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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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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劍盛會,一會天下,擂臺之上戰影紛紛,有人上去有人下來,封霧君側過便見到了一言不發專心看著擂臺上賽事的清商與雲華二人,眼中寒光若隱若現。

見天上太陽正烈,封霧君站了起來,走到雲華跟前,眾人見封霧君走到雲華跟前,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雲華坐在清商旁邊,看著封霧君一步步向自己靠攏,眼睛平淡無波。

“昔聞雲華公子劍法過人,只是從未親眼見過,不知今日雲華公子是否能讓我們大家開開眼界?”

封霧君的話讓下面的人立刻議論了起來,清商與雲華兩人卻是不動聲色,仿佛在他們前面的不是他們的仇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而已。

“是呀,當年雲華公子的劍藝可是名動天下,我等卻從未見過,不知雲華公子是否肯賞臉?”封霧君的話頭很快就被人挑起,見下面期待的目光,清商把玩著手中的扇子站了起來。

見站起來的人是清商,一時間眾人紛紛不敢再開口說什麼,得罪別人還好說,得罪了清商可就是要飯都沒人敢給啊。

清商冷冷凝視著封霧君,開口道:“封霧君要我弟弟獻藝可以,不過要找一個能與我弟弟匹敵的對手才可以。”

“那依清商公子的意思,誰的能力能與雲華公子匹敵?”封霧君轉身對著底下一大群江湖中的人士,清冷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如此眾多的豪傑,清商公子怎麼能知他們的能力比不上雲華公子。”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清商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張臉:“還請封霧君收起小人之心不要誤導他人。”

被清商當著眾人的面子說是小人,封霧君臉色一變:“清商公子你,不要逼人太甚!”

“呵,清商不過隨口一說而已,封霧君怎麼就往心裏去了呢?莫非……封霧君當真是個小人不成?”

“你!”聽到清商這話,封霧君臉色更加難看,卻除了一個你之外再也說不出什麼來,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依照清商公子的意思,誰最適合做雲華公子的對手?”

清商帶著雲華慢慢往擂臺走去,遠山君的眼光隨著雲華的腳步而移動卻未能得到雲華的註視,哪怕只是輕輕一撇。

“同是天涯淪落人吶。”春君看著遠山君那黑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色,自嘲著感慨。

聽到春君的話,遠山君偏過頭:“江南春,你還算不算得上是兄弟。”

“所以說了,同是天涯淪落人啊。”春君再次感慨:“紇不理我,雲華公子無視你,我們不是患難兄弟是什麼?”

“那你為何還能笑得出來?”

“笑你,笑我自己。”春君燃起了眼前的熏香:“不笑,難道要我哭嗎?”

“我希望你不要說話。”遠山君握緊手中的茶盞。

“你就是這樣太無趣了,才會被雲華公子嫌棄。”春君絲毫不在乎遠山君那快要發怒的跡象:“雲華不要你,送你兩個字,活該!”

遠山君一下子將手中的茶盞砸在了桌子上:“江南春!”

“你氣什麼?”春君完全不把遠山君的怒氣放在眼中:“我說的是實話。”

“就是因為你說的是實話,我才不想聽。”遠山君眼帶怒意的瞪著春君:“我想我知道為什麼藥師不想理你了,憑你這張嘴,藥師下輩子也不會理睬你。”

兩人的鬥嘴使得一旁的襄陽城主郢公和天府城主雪生暮卿雪不由得對著苦笑,聽兩個失意人的鬥嘴和相互挖苦,這個世上還有比這更讓人尷尬的事情嗎?

