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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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煊這些日子過得很不舒坦。旭日樓的線索一直查不出,雖說如今朝中風平浪靜,但這麽神秘的組織興風作浪後居然能瞬間又消失,簡直比定時□□還要讓人心堵。

另一件讓東方煊不舒坦的事,就是言若青入宮一事。東方煊一開始就覺得言持讓言若青入宮用心不純,沒想到言若青真入了宮,又何止是言持居心不良,言若青本人想做皇後的心思也是昭然若揭。

先不說每日自作主張非要給東方煊送各式早點就煩得不行,有一次竟然趁著東方煊在批閱奏折,非穿個薄衫就要來給東方煊磨墨,嚇得東方煊只能叮囑太監總管一定找人看好言若青,而且絕對不許她靠近自己的寢宮和書房。

盡管如此,那言若青還是總能鉆到空子,經常帶著讓東方煊只有驚沒有喜的驚喜小點心出現,把東方煊煩得只盼著早日鏟除旭日樓,然後送回言若青。

這日東方煊剛下了朝,一邊是為著別見到言若青,一邊是為著見到多日沒見的香絮,剛換過朝服,就帶著六個侍衛打碼去了裕太子府。

東方煊進門的時候,香絮正拼命搖著頭不肯喝藥,蘇容和香絮相處久了,知道香絮不是任性的人,只當她是撒嬌,也並不用心勸。於是東方煊便坐到香絮旁邊,一手端著藥,一手拿起盤子裏的蜜餞,笑著道:“乖乖喝藥,喝完給你蜜棗吃。”

香絮好久沒見東方煊,忽然見到自然是嘴裏心裏都覺得甜,又哪裏會再害怕藥苦,於是便乖乖端起藥晚,將一碗湯藥喝得幹幹凈凈。東方煊見了,連忙塞了個蜜棗放進香絮嘴裏。

香絮喝過藥擦過嘴,興奮地望著東方煊道:“金爺今日怎麽有時間過來?”

東方煊在香絮面前坐下,聲音溫柔道:“剛好忙完朝中的事,我就過來了。”

香絮想起上次東方煊來的時候侍衛提過旭日樓的事,便問:“金爺是在忙著查旭日樓的事?”

雖然並不只是為了旭日樓的事情心煩,東方煊還是點點頭道:“是,至今還是沒有一點線索。”

香絮想起小福的死因,忙道:“金爺有沒有聽過一種□□,名叫肝腸寸斷。”

東方煊搖搖頭道:“我不曾聽過。”

香絮便解釋道:“小福就是被這種□□害死的。”

“可我查過,小福是東方旭派來的人。”東方煊也猜測過旭日樓可能是東方旭的殘存勢力,但作為東方旭的殘存勢力,一來他們沒救下東方旭,二來如果他們真是要為東方旭報仇,為何掀起風浪以後又突然沒了動靜,這些都是東方煊一時間還不能想得明白的。

香絮也不知自己是哪裏冒出來的直覺,原本她只當旭日樓和東方旭聯系密切,但如今想起來,卻又覺得旭日樓和東方旭絕對不是同一路關系:“小福只跟我說她是旭日樓的人,從沒說過她是東方旭的人。”

東方煊想了想,忽問:“你剛才說的肝腸寸斷,是什麽樣的□□?”

香絮便解釋道:“小福說吞了這種□□的人最後會因為肝腸子破裂而死,因而才叫肝腸寸斷。不知道金爺真不知道有人擅長制作這種□□?”

東方煊聽了點點頭道:“這件事我還要再讓人去查。”

東方煊難得出宮,又知道香絮因為治療腿疾一直沒見成效的事情心情不好,便道:“今日天氣很好,不如我帶你出去看看。”

東方煊怕香絮難過,特意把到了嘴邊的“走走”改成了“看看”。

香絮卻沒有東方煊以為的那樣敏感,一聽東方煊說要帶自己出門,先是興奮回道:“好呀。這裕太子府雖然華麗,但我天天看也早就看膩了。”

後又想到之前東方旭話,連忙問:“金爺不是囑咐過香絮不能出門嗎?”

東方煊原本不讓香絮出門是怕她像三年前一樣突然失蹤,如今被香絮問起,東方煊只好編了個謊話道:“我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出門,如今有我來做你的護花使者,便不需要擔心了。”

香絮本以為東方煊會帶自己四處逛逛,哪知道東方煊直接帶著香絮到了一家飯館,並且香絮在進門的時候有仔細註意過,飯館的招牌上並沒有武陵色三個字。

東方煊剛推著香絮進了雅間,香絮就迫不及待問道:“金爺,怎麽這回不是去武陵色酒樓?”

東方煊笑著解釋道:“武陵色酒樓你去過兩次,我怕你膩了,便帶你來這瀟湘樓試試這裏的新來的廚子做的江南菜。”

“可是。”香絮有些擔心地道:“金爺如今身份格外尊貴,萬一有人下毒怎麽辦?”

