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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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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哥哥的朋友。”雲華看著春君:“昨夜……雲華逾禮了,在這裏向春君陪個不是。”

春君輕咳一聲,好遮掩自己的尷尬:“雲華公子甫一經受身心之創,一時間情緒難以克制也是可以理解的,不必向我道歉。”

何叔走了進來,向清商欠身行禮:“主子,距離名劍會召開還有兩個時辰。”

“我知道了。”清商點頭,目光中透露出的寒意讓人覺得膽寒,更是讓周圍的人靜默了下來。

見清商準備離開,雲華拉住了清商的衣袖,清商回眼看著雲華。

“哥,讓我和你一起去。”

“你現在身上的毒才剛解,需要休息。”清商在雲華身旁坐下:“傷害你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雲華搖搖頭,雖然有些虛弱卻也難擋他身上堅定的意志:“這是我的事,我要自己解決。”

紇看著不肯讓步的兄弟兩說道:“清商公子,你就讓雲華公子去吧,我這裏有一味藥,可以暫時緩解雲華公子虛弱的情況。”

紇說完,將藥瓶子從袖口裏拿了出來,遞給清商,清商從當中取出了兩粒藥丸餵雲華服下,再將藥瓶放在了雲華的手心當中。

清商站起身來,說道:“替小主子更衣。”

“這裏既然已經沒有什麼事了,那藥師我也要下去準備一番了。”紇說著,從雲華的屋子裏退了出來,在經過春君時微微頓足,卻只一瞬間便與春君錯身而過。

看著紇離開的背影,春君的嘴唇抿作一條長線,轉身向清商辭行:“我也該回去準備一番了,清商公子,告辭。”

“春君對雲華的大恩,清商來日必將重謝。”清商將春君送到秋水長天之外,看著春君的馬車走遠。

洗去一身的汙垢,百香膏抹在身上遮掩了曾經被淩虐的慘象,雲華身著一身素白的長衫,上面盤踞著用銀絲繡出的雲紋。

侍女替雲華將烏黑的發絲盤在了腦後,流瀉三千青絲。

清商帶著何叔送客回來的時候,雲華一身上下已經準備妥當,有了紇的藥丸,雲華的臉色已經好了不少。

看到雲華準備妥當,清商側身對何叔說:“將倉庫裏的東西取出來。”

何叔心領神會的走了下來,不一會兒就看到何叔手中拿了一個狹長的檀木盒子走了上來,清商從何叔的手中接過匣子,放到了雲華跟前的桌上。

雲華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哥哥詢問:“這是什麼。”

清商並未多言,而是取了一把鑰匙將鎖著匣子的金鎖打開,只見盒子當中的東西還包裹著一層精致的絹布。

清商將盒子裏的絹布掀開,只見一把古樸素雅的長劍安靜的躺在檀木盒子當中,周身還縈繞著盒子上散發出來的檀木香氣。

清商牽著雲華走到了盒子跟前,讓雲華握住盒子當中的長劍。

雲華拿起盒子裏的長劍,握住劍柄,反射著寒光的劍身從劍鞘中緩緩劃出,發出一絲輕吟,似乎在訴說著重見天日的歡欣。

清商滿意的看著被雲華握在手中的長劍解釋:“這把劍,名叫驚鴻。”

雲華聽說過驚鴻的名字,這把劍乃是前朝的鑄劍大師傾盡畢生心血鑄造的絕世寶劍,削金斷玉如劃短一根頭發絲兒一般容易。

“驚鴻……”雲華把劍重新放入劍鞘當中,註視著清商:“我不會辜負哥哥的美意。”

“你我是兄弟,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會做你的翼下之風,幫助你騰躍扶風千萬裏。”

冬夜寂寒,寒冷不僅僅是因為周圍的片片飛雪,更是因為自身體內流失的血液,這樣的日子過去了三四日,每一次都離長安城又遠了一分。

沈月寒手中的賦月長刀直直的插在雪地當中,溫熱的鮮血自刀刃上滑落,落到雪地上被凍成冰冷的碎渣。

“還戰嗎?”四角手中握著劍,劍身冷豔而又奪目,這一場游戲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盡頭。

沈月寒的臉色有汗水低落,參雜著紅色的鮮血,低落在被白雪覆蓋的土地上,猶如一朵嬌豔的花兒綻放。

“戰!”

不過是今日的第一回合,沈月寒自然不會退縮,每一次與四角對戰,她都會有所收獲,每一次對戰之後,她都能有所成長,更不要說還有人在長安城裏等著她。

刀在她的手裏,劃出的刀芒一次比一次淩厲,飛出的招式一次比一次迅猛,攻擊的速度一次勝過一次,在這短暫的時間裏,賦月在飛快的與她磨合,仿佛她天生就是賦月的主人一般,原本三招必敗的她已經能漸漸抗住四角所發出來的劍威。

要不了多時,沈月寒相信,一定可以找出四角身上的破綻。

“既然要戰,那就來吧!”四角說著,提劍快攻,不打算再給沈月寒多餘的喘息之機。

沈月寒眼神一冽,提刀而上,雙方交擊的同時攪得風雪驟變。

已經摸清了賦月脾性的沈月寒如今使用賦月已經游刃有餘,對付起四角也不再是處處受到壓迫的局面,進步令人驚嘆。

“月魂,你開始蘇醒了。”見到沈月寒進步神速,四角開心的放聲大笑:“天道七子的盛會,就差你一個人了!”