“遠山君,春君,你們二人都少說一句。”雪生暮卿雪走到遠山君與春君跟前:“清商公子已經帶著雲華公子上擂臺了。”

聽到雲華已經上了擂臺,兩人立即擡頭,只見冬日的陽光下,雲華站在擂臺中央,清商環視著底下的人說道:“雲華覆出江湖的第一戰,既然是我來選對手,那麼……”

封霧君臉色一沈,清商正含笑看著自己:“封霧君,有勞了。”

封霧君雖然臉色不愉,在陰影裏卻沒有人能看得清楚,就算咬斷牙齦也不能在臺面上露出於清商的不和,否則對自己沒有一點好處。

“既然是清商公子指名,封霧怎敢不從。”

話音甫落,眾人就見封霧君飛身躍上了擂臺:“刀劍無眼,還請清商公子避遠一些的好。”

清商卻是毫不退縮,請李夢搬了一把椅子就在擂臺邊上坐定:“畢竟是我弟弟的比賽,我可要好好看清楚才行。”

“如此,那還請清商公子多加小心吶。”

雲華回頭看著自己的清商:“哥?”

清商把玩著手裏的扇子,對雲華說道:“哥可是把身家都壓在你身上了啊。”

擂臺上的戰事一觸即發,整個遠山府都安靜了下來,似乎能聽清楚一根針吊在地上的影子,站在擂臺之上的李夢在哈開始之時也不由得發怵,再看毫無武學根底的清商卻絲毫不受影響一般,李夢連忙往清商所在的方向挪了挪。

就算清商不會功夫,此刻擂臺之上也沒有什麼地方比他身邊更安全了。

“李總管還可以再過來一些。”清商眼帶笑意的看著李夢,李夢卻感到心裏直發怵:“反正這保護費,我可以盡情的向你主子要。”

雲華和封霧君都沒有將李夢與清商的互動放在眼裏,此刻的他們眼中只有彼此,殺意在二人之間彌漫,很快就升騰到了一個高度,逼得在場的人連呼吸都比往日放輕了不少。

雲華的武器是劍,而封霧君的武器是刀。

雲華將今天早上自己哥哥交給自己的劍從劍鞘中抽出,泛著寒光的劍發出一絲長鳴,似乎早已感受到了空氣中彌漫的殺意,就等著出鞘的一刻。

“那把劍!”看到雲華手中的劍時,全場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名劍驚鴻!”不知是誰喊了出來,全場人的目光都擊中在了雲華手中的長劍之上,長劍長吟,似乎是在回應著那一聲呼喚。

看到驚鴻,封霧君臉色更是低沈,翻掌提起自己的武器,是一把盤踞龍身的大刀。

驚鴻在雲華的手中翻轉,劃出一道淩厲的劍氣,劍氣直擊放著一排刀劍的武器架,瞬間木架盡毀,只剩武器乒乒乓乓落地的聲音。

雲華氣勢如虹,絲毫看不出身受重傷的模樣,這使得封霧君心中暗自奇疑,他並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神醫能讓人在一夜之間變得完好無損。

盡管心中有幾分的懷疑,但雲華的動作讓他不敢大意,小心提防著雲華的攻擊又要尋找他身上的破綻,這一仗,上面的人打得累,下面的人看著也累。

對於眼前這個結果,最納悶同時也是最欣慰的人除了李夢別無他人,李夢深知雲華與封霧君的大仇,也慶幸雙方都沒有使用全力,否則他是否能安安穩穩的站在這裏就很難說了。

看雲華與封霧君鬥得差不多了,清商忽然站了起來,清商的動作讓在場的人都十分的不解,只聽清商對身旁的李夢說道:“我們走吧。”

“啊?”李夢一時反應不過來,呆楞楞的看著清商。

清商回過頭往擂臺下走去:“怎麼,你想跟著這擂臺一起被炸飛?”

