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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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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遠山君不敢靠近近在眼前的人:“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講話。”

“遠山君竟然認得以前的雲華?”雲華微微皺眉:“以前的雲華是怎樣的人,遠山君不妨說與雲華一聽。”

“你這般要我怎樣說?”遠山君嘆氣:“現在長安城裏不太平,你不願住在春秋別館我不攔你,相信你哥哥也能護住你周全,對付你的人我會替你解決。”

“雲華並非廢人,有能力處理好自己分內的事情,遠山君的好意,雲華心領了。”雲華在黑暗中向遠山君欠身行禮:“遠山君貴人事忙,雲華不敢打擾,告辭了。”

雲華說完,轉身投入一片黑暗的夜色當中,不消片刻就不見了蹤影,一同投入黑暗的還有糾結在心間難解的心緒。

“我該怎麼做,才能重新贏回你的心?”遠山君在黑暗中久久佇立,凝視著雲華遠去的背影:“我該怎麼做,才能換回過去的時光。”

一個黑影自黑夜中現形,正是遠山君兩大心腹之一的穆勳,穆勳慢慢走到了遠山君的身旁,和遠山君一同註視著沒有一人的黑暗街道。

遠山君看著來人,最後只是嘆了一口氣:“那個黑衣人怎麼樣了?”

“屬下處理好了”穆勳向遠山君匯報:“他身上有封霧君的信物。”

“雲華不死,封霧君永遠不會安心,哼。”遠山君冷哼一聲:“一次背叛已是太多,望封霧君最好不要觸碰到我的底線,否則情誼不存。”

“主子需要我做什麼?”穆勳連忙問道。

“派人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遠山君說道:“我們回府吧。”

“是。”

風習習,落葉翩翩,秋水長天的後院裏,雲華難以入眠,只能看著空中的月色暗自出神。

與遠山君再見面之前,想過無數種的可能,為自己的反應做過無數種的設想,但到最後,卻是什麼都沒有,時過境遷,他早已不想再去追究什麼,愛也好恨也罷,不過是年輕時候的一場迷夢。

自腰間拿出當日藥師贈送的竹笛,一曲自指尖唇間流瀉而出,滿腦的空白,不明的情思,這一刻雲華只覺得自己身處混沌的中心,看不清未來的方向。

“藥師我還在想,是誰大半夜的擾人清夢。”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雲華放下手中的竹笛轉過身,滿眼的驚喜。

“藥師,你怎會來此?”

紇在石桌旁坐下,手裏還是那一桿華麗無雙的琉璃煙桿,唇吐輕煙:“你若一直這樣郁結於心,對你的舊傷全無好處。”

“哈,今日見到故人,不免有些入了迷障。”雲華苦笑一聲隨即又轉換了心情:“藥師不染紅塵事,為何又會出現在這紅塵濃重之地?”

“求生機。”紇說話的語氣間不似當初的輕松:“梧桐身上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來此是向遠山君求一物。”

“不知道藥師要求的是什麼?”雲華連忙詢問:“梧桐現在怎麼樣?”

“寒蟾玉髓。”

聽到這個名字,雲華一楞,寒蟾玉髓的大名他早已聽過,這東西是上蒼的傑作,結合了兩個不同的物種經過千萬年的錘煉才能形成,是不可多得的人間至寶。

“除了寒蟾玉髓之外,我還要找一個人。”紇說道。

“不知道藥師要找的人是誰?”雲華立即開口:“或許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紇把玩著手裏的煙桿:“這個人,同樣要長於醫藥,不僅懂得藥方藥性,更要長於經脈之術,只是到現在還是沒有合適的人選。”

“藥師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聽了紇的話,雲華不禁想起在大漠裏遇到的事情來:“我倒是知曉一個人。”

“快說,是誰?”紇聽到雲華有線索,忙不疊的問道。

雲華唇角含笑:“不知道藥師是否聽說過萬花谷的名號。”

“不求獨避風雨,只笑桃源非夢中。”紇點點頭:“萬花谷的兩大心經之一的離經易道就長於經脈之術,只是萬花谷行蹤隱瞞,難道雲華公子所認識的人是萬花谷之人不成?”

“正是。”雲華點點頭:“我在大漠時偶遇一個姑娘十分長於經脈之術,能以銀針之術逼出點血成梅與銀封雪的混合毒素,其能耐想來並不可小覷。”

“點血成梅與銀封雪皆是難解之毒,能僅僅以銀針之術解之……這個姑娘恐怕不簡單。”紇思索了一番才問道:“不知這個姑娘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裏?”