名劍盛會,匯聚天下豪傑精英,遠山君立於上座,款待各路貴客。

在遠山君的下座,依次是洛陽城主封霧君,金陵城主春君江南春,襄陽城主郢公,天府城主雪生暮卿雪。

在往下,便是當世第一大商人清商公子,清商著一件素白長衫,手拿玉骨華扇,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慵懶的意味,在他的身旁,乃是他的胞弟,雲華公子。

再往下,便是無數王孫公卿以及江湖上有頭有面的人物,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不敢扶了遠山君的臉面。

遠山君站了起來,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地下的雲華,見雲華神色如常才稍稍放心,看著地下一幹人說道:“給位應遠山之邀而來,是遠山的榮幸,相信他家心裏,對於今日之盛會也有不少的了解,匈奴進犯在即,遠山今日想借名劍會之名,挑選九州豪傑抗擊匈奴,衛我國威。”

“遠山君拳拳愛國之心真是令人動容。”清商搖著手中的扇子,聲音裏透著幾分慵懶:“只是清商不過一介不懂武功的商人,只怕幫不上什麼忙了。”

“清商公子說笑了。”遠山君側身面對著清商:“誰人不知清商公子的人脈遍布四海,遠山非是要清商公子上戰場,只要清商公子能從旁協助,遠山便感激不盡。”

“呵,國家大難當前,清商不會做那一個退縮的人。”清商收起了手中把玩的扇子:“只希望遠山君能給在下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遠山君看著清商詢問。

“錢,我有,人,我也有。”清商的眼睛掃過上座的五位城主:“但這些錢這些人若是沒有用到正途上,可就別怪我違約了。”

“這是自然。”遠山君點頭:“遠山可以保證清商公子捐贈的錢財都會用在抗擊匈奴一事上。”

聽到遠山君的承諾,清商轉過頭不再看上座的幾位城主:“遠山君可要記住今日的承諾吶。”

名劍會的本意,是為那些有意為朝廷效勞的年輕志士所準備的一個比武場,也是讓五位城主挑選人才的場所,這一次舉辦名劍會的初衷雖然是抗擊匈奴,但各家齊聚,自然要比上一個高下。

遠山君早早的就讓人準備好了擂臺,清商帶著雲華在看臺上坐下,只見李夢從樓梯上慢慢爬上擂臺說道:“名劍會的本意,就是讓各位英雄豪傑施展自己的本領,我家主人在這裏布下擂臺,就是希望能找到能為國家效力的英雄,這個擂臺是為了能讓各位盡情施展自己的才華而搭建,希望各位積極參與!”

行走江湖的人,不論男女,大抵都是爭強好勝之人,李夢的話激起了他們身體裏面的血性,一個個躍躍欲試。

為自己的名氣,為門派的名聲,擂臺之上人影紛紛,打鬥精彩紛呈,讓在下面看戲的人連連叫好。

春君一直註視著地下偏居一隅抽著琉璃煙桿的紇,不曾眨眼,紇似乎是註意到了他的目光,輕輕擡起眼來,在與紇對視的一瞬間,春君只覺得有一只手將他的心臟狠狠的捏緊,卻不過片刻時間,紇就移開了眼,使得春君的心臟重重的砸回了肚子裏。

春君的臉上泛出一抹苦澀的笑意,身旁的封霧君臉色同樣陰郁不喜,剛剛與雲華對視的一瞬間,封霧君就看到了雲華眼裏深深的諷刺之意,他自以為做的巧妙不會有人發現雲華的藏身之處可以盡情的折磨,不過一夜的時間雲華卻完好無損的站在他的面前,嘲笑著他的自以為是。

雲華雖然看上去神情自若,像是沒有一點傷痕的模樣,但封霧君不相信被折磨數天的雲華能在一夜之間就恢覆過來,臉上不由浮現出冰冷的笑意。

遠山君悄悄的註視著雲華,雲華卻不曾看他一眼,哪怕是錯身而過的瞬間,雲華也不曾停下來與他說話,只是安靜的跟在清商身後,仿佛他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這種苦悶的感覺,遠山君卻只能硬生生的往嘴裏咽下,是他又一次錯誤的決定讓雲華遭受傷害,雲華不理會他……他無話可說。

只是不斷被攥緊的心臟,似乎有不甘的聲音叫囂著,擂臺上的打鬥雖然精彩,看在眼中的五位城主,似乎只有襄陽城主郢公和天府城主雪生暮卿雪二人。

END IF

作家的話:

四角四角哈哈哈,我好像快要被葉飛霜忘了,他會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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