聽到清商這話,李夢連忙跑到清商後頭跟著清商一起往擂臺下走去,心中只感嘆清商公子果然是一個好人,跟他家只會奴役下屬絲毫不在乎下屬死活的主子完全不一樣。

清商的退場讓雲華徹底的放開了手腳,藥師給他的藥丸他早早服下,現在的他至少可以使用六層的功力,而這些功力對付眼前的封霧君已經足夠了。

已是漸漸接近月中的日子,當日封霧君曾言明自己中了近二十年的九陰蝕骨散,那麼這些個日子裏他必定經歷了絞心之痛,相信他能發揮出的實力也不及八層。

盡管如此,二人之間的比武依然是火星四溢,將腳底下的擂臺破壞殆盡。

看著眼前完全成了一堆廢墟的擂臺,李夢慶幸的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若是還留在擂臺上真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會變成個什麼樣子。

看著李夢一臉煞白的模樣,清商勾起了嘴角:“你說,我該向遠山君要多少的保護費比較合適?”

一聽清商這話,李夢的臉更白了。

雲華名劍在手,出招卻不似以往縱意,而是有所保留,即便如此卻依然端得起風華無雙四個字,對付封霧君淩厲的刀招依然毫不遜色。

看著纏鬥多時的二人,襄陽城主郢公對一旁的遠山君說道:“遠山君,再比下去,就過了。”

襄陽城主郢公的年級在五位城主當中屬最大的,早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級,為人比較溫和,算得上是五位城主當中的和事老。

而最小的則是天府城主暮卿雪,因為年級小,大家一般都稱呼他為雪生。

“是啊。”暮卿雪也勸道:“再打下去只怕傷了和氣,遠山君不妨出面與那二人一說。”

遠山君苦笑一聲,轉頭看著春君:“春君以為呢?”

只見春君專心致志的看著雲華與封霧君二人的打鬥,絲毫沒有將三人的話聽到耳朵裏去,見春君這副模樣,三人都只能嘆氣。

李夢見雲華與封霧君的打鬥漸漸失控,也在清商的耳旁勸道:“清商公子,再打下去恐怕會出事,您能讓雲華公子先停手嗎?”

“停手?”清商冷哼一聲:“為什麼要雲華先停手,誰知到雲華停手之後她封霧君會不會補上一刀?停手,讓封霧君先停手。”

聽清商的口氣李夢就知道沒戲,因為在清商的口氣中透露出不拆了長安城城主的府邸誓不罷休的心思來,只得在心裏為自己的主子嘆息,攤上這麼個眥睚必報,還對您有一肚子仇的大舅子,主子您老人家還是自求多福吧。

來不及多加感嘆,李夢就見自己的主子遠山君飛身上了擂臺,手持一根從地上撿起的木棍架住了眼前的刀劍。

“二位的比試可以算得上是精彩紛呈,讓我們大家都開了眼界,只是若是再打下去,只怕傷了和氣。”

遠山君出現的瞬間,二人就收起了武器,聽得這話雲華只是冷哼一聲從早已變成廢墟的擂臺上跳了下來回到清商身旁,仿佛遠山君不存在一般。

封霧君卻是笑著對著遠山君:“抱歉,一時在興頭上,毀了擂臺。”

遠山君笑著搖搖頭:“只要封霧君無事就好。”

見遠山君帶著封霧君走了回來,春君只奉送給他們二位一張黑臉。

看到春君的黑臉,遠山君有些莫名的看著郢公與雪生二人:“他這又是怎麼了?”

“春君說遠山君你破壞了他的興致。”雪生有些無奈的解釋,對於春君的壞脾氣誰也沒有辦法。

聽了雪生的解釋,遠山君果斷越過了跟前黑著一張臉的春君,走到前方說道:“修覆擂臺還需要時間,我以名人備下酒宴,請各位前往一同暢飲。”

名劍盛會,連三個多月近四個月的宵禁也被大家拋在腦後忘得一幹二凈,藥師找到了雲華與清商二人,與他們坐在一起,不多時沈滄浪和沈斂渠也過來了,雲華看他們兄弟兩之間似乎有什麼別扭。

