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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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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斂渠伸手攬住懷裏的女子,笑著安慰:“如雨,二弟他不會為難你的。”

白如雨在沈斂渠的懷中,貝齒咬唇:“你二弟不管是在這裏還是在教中總是給我難堪,為什麼不管我做什麼都不能得到他的認可呢?”

沈斂渠輕笑著安慰:“二弟只是有些不習慣,在鬧別扭,你的身份驟然改變,我們多給他一些適應的時間好嗎?”

白如雨聽了沈滄浪的話,看著他輕輕點頭。

冰冷黑暗的密室當中,冰冷刺骨的水被潑到了昏迷的人身上,被吊起來的人散著頭發,雙手被鐵環高高吊起,雙腳同樣加著沈重的鐐銬。

被冰水潑到的人自昏迷中幽幽的轉醒,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褻衣,渾身上下都是被鞭子抽打過的鞭痕。

“醒了?”封霧君搖著自己手中的折扇坐在對面,戲謔的看著一身狼狽的雲華:“嘖嘖,冠蓋滿京華的雲華公子,竟然也會有如此狼狽的時刻,真是叫人打開眼界。”

被吊著的雲華卻是冷哼一聲:“這麼冷的天還需要扇子的封霧君才是離黃泉更近的人啊。”

“你!”封霧君怒氣攻心,收緊扇子一拍眼前的木桌:“放肆!”

“怎麼,被我說中了?”雲華冷笑:“九陰蝕骨散的滋味,想必封霧君刻骨銘心。”

九陰蝕骨散是封霧君心中不可觸碰的痛,天下之毒,無藥可解。

中毒之人不會立即死去,身體卻會日日散發不同尋常的高溫,每到月中則會連續三天經歷焦心蝕骨的疼痛,大部分是難以忍受這種疼痛而活活痛死,所以幾乎沒有人見過這種毒的中毒之人到最後是什麼樣子。

“你說你身上的九陰蝕骨散是我父親下的。”雲華冷笑:“想來,快二十年的時間了,能忍受二十年非人的疼痛,封霧君真乃奇人。”

聽到雲華提起下毒之人,封霧君帶著滿臉的陰郁走到雲華跟前,手緊緊的捏著雲華的下巴,似是要把雲華的下巴捏碎:“就算我中了九陰蝕骨散又如何,活下來的人還不是我?”

“呵,封霧君這是活著嗎?”雲華眼神冰冷:“行屍走肉,算是活著嗎?”

“行屍走肉又如何?”封霧君冷冷瞪視著雲華:“我還有天下作陪!”

“封霧君還真是好大的口氣。”雲華垂下眼,不再看眼前喪心病狂的仇人:“就不怕這話被聖帝聽去麼?”

“聖帝?”封霧君大笑:“聖帝不過是個傀儡,哈,或許要不了多久聖帝就會來此與你作陪了!”

離開密室之前,封霧君囑咐看守雲華的下人:“每日三十鞭,不要把人弄死了。”

“是。”

一鞭又一鞭落在雲華身上,沿著尚未結痂的傷口打下,把剛準備愈合的傷口再次撕裂。

鞭子落在身上,卻聽不到雲華的哼聲,仿佛受到鞭刑的人不是他一般。

雲華閉上眼,任由三十鞭落在自己的身上,默默的計算著這是第幾鞭,這是第幾日。

清商一到長安就看到何叔呈上去的信函,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臉色凍人:“好一個封霧君!若是雲華受了一丁點兒傷害,我清商定要你生不如死!”

何叔在清商耳旁耳語:“主人,遠山君來信,說已經與金陵城主春君商量好了對策,只要時間一到就會前往封霧君別院救人。”

聽到何叔提起遠山君的名字,清商眼中的冷光更是凍人:“遠山君的話雖然不可信,但春君是我的故友,相信春君不會框我,就信他一回。”

“那主人現在要做什麼?”何叔問道。

“明日便是名劍會,我清商既然來了長安自然不能缺席。”清商對何叔說道:“封霧君既然敢動雲華,就是做了十足的準備,我要好好的與他一會。”

“是。”

冬日的花園,請冷蕭瑟,看著天氣,似乎是有要下雪的征兆。

“凡是你所到之處,必定煙霧繚繞。”遠山君掀開遮擋著亭子的紗織幔帳,走了進去,坐在亭子裏的人周身一股股煙霧圍繞,身上散發的春日香氣彌漫了整個蕭索的花園。

“這是懷念故人最好的方法啊。”亭子裏的黃衣公子絲毫不在乎遠山君的抱怨:“若不是聽說他也來了長安,你的名劍會,春君我還不放在眼裏。”

“呵,既然知道人來了,那你還在這裏做什麼?”遠山君在離春君頗遠的地方坐下:“對著煙霧思念故人。”

“天涯咫尺咫尺天涯的感覺,遠山君不是也懂?”春君熄滅了桌上的熏香:“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問我?”

