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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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梓鴻病了？
寧未然在信中沒有寫到，安若素現在聽了有瞬間失神。然後就如同打翻了調料一樣，辨不清是什麽滋味。
要說她該如自己以為的那樣，不去在意的。
她聽到自己問：“是什麽病？”
寧未然拉拉頭發，嘟囔道：“就是風寒。反反覆覆了好久，這才叫我回來看看。他之前還說自己活不了幾天了。還說在在那之前要找個好人家把我嫁出去。”
她低頭：“方家是什麽好人家？我寧願不嫁！”
安若素看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陳恒言道：“一個風寒能病多久？請方訓寧看看不就好了。何必這麽大陣仗。”
風寒？
安若素冷笑。
“不想回去就先不回去。我先找人探一探再說。真要病死……埋了就是。”
寧未然睜大眼，看著有些無情的安若素，不知怎麽的，一顆心就安定了。
她不再胡思亂想，也不再奪取關註，老老實實吃飯。
這一頓飯，還吃到了華燈初上。這會兒街上沒白天舞龍獅那般熱鬧，寧未然扯著安若素的手行走，指著各色小店介紹，不時惋惜有些小吃換了地方，沒以前地道。
安若素靜靜聽著，並不說什麽。這裏的一切，於她而言過於陌生。
尋了客棧，剛一落腳，就有人前後腳來請。
安若素看著唐寧方三家的家仆，目光有些冷。
家仆垂頭，只說主人家請貴客上門。
“姑娘我是唐家的，老爺子找到您來雙宜，如今已經布置好酒菜，要給您接風洗塵，還請姑娘移駕唐家。”
“我家老爺讓小的接小姐回府，也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敘舊。”
“方家大公子有請姑娘。”
這三人說完，相互看看，心中稱奇。這女子居然能得他們三家來請人，想來是有些能耐的。
“消息倒是靈通的很。”安若素並不看他們，而是看著門口。
“只是這誠意缺缺，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北堂若暫居此地，若要見便來請安。”
說完她便起身離去。
那三人幾乎覺得聽錯了，在西山郡，還沒人敢這樣狂妄的。
只是北堂若這名字怎麽有些耳熟，國姓不正是北堂嘛？
三人迷迷糊糊離去，想著要如何回去覆命。
寧未然看著安若素，問道：“阿姐為何不去見他們？”
“我剛來不過半日，他們就知道我來了。唐家還好說，其他兩家怎麽就知道我來了？寧家為何請的是我，而不是雲無跡？未然啊，他們是在給阿姐下馬威。”
“啊？”
“我要是應邀，按輩分年齡，他們是長輩。後面做些什麽，總歸要看長輩的面子。再說了，哪有一國長公主去給別人請安的道理？好一個移駕，一個家仆便來請人，我去了那就是個笑話。”
“啊？”
寧未然呆呆看著她，一時間有些發蒙。
“阿姐那要是他們來請安呢？”
“這三家是西山郡的地頭蛇不假，可見不見還由不得他們。”
寧未然點點頭，她可和那些人拉不下臉。畢竟西山郡她有些熟人，要是這樣擺譜，總歸不好。可阿姐就不一樣了。
她與所有人不熟，一個北堂的名號出去，不用顧忌太多。這天下哪有君給臣請安的道理？
寧未然笑嘻嘻看她。“阿姐這樣真好。”
不用被欺負呢。
“這算什麽好的？就京城那些人，你先前是不計較，要是計較他們有幾個能說半個不字？”
“那些人啊……”寧未然低頭看自己衣擺。“我想著要大局為重。一個雲若公主看起來好欺負了，皇兄那裏壓力也會少一些。”
她仰頭笑的燦爛極了，一雙眼亮晶晶的等待著誇獎。
安若素並沒有誇她。
“未然你是一國公主。可以驕縱，可以無禮，但不能氣弱。你好欺負了，別人只會以為皇兄好欺負，大乾好欺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便是肆無忌憚又何妨？”
寧未然楞楞看她，紅了眼圈。
“阿姐不覺得雲若名聲不好？”
“不啊。他們可敢有人說我家的公主品行不端？可敢有人說我家的公主賣國求榮？可敢有人說我家公主難當大任?”