“這是我大哥。”雖然不喜歡自家大哥和白如雨那個女人在一起,沈滄浪還是盡心盡職的為雲華與清商二人介紹。

“原來是賦月山莊莊主,久仰了。”清商立刻說道:“既然是雲華朋友的哥哥,自然是我清商的朋友,沈公子快請坐。”

“清商公子說笑了,斂渠能結識清商公子這樣的人物,是斂渠的福氣才對。”沈斂渠在清商對面坐下:“我敬清商公子一杯。”

清商含笑將酒水飲下,問一旁的紇:“藥師今日似乎不大開心,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清商公子想多了。”藥師不喝酒也不吃菜,就只是把玩著手中的琉璃煙桿:“不過是見到了不想見到的人罷了,另外沈姑娘下落不明,讓人擔憂。”

聽到沈月寒失去聯系,雲華一楞:“沈姑娘發生什麼事了。”

沈滄浪將沈月寒失去聯系的事情簡單的向雲華說了一遍,一時間眾人皆是靜默,雲華問道:“難道真的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麼?”

“也不是一點兒消息也沒有。”沈斂渠搖搖頭:“有信來說見到和月寒十分相似的人在往南方去的一個僻靜的地方出現,只是隔得遠遠的,沒看清楚。”

“往南,這未嘗不是一個線索。”雲華思索道:“沈莊主可以把尋找的重點放在去南方的這條路上。”

沈斂渠點點頭嘆息一聲:“只盼小妹沒出什麼事才好啊。”

春君坐在遠山君身旁,不動聲色的註視著不遠處的雲華一桌人,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清商好歹也是天下第一的商人,你的軍餉還要他的銀莊支持,怎麼不去敬一杯酒?”

遠山君斜睨著春君:“你想見藥師就直說。”

“我的確想要好好的看著紇。”春君絲毫不在乎的說道:“難道你就不想和雲華說上一句話,他今日可是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你。”

春君提起白日裏的情景一下子就讓心情本就不好的遠山君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只聽遠山君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你想見藥師便自己去,非得扯上我做什麼?”

“這麼快就放棄,可不像你遠山君的脾氣啊。”春君不看遠山君:“你對封霧君演戲演得不差,只是正好上了清商的鉤,可憐啊。”

“呵,你盡管笑好了。”遠山君冷哼一聲:“藥師照樣沒有把你放在眼裏。”

今夜朔風寒寒,四角與沈月寒二人停止了連日的打鬥,找了一個隱秘的山洞避寒。

沈月寒在二人中間升起來了一堆火,昨日的打鬥裏她好不容易從四角的衣服上割下了一塊料子,得以今日往長安城前進幾分卻不了遇上了這偌大的風雪。

火漸漸的大了起來,四角與沈月寒二人都感覺到身體漸漸暖和了起來,照看著眼前的火堆,沈月寒問道:“你為什麼要稱呼我為月魂。”

四角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上面鋪了一層軟和的毛料,他的手中握著一個牛皮制成的酒壺,將酒壺裏的酒大大的飲下一口:“你就是月魂,所以我稱呼你為月魂。”

“那月魂究竟是什麼人?”沈月寒又問:“你那日說的天道七子又是什麼意思?”

“你是什麼人,月魂就是什麼人。”四角將酒壺掛在腰間:“至於天道七子,乃是應天道而生,應天道而亡的七個人。”

“是哪七個人?”

聽到沈月寒的問題,四角仔細的想了起來,一邊想一邊說道:“月魂、四角都是天道七子。”

“除了月魂與你,還有誰是天道七子?”沈月寒將火柴聚攏在一起好加大眼前的火勢:“說是七子,應該有七個人才對。”

“我只記得月魂。”四角又灌下一大口酒為自己驅寒:“就像地獄五皇座我只記得讖帝座一樣。”

END IF

作家的話:

《名劍長安》卷最後幾章五千字大放送,話說下一卷起一個什麼名字好呢?

居然能寫完一卷,激動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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