來報:“皇上,朝裏出了急事,請您馬上回去處理。”

東方煊便問:“何事?”

那侍衛急忙道:“近日朝中有多名大臣來報,說是有旭日樓的人潛入其家中將其家眷割舌挖眼,今日言相府中的三小姐也險些遇害,言相受了驚嚇,如今為了自保,正在大殿上鬧著要辭官回老家。”

東方煊一聽,連忙就跟著那來報信的侍衛一起走了。

等東方煊走了好久,香絮才從剛才的激動情緒中回過神來,卻又不由得疑惑:旭日樓這個名字自己確切聽過,當初慘死的小幅便是旭日樓派來的人。只是這旭日樓怎麽聽都很像是東方旭的勢力,如今東方旭已死,怎麽還會有旭日樓的人來作亂呢?

香絮坐著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正好又到了用午飯的時間,香絮不等廚房送來飯菜,準備自己去廚房先看看有什麽好吃的。香絮推著輪椅路過園子,卻發現玉眉和王婆子都還跪著,因為一旁有侍衛看守,玉眉並不敢放肆,只能規規矩矩委委屈屈的跪得筆直。王婆子自覺根本沒犯錯,膽子也大些,喋喋著跟侍衛討價還價道:“剛才是玉眉打的姑娘,與老婆子跟沒有關系,老婆子是不是可以不跪?”

那侍衛被問得煩了,沒好氣道:“剛才玉眉打人你不阻止,視作共犯,一起乖乖跪著吧。”

香絮見狀,忙推著輪椅上前,擺出一副挺威風的架勢道:“王婆子起來吧。”

“好嘞。”王婆子得了令,一骨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頗為感激地望著香絮。

香絮接著道:“至於玉眉,這麽兇悍的丫頭我可不敢留在身邊,發配到別的地方,又怕她在別的地方使壞害我,我思來想去,只能讓她去幹倒夜香洗馬桶的活,這樣她想禍害,也只能禍害那些臟兮兮臭烘烘的恭桶罷。”

說到“臟兮兮臭烘烘”的時候,香絮還故意加重了語氣。

玉眉一聽,畫得精細的柳葉眉用力一蹙,怒氣沖沖道:“香絮你個小賤人,居然公報私仇。看我有機會不跟主子告你的狀,把你在陳府偷大少奶奶的玉麒麟的事都抖落出來。”

香絮聽著也生氣了,明明是自己被栽贓陷害,怎麽這玉眉還堅持自己才是小偷,於是又故意諷刺道:“你家主子和本姑娘都不會去凈房那種地方,你就對著你的恭桶告黑狀吧。”

東方煊回到宮裏的時候,大殿上不只有言持,還有好幾位當初支持裕太子一派元老都在鬧著要辭官。對於言持這種墻頭草,東方煊巴不得其早日告老還鄉。但如今自己剛登地位,根基尚不穩固,如果連這些元老都要一起辭官,怕是會引起朝中一片動蕩,百姓也恐受到牽連。

“這旭日樓的事朕會派人去查,你們的辭官請求朕一個都不會許。諸位都是至少歷經兩朝的元老,何種風雨不曾見過,如今怎可為了這些困難就辭官。”東方煊故意用力地拍著桌子,又停了半晌沒說話才繼續道:“更何況,那旭日樓的人又沒說你們辭官就一定會被放過,如今你們貿然辭官,沒了官府的保護,你們的家人說不定會更危險。”

眾人聽東方煊所言極是,雖仍有心悸,也不得一一告退了。那言持卻故意不走,留到最後,厚著臉皮對東方煊道:“皇上,小女言若青在府中險些遇害,臣實在放心不過,懇求皇上能讓小女進宮避難。”

東方煊聽了,拍著桌子道:“胡言亂語。朕的皇宮豈是他人避難的場所。”

哪只言持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也不怕惹怒東方煊,繼續道:“臣的小女若青自幼就是嬌生慣養,如今受了驚嚇,整夜不能安睡。臣思來想去,只有皇上您的宮殿最為安全,所以才鬥膽求皇上許小女進宮避險。如果皇上不允,臣也只好辭官回老家了。”

東方煊巴不得言持告老還鄉,只是此刻已有那麽多元老動了告老還鄉的心思,牽一發而動全身,東方煊不能讓言持真辭官做了導火線,只能鐵青著臉答應了。

雲承聽說言若青要入宮,反倒很是欣喜,特意跑到東方煊面前道:“言小姐出生名門,知書達理,若能在此期間對皇上生了情愫,絕對是最佳的皇後人選。”

聽了雲承的話,東方煊面上很是不悅,哼了一聲道:“雲先生替朕多操心朝堂之事已經足夠辛苦,朕的私事,就不勞煩雲先生來操心了。”

雲承聽了卻道:“皇上貴為天子,您的婚姻大事就是國之大事,臣又怎能不上心?”

東方煊沒想到雲承這麽不會看臉色,一時氣得不想理雲承,過了好久才道:“那旭日樓的事,雲承可有什麽線索?”

雲承搖搖頭道:“目前還查不出任何線索。”

東方煊也疑惑道:“這旭日樓的事簡直像是言持自導自演的一樣,那言若青要入宮的消息一出,旭日樓的人就突然停了動作。只是他們越沒動作,我們反倒越不好查出線索。”

“那倒沒可能。”雲承知道東方煊只是開玩笑,但還是替言持解釋道:“如果只是言相自導自演,那應當只有言小姐一人遇襲。那些元老與言相關系又不親密,不可能都願意陪他一起演這場戲。”

東方煊收了玩笑,認真道:“總之你盡快去查。這次遇襲的全部是當年支持裕太子的官員親屬,旭日樓的居心昭然若揭,朕絕對不希望他們再做出任何有害於我大天啟國安穩的事情來。”

雲承點頭回道:“是。”

孫之允開的藥香絮已經連續喝了半月有餘,雙腿卻依舊沒有半分氣力。這讓一直盼著自己能趕快好起來去找阿姐的香絮有些洩氣。而且那藥又苦又濃,香絮每次喝了都忍不住反胃。如今又一直見不到半分效果,再讓喝藥時,香絮便將眉毛擰成了蚯蚓,怎麽也不肯喝。

玉眉被打發了以後,管家重新安排了個叫蘇容的婢女來服侍香絮。蘇容性格溫婉,細心體貼,和香絮很處得來。因而一見香絮不肯喝藥,便耐心勸道:“姑娘,良藥苦口,您的腿疾還未痊愈,不喝藥怎麽行。”

香絮有些洩氣,撅著嘴撒嬌道:“喝了這麽多藥都沒有一點變化。蘇容姐姐,我真的不想喝了,再喝不僅腿疾沒治好,我的胃也要受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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