東方煊沒想到香絮居然替自己考慮得挺細致,笑了笑道:“不怕,朕的人都看著呢。”

香絮聽了終於放寬了心,但還是有些不開心,猶豫了一會才道:“金爺,咱們下次還是去武陵色酒樓吧,我最喜歡的桃花酥還沒吃夠呢。”

東方煊聽了香絮的話,便讓一旁伺候的侍衛去武陵色酒樓外帶一份桃花酥回來。本來東方煊這次出宮就只帶了六個侍衛,一個去替香絮買桃花酥,兩個守在門外,盯洗菜炒菜傳菜的各一個,雅間裏剛好就只剩下香絮各東方煊兩個人。香絮見其他人都不在屋子裏,也不像之前那樣拘謹,隨意地拿起酒壺,先給東方煊倒了滿滿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正欲喝下,卻聽東方煊提醒道:“這汾酒入口很辣,你當真要喝?”

香絮先前只喝過入口甘甜的桃花釀,心道酒怎麽會辣呢,於是便笑嘻嘻地端著酒杯一口飲盡,哪知東方煊並沒騙人,香絮被辣到眼淚直流,舌尖也如剛剛舔過芒刺一般。

香絮連忙放下酒杯,叫道:“好辣。”

東方煊本來準備幸災樂禍一番看不聽勸告的香絮得個教訓,結果香絮一喊辣,東方煊就忙不疊地遞了一杯溫水過去道:“喝點水緩緩。”

香絮接過水一飲而盡,才覺得唇舌稍微好過一些,但依然留有辣意,正想出言找小二要一碗甜湯抵消辣意,卻聽見隔壁不知在聊什麽聊得十分開心。

“這言相的手段實在是厲害,原本這言家三小姐被李家退婚,這全滄京城哪個人不以為言三小姐怕是要獨守空閨一輩子。誰知道如今新皇登基,言小姐突然進宮,說不定當初李家退婚也是言相故意為之。畢竟能做皇後,誰願意嫁給太傅的草包兒子呢。”

“我當初就覺得奇怪,這言三小姐艷冠滄京城,論學識論才華在咱們天啟國也是不輸許多男子,李澤恩又不是眼瞎,怎麽會突然就退了婚。原來真正想退婚的不是李家,而是言家。”

香絮知道東方煊做了皇帝,總是要有皇後,而且不只有皇後,三宮六院也都是遲早的事。言若青香絮只聽過沒見過,但光聽別人描述也覺得和東方煊十分般配。

只是香絮雖然覺得兩人般配,但一想到言若青要做東方煊的皇後,心上就覺得酸楚。香絮不想再聽隔壁說更多關於言若青的事,便故意大聲道:“金爺,這瀟湘樓果然不如武陵色。若是在武陵色,哪裏會讓隔壁的亂叫聲吵到別人吃飯的心情。”

東方煊聽出香絮的話中帶有醋意,心中一邊暗暗得意一邊連忙解釋道:“別聽他們胡說,我不會讓言若青做我的皇後。”

香絮心裏還是覺得酸楚,鼓著臉賭氣道:“金爺要娶誰做皇後是金爺自己的事,不需要向香絮解釋。香絮原來只是金爺的丫鬟,負責照顧金爺的起居,如今…”

香絮說著,將椅背上的暗屜拉開,取出自己挖的兩顆千年人參,放在桌上接著道:“如今香絮把當初用掉的兩根千年人參還給金爺,香絮就自由了,更不需要管金爺的任何事了。”

東方煊聽了有些生氣,問道:“你不是說過,你心中有我?”

“香絮心中是有金爺。”香絮嘆了口氣繼續道:“可香絮與金爺是雲泥之別。香絮願意伺候金爺,卻不想以後還要伺候金爺的皇後和妃嬪。”

東方煊聽了心中更是不悅,哼了一聲道:“誰說我要你做丫鬟伺候人了。既然你心中有我,我心中也有你,自然是由你來做我的皇後。”

香絮雖然也曾經妄想過嫁給東方煊,但那是在東方煊還只是武陵色的主人的時候。那個時候的香絮想和東方煊一生一世一雙人就已經是妄想,如今東方煊做了皇帝,香絮更是連妄想都不曾趕有。於是香絮忙揮著手道:“不行。香絮身份卑微,又是瘸子,做金爺的丫鬟都會被人恥笑,又怎麽可以做天啟國的皇後。”

東方煊卻抓住香絮亂揮的手認真道:“身份是卑微還是高貴不重要,朕可以讓瀏兒認你作義妹。立下汗馬功勞的先鋒大將軍之妹與朕絕對是良配。至於你的腿疾,慢慢治總會治好的。就算治不好,天啟國又沒有瘸子不許婚配的律法,你照樣可以做朕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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