“賦月山莊莊主的小妹沈月寒。”雲華立刻答道:“遠山君廣發名劍帖自然少不了賦月山莊的份,藥師不妨與賦月山莊莊主一敘。”

“嗯……好吧。”紇想了想點點頭:“多謝你的告知,只是取得寒蟾玉髓之事恐怕不簡單,我還要再好好計劃一番。”

“若是有我能幫忙之事,藥師盡管開口。”雲華向紇行禮:“藥師對雲華有救命之恩,只要藥師開口雲華就一定會辦到。”

“哈,梧桐是我的孩子,怎能隨意麻煩別人。”紇擺擺手:“雲華公子有這份心已經足夠了。”

看看天色,紇站了起來:“天亮了,我該回去找梧桐,雲華公子,告辭。”

目送紇離開,雲華轉身回了自己的屋裏,叫人備齊了筆墨紙硯寫了一封信只叫人往明教的駐地日月居送去,藥師對他有恩,梧桐的性命他又怎能視而不見?

春蘭夏菊秋清風 , 三星望月掛星空。

不求獨避風雨外,只笑桃源非夢中。

萬花谷,脫離了塵世的喧囂,脫離了塵世的紛擾,只有一派的悠然自在。

“你大哥二哥來信要你出谷是為什麼?”一人身著白藍相間的道袍站在沈月寒的身旁詢問。

沈月寒穿著一身黑底紅邊的萬花谷服飾,為眼前的大雕清理羽毛:“救人。”

在沈月寒的手中,大雕舒服的瞇著眼睛享受此刻的閑暇時光。

“那你要去嗎?”身著純陽道袍的人又問。

“藥師有恩於我的父親,我自然不能不理。”沈月寒停下了手裏的活,撫摸著大雕的羽毛:“倒是你,一個純陽的道士,怎麼對紅塵之事如此關心,這怕是違背了你師門的道心吧?”

“大道如青天,有心者自能證道。”白藍色道袍的道士卻是一臉滿不在乎的神色:“不入紅塵,不體世事,又怎麼會有所感悟?”

“萬花谷乃是遠避紅塵之所,你要入的是紅塵怎麼還賴在這裏不走了?”沈月寒聽了道士的話,臉上滿是不相信的神色:“雖說你的純陽宮立於風雪之巔,而萬花谷則是常年花開,但並非只有風雪之巔才是遠離世俗的地方。”

“比起純陽宮,萬花谷才是更加隱秘的存在。”那道士說道:“我知道萬花谷雖然常年有萬花齊放,但也不是世俗之地”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不離開?莫不是滿谷的鮮花沾染了你的心吧”沈月寒將大雕清理幹凈,心情頗為愉悅。

“花是不能沾染人的心的。”白藍色袍子的道士一臉正色:“沈姑娘,能沾染人心的只有人心。”

“哈,真是高見。”沈月寒撫摸著乖巧的大雕:“就不知我師傅沾染了你的心幾分,竟然讓你文職變色。”

“東方谷主……”年輕的道士話音一頓:“葉飛霜自是滿心的敬仰、敬佩之情了。”

“你對師傅若當真是敬仰與敬佩,初入谷時也不會被師傅捉弄得那麼慘了。”聽了年輕道士的話,沈月寒搖搖頭:“你是師傅我們二人見過的最不想純陽弟子的弟子,身上沒有一點兒仙家的風範。”

“誰都沒見過仙人,誰又知道什麼是仙人的風範?”葉飛霜不滿的說道:“東方谷主就是單純的不喜歡我而已。”

“仙家的樣子……不就是你那幾個師傅的樣子麼。”

沈月寒說完,翻身騎上大雕,大雕在她的指揮下張開了雙翅:“我還有事要辦,你自己回去客居吧,要是迷路了那你今夜就只能露宿荒野了。”

“餵……”看著大雕遠去,葉飛霜連忙運功提起追了上去:“我話還沒說完……你等等我啊,萬花谷地形覆雜我不要再被猿猴揍啊。”

大雕淩空而起,早已看不清下方的人,只有一派動人的景色呈現在眼底,沒多時大雕就將沈月寒帶到了三星望月。

三星望月掛星空,沈月寒沿著石階而上,往最高的摘星峰走去,摘星峰除了是眺望萬花谷景色最好的地方以外,也是賞星的絕佳妙處。

“師傅。”沈月寒見了撫琴的東方宇軒,微微欠身行禮。

見沈月寒上來,東方宇軒停下了撫琴的手,站了起來,沿著摘星巖的邊緣眺望萬花谷的景色:“怎麼,那個純陽的小道士呢?”

“呵,估計在谷中迷路了吧。”沈月寒輕笑:“估計一時半會兒是找不過來的。”

“李忘生他們怎麼會教出這麼一個糊塗的徒弟來,竟然一路從純陽迷路到萬花谷來。”東方宇軒好笑的搖搖頭,片刻後問道:“你哥哥信裏所說的事情,你有什麼打算?”

沈月寒站在東方宇軒的身後,望向大萬花谷的眼神虛幻縹緲,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麼:“藥師有恩於我的父親,他的養子危在旦夕我不能見死不救。”

“哎。”東方宇軒輕聲嘆氣,風吹過萬花谷,不知又吹落了幾朵殘花:“如今的江湖,風波漸湧,比之二十年前還要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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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虐還是不虐,這是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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