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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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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又不是小孩子。”

安若素腳步停頓一下,而後速度快了不少。

寧未然連忙跟上,想要看看熱鬧。

“未然回去,別跟著我。”

“阿姐?”寧未然停下腳步,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

“方家啊……偽君子你真沒將他們斬盡殺絕。”

外面方家人說話的聲音已經不再模糊,安若素回頭對方訓寧道:“竟讓他們有底氣來寧家叫囂。”

方訓寧疾步過來,說:“方將死了。”

安若素上下打量他,腳下步子不停到了大門前伸開雙臂猛的拉開門扇。

她問:“你們有何貴幹?”

同樣追出來的陳恒言沒有走正門,而是在一旁高墻上翻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錦繡夫人急召,定然不是小事,如今西山郡還算安穩,又有唐家在,陳恒言還是很放心的。

大門外堵了半條街的方家一眾人等先是見久等不開的大門沒有征兆的打開,一個女子身穿白衣面若寒霜的站在門口,在白色燈籠的映襯下仿若鬼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有一個黑影竄出,踩著他們的肩膀頭顱飛馳而去。

頓時有些膽小的已經腳下一軟,癱坐在地。

膽大的也一時忘了聲音。

安若素等了片刻,沒人回答。

她眉毛一挑,冷聲道:“既然無事,那就滾吧。”

門外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方家來人並沒有什麽長輩,多是家仆和一些忿忿小輩,於是便有一個男子站了出來。

“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這西山郡雙宜城內,還沒有敢對我等說一個滾字的人!”

男子氣勢洶洶,管家在安若素身後小聲道:“姑娘這是方將的堂兄方烈,是個好事之徒。這下就麻煩了,方家居然敢讓這小子出來招惹是非。”

管家心裏沒底,很怕事情鬧大。可轉念一想,這究竟是算什麽事情?

寧家和方家向來交情不多,家主生前自家小姐和那個方將少爺的親事也沒定下來,這方家怎麽就這樣上門來了?這不像差點結親的兩家人,倒像是結仇了。

“我是何人?”

安若素瞇眼看這個一出現,方家人就紛紛退後騰位置的方烈。

“你去問問你家老爺子,本宮是誰!”

方烈心中打了個突,想到家裏長輩的交代,仰脖子低吼一聲:“老子不管你是誰!總之寧家小姐克死我弟弟,就要寧家小姐償命!”

方烈說這話的時候心中很有底氣,反正他們要的不是那個寧家小姐的命而是寧家的宅子和家產。

如今寧家主暴斃,喪事草草了結,不管其中有多少道道,反正這個寧家以後就是他們方家的了。

合並了寧家,就算是唐家與方訓寧,他們也不怕了。

“償命?你方家也配!”

大乾雲若公主,在他們嘴裏居然落得個償命二字。還是以克夫的名頭。

安若素心中冷笑,擡手指著方烈,聲音中有了怒氣:“今日方家要我朝公主的命,明日是不是就能要了天子的命?”

躲在暗處避人耳目靜觀事態的方訓寧心中一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安若素怒形於色。

只見安若素已經快步走下門前石階,目光森然盯著方烈:“那你方家是不是也要本宮的命?”

方烈發現這不知道來歷的女子眼中有寒光,似乎能直接將他穿透,喪命於此。

連連後退,他鎮定心神:“什麽公主天子的,我方家只要寧家小姐寧未然的命!”

其他的,他根本就沒聽進心裏去,只覺得面前這個人有些可怕。

“呵。”他話音落下,安若素已經到了身前,擡腳將人踹倒在地。

“方烈對吧?你這句話,要是放在前朝律法森嚴的時候,方家滿門就沒了。”

她腳踩在方烈脖子上,擡眼掃視欲要上前的方家人。

“如今律法奈何不了,我奈何得了。”

言罷,安若素轉身回到寧府。

“管家,關門送客。方烈告訴你家那些長輩,我北堂若定擇良辰吉日,送你等上路!”

躺在地上的方烈總算聽明白她的來歷,臉頓時就白了。

北堂若?長公主北堂若?

大門沈重合上,方家人面面相覷不知要如何應對。

明明是他們來發難,為什麽設想中該如鵪鶉一般達成他們所有要求的寧家,態度如此僵硬?

方烈被人扶起,雙眼赤紅的看著紅漆大門,心中已經沒了想明白安若素身份的忐忑不安,只有怒火燎燒。

他咬牙道:“走回去!找老太爺!”

剛走一步,他便呲牙咧嘴的甩開扶著自己的小廝:“去找轎子擡我!北堂若又如何,今日之仇我方烈定然要報!”

兀自放著狠話,這一次根本沒有人應和他,只是去尋了轎子擡這個傷勢不輕的少爺。

將人扶上轎子,小廝覺得手上濕熱,借著慘白燈火一看,大驚失色。

“血,少爺流血了!”

他慌張喊著,有年長的過來看一眼,面色微變。

“快回去,叫郭大夫來給烈少爺診治!”

明明只有一腳,居然出血了,還不是傷了臟器的那種口吐鮮血,而是胸口出血。

這可是大事,怕是連骨頭都斷了。

方家人擡著不知傷勢如何的方將迅速離去,不知是被這一腳嚇得,還是被‘北堂若’這個名頭嚇的。

這一夜,寧家恢覆安靜。

方家倒是亂了一陣子。

郭一藥被人帶著匆匆過來,看了方烈傷勢,也是吃了一驚。

“這是鈍器所傷?這下手可真夠快準狠的。只差一點,少爺就傷了臟器。”

方烈的父母表情難看,兒子差一點就沒命了啊。方烈父親叫人去尋打了自家兒子的人,吩咐道:“什麽都不要,只要那人的一條命。”

“啊?”小廝臉都白了。“小的也不敢啊。”

方烈父親大怒:“這點小事都不敢做?你們平時都是幹什麽吃的?”

說著已經一腳踹向了小廝。小廝躲閃不及,也不敢躲閃,被踹到心口直接暈了過去,嘴角更是有血溢了出來。

郭一藥聽到動靜回頭,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小廝,他對一旁期期艾艾看著兒子的方母說:“要是他那樣的,我還能治。可方烈少爺,老夫沒有能耐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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