遠山君苦笑一聲:“你這麼說,那我的來意你都已經知曉了吧。”

“你是我的朋友,救雲華的事情我自然不會推脫。”春君看著遠山君:“你準備好報酬吧。”

“你說我們是朋友,為何還要報酬?”遠山君微微有些不滿:“你若能救得出雲華,清商定然不會虧待你,他可是比我有錢多了。”

“清商的錢可不是能隨意觸碰的。”春君搖搖頭:“他贈我一份情意比贈我一份寶物安全多了,所以我就只好向你要工錢了。”

“春君,你這愛錢的嗜好,可是與你的稱號難以匹配啊。”

“呵呵,遠山君說笑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吶……我號稱春君,我的時間,刻刻重過千金,我救人的時候就勞煩遠山君將工錢準備好啊。”

遠山君苦笑著搖搖頭,不及片刻正色問道:“你準備何時動手?”

春君看亭子裏的煙霧散得差不多了,站了起來:“明日就是名劍會,動手當然要在今夜。”

遠山君也站了起來:“有勞春君了,還有,這一盒百香膏替我交給雲華,不要告訴他是我給的。”

春君把玩著手中的百香膏,臉上帶著一絲調笑:“喲,遠山君可還真是真大方,真不容易啊,照顧心上人都得這般小心翼翼的。”

遠山君絲毫不在乎春君的調笑:“彼此彼此。”

圓月半缺,雲華在黑暗的地室裏,透過小小的縫隙能感受到月光灑在身上的感覺,這些日子以來,封霧君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傷口,更不要提積壓在體內的舊毒,每日身體內和身體外的兩種傷痛折磨著他,被折磨的不僅僅是他的肉體,更是精神上的疼痛。

“哎呀呀,這個地方,真是叫人好找。”迷蒙的眼裏,忽然出現一個蒙著黑色面巾的人,雲華卻已經看不清了來人的模樣。

“你是什麼人。”雲華的聲音透著幾分虛弱,雙眼中映出的只是一個朦朧的身影。

“能救你的人。”來人說著話,上前幾步,從袖口處取下一個狹長的別針,為雲華取下了身上的鐐銬。

鐐銬剛剛被取下,雲華頓時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一下子跌落在了地上,來人連忙將他扶了起來,握住他的手替他把脈。

雲華體內脈象動蕩不安,使得蒙面的人皺眉:“真是麻煩。”

“你到底是什麼人?”看著眼前的蒙面人,雲華只感覺周身有一股別致的香氣,似要人在這朔九寒冬當中憶起春天的感覺:“為什麼要救我。”

“你先不要說話了。”蒙面人皺著眉:“你要問什麼,離開這裏再說。”

雲華見對方不願意說出自己的來意,一下子將對方推開:“我不走。”

他的臉上浮出一絲冷笑:“誰知道下一個地方不是豺狼虎豹聚集之地?與其去到莫名的地方,不如就這樣死在這裏。”

“哈,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倔強了。”見雲華滿臉都是不信任的神色,陌生人心中也有些不痛快:“好心當做驢肝肺。”

“這個世界上還有好人嗎?”雲華冷笑一聲:“期滿、詐騙才是這個世間的本色!是遠山君讓你來的吧,他又想做什麼?”

“哎呀呀,受傷不淺吶。”蒙面人聽到雲華冰冷的語調,無奈的搖搖頭,手起手落間將虛弱的雲華打昏抗在了肩膀上,對昏迷的雲華說道:“你有什麼怨言,回去自己同遠山君說,我的任務只是把你從這裏救出來。”

雲華自昏迷當中轉醒,發現自己躺著的地方正是秋水長天的居士,一睜眼就看到了紇的臉。

紇見雲華醒來,對身後的清商說道:“雲華公子醒了。”

聽到雲華醒來的消息,清商立刻沖到了床前,雲華看到自己哥哥焦急的神色,臉上緩緩綻開一抹笑容:“哥。”

看到雲華的笑容,清商只覺得心中疼痛難忍:“你還笑得出來,你離開樓蘭之前是怎麼跟我保證的,嗯?怎麼一轉眼就全部都忘記了?”

雲華垂下了眼,露出有些苦澀的笑容:“哥,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我還可以相信誰?”

“至少,還可以相信我。”

一股讓人產生春天感覺的香氣在空中若隱若現,與昨夜裏的那股香氣十分的相似,雲華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向來人,只見來人高聳著發冠,黃衣翩翩。

“你是誰?”見到來人,雲華蹙起了眉頭。

“在下江南春,雲華公子,幸會了。”春君含笑看著雲華。

清商扶著雲華在床上坐穩,向雲華解釋:“春君乃是金陵城主,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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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此乃架空歷史架空國家,請不要將其與中國版圖對應,謝謝合作~

另外,四角這個名字好有愛啊,你們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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