安若素說：“他們不敢。因為你無錯。就連最苛刻的言官，都只敢說你一句行事乖張，只敢上奏你來毀了哪家的宴會。別的，他們不能說，不敢說，也沒那個底氣說。”
安若素想那些人以前不敢，以後更不敢。那個撞在槍口上的禮部侍郎，足以讓他們引以為戒。
當晚，那三家沒人來請。倒是唐戚過來說是請安。
安若素似笑非笑看他，直讓唐戚面上都有些過不去。
“殿下這樣看我做什麽？”
“唐戚，方訓寧什麽時候和唐家的聯系在一起了。”
唐戚搖頭晃腦，讓人分辨不出年齡的那張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這個呀……志同道合罷了。”他說。
安若素冷眼看他：“我不許，不許你們那未然做筏子。”
唐戚臉上的笑一僵。
“這不是沒法子？方訓寧那小子想滅了方家，總要有些由頭，不然方家一夜之間滿門被屠，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
“要屠等著大軍壓境便是。但不能用未然做引子。”
唐戚認真看她。
“殿下這時候怎麽能婦人之仁？左不過用雲若公主幾日，很快便原原本本還回來。”
“唐戚你要是敢，信不信被始國大軍屠殺的是你唐家？饒你唐家都是練武好手，也能讓你們化為枯骨。”
唐戚眼中寒光閃過，他道：“殿下這是何意？難不成要撕破臉面？萬一走不出西山郡便不好了。”
安若素面無表情的看他，越發覺得自己的決斷是對的。
她冷聲道：“西山郡當真是塊硬骨頭，那就看你等不能攔下我，又能阻攔幾日了。”
唐戚心驚，知曉自己說錯話，可說出去的話不可能再收回去。
“殿下何故如此？怎麽說這也是雲若公主的生養之地。為何要斬盡殺絕？”
“因為我要一片清明盛世，便留不得西山郡。”
唐戚猛的擡頭，對上安若素的目光，頓覺寒冷至極。
“殿下傷口太深會流血而亡的。所以……請殿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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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未然在信中沒有寫到，安若素現在聽了有瞬間失神。然後就如同打翻了調料一樣，辨不清是什麽滋味。
要說她該如自己以為的那樣，不去在意的。
她聽到自己問：“是什麽病？”
寧未然拉拉頭發，嘟囔道：“就是風寒。反反覆覆了好久，這才叫我回來看看。他之前還說自己活不了幾天了。還說在在那之前要找個好人家把我嫁出去。”
她低頭：“方家是什麽好人家？我寧願不嫁！”
安若素看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陳恒言道：“一個風寒能病多久？請方訓寧看看不就好了。何必這麽大陣仗。”
風寒？
安若素冷笑。
“不想回去就先不回去。我先找人探一探再說。真要病死……埋了就是。”
寧未然睜大眼，看著有些無情的安若素，不知怎麽的，一顆心就安定了。
她不再胡思亂想，也不再奪取關註，老老實實吃飯。
這一頓飯，還吃到了華燈初上。這會兒街上沒白天舞龍獅那般熱鬧，寧未然扯著安若素的手行走，指著各色小店介紹，不時惋惜有些小吃換了地方，沒以前地道。
安若素靜靜聽著，並不說什麽。這裏的一切，於她而言過於陌生。
尋了客棧，剛一落腳，就有人前後腳來請。
安若素看著唐寧方三家的家仆，目光有些冷。
家仆垂頭，只說主人家請貴客上門。
“姑娘我是唐家的，老爺子找到您來雙宜，如今已經布置好酒菜，要給您接風洗塵，還請姑娘移駕唐家。”
“我家老爺讓小的接小姐回府，也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敘舊。”
“方家大公子有請姑娘。”
這三人說完，相互看看，心中稱奇。這女子居然能得他們三家來請人，想來是有些能耐的。
“消息倒是靈通的很。”安若素並不看他們，而是看著門口。
“只是這誠意缺缺，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北堂若暫居此地，若要見便來請安。”
說完她便起身離去。
那三人幾乎覺得聽錯了，在西山郡，還沒人敢這樣狂妄的。
只是北堂若這名字怎麽有些耳熟，國姓不正是北堂嘛？
三人迷迷糊糊離去，想著要如何回去覆命。
寧未然看著安若素，問道：“阿姐為何不去見他們？”
“我剛來不過半日，他們就知道我來了。唐家還好說，其他兩家怎麽就知道我來了？寧家為何請的是我，而不是雲無跡？未然啊，他們是在給阿姐下馬威。”
“啊？”
“我要是應邀，按輩分年齡，他們是長輩。後面做些什麽，總歸要看長輩的面子。再說了，哪有一國長公主去給別人請安的道理？好一個移駕，一個家仆便來請人，我去了那就是個笑話。”
“啊？”
寧未然呆呆看著她，一時間有些發蒙。
“阿姐那要是他們來請安呢？”
“這三家是西山郡的地頭蛇不假，可見不見還由不得他們。”
寧未然點點頭，她可和那些人拉不下臉。畢竟西山郡她有些熟人，要是這樣擺譜，總歸不好。可阿姐就不一樣了。
她與所有人不熟，一個北堂的名號出去，不用顧忌太多。這天下哪有君給臣請安的道理？
寧未然笑嘻嘻看她。“阿姐這樣真好。”
不用被欺負呢。
“這算什麽好的？就京城那些人，你先前是不計較，要是計較他們有幾個能說半個不字？”
“那些人啊……”寧未然低頭看自己衣擺。“我想著要大局為重。一個雲若公主看起來好欺負了，皇兄那裏壓力也會少一些。”
她仰頭笑的燦爛極了，一雙眼亮晶晶的等待著誇獎。
安若素並沒有誇她。
“未然你是一國公主。可以驕縱，可以無禮，但不能氣弱。你好欺負了，別人只會以為皇兄好欺負，大乾好欺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便是肆無忌憚又何妨？”
寧未然楞楞看她，紅了眼圈。
“阿姐不覺得雲若名聲不好？”
“不啊。他們可敢有人說我家的公主品行不端？可敢有人說我家的公主賣國求榮？可敢有人說我家公主難當大任?”
安若素說：“他們不敢。因為你無錯。就連最苛刻的言官，都只敢說你一句行事乖張，只敢上奏你來毀了哪家的宴會。別的，他們不能說，不敢說，也沒那個底氣說。”
安若素想那些人以前不敢，以後更不敢。那個撞在槍口上的禮部侍郎，足以讓他們引以為戒。
當晚，那三家沒人來請。倒是唐戚過來說是請安。
安若素似笑非笑看他，直讓唐戚面上都有些過不去。
“殿下這樣看我做什麽？”
“唐戚，方訓寧什麽時候和唐家的聯系在一起了。”
唐戚搖頭晃腦，讓人分辨不出年齡的那張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這個呀……志同道合罷了。”他說。
安若素冷眼看他：“我不許，不許你們那未然做筏子。”
唐戚臉上的笑一僵。
“這不是沒法子？方訓寧那小子想滅了方家，總要有些由頭，不然方家一夜之間滿門被屠，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
“要屠等著大軍壓境便是。但不能用未然做引子。”
唐戚認真看她。
“殿下這時候怎麽能婦人之仁？左不過用雲若公主幾日，很快便原原本本還回來。”
“唐戚你要是敢，信不信被始國大軍屠殺的是你唐家？饒你唐家都是練武好手，也能讓你們化為枯骨。”
唐戚眼中寒光閃過，他道：“殿下這是何意？難不成要撕破臉面？萬一走不出西山郡便不好了。”
安若素面無表情的看他，越發覺得自己的決斷是對的。
她冷聲道：“西山郡當真是塊硬骨頭，那就看你等不能攔下我，又能阻攔幾日了。”
唐戚心驚，知曉自己說錯話，可說出去的話不可能再收回去。
“殿下何故如此？怎麽說這也是雲若公主的生養之地。為何要斬盡殺絕？”
“因為我要一片清明盛世，便留不得西山郡。”
唐戚猛的擡頭，對上安若素的目光，頓覺寒冷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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