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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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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公子說笑,若乃一介女流之輩,生了死的那些事情怎麽管的了?本宮只做自己要做的。至於結果如何,必須評說,後世且看。”

唐戚想到之前安若素搭弓射箭的樣子,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她口中的女流之輩劃上等號。

“殿下何必謙虛?即便是唐戚我,前幾日得到消息也是吃了一驚。誰能想到,長公主殿下會是那樣的一個人?”

安若素帶笑,問道:“如何一個人?”

“生殺予奪,格外果斷的奇女子。”

“奧?倒是不曾聽說,我北堂若是那樣的人。”

這麽幹脆的否定自己,讓唐戚楞住。

“那是安若素啊,可不是本宮。”

唐戚死死盯著安若素,似要將人看穿。分明先前見她,是那樣好相處的一個人,現在卻是句句帶刺。

“殿下說的是,唐戚明白了。如今已經問安,唐戚這就退下。”

“好啊。慢走,不送。”

唐戚腳步一個踉蹌,回頭看了眼端坐在椅子上的安若素,匆匆離去。

倒是像換了個人!

唐戚心中感慨,身影很快消失的街頭。

“你這丫頭何必堵他?”

“偽君子這計策是誰出的?不是你,便是他……總歸我要拿一個人出氣的。”

方訓寧出現在窗臺上,聽到這話猛的僵住。

“你來真的?”

“是,我來真的。畢竟本宮和雲若代表的是北堂皇室,斷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方訓寧磨牙,這樣的說話方式讓他牙酸。

“你這樣還真像是換了個人。”

“因為現在在你們面前的是北堂若。”

方訓寧嘆息一聲,說道:“主意也不算是我們出的,只是逼得太緊,那邊狗急跳墻,我們順水推舟。只不過沒想到那寧大老爺就那樣應承下來。真是病糊塗了。”

安若素手微僵。

“你說他會不會在引我出來。”

“哈哈,怎麽可能?他又不是……”方訓寧突然頓住。“他想幹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和未然說自己要死了。”

“死之前想見見子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倒是不足為奇。只是你要不要見?”

“見,為何不見?”安若素看他,“北堂若沒有道理不去看看外姓公主即將病故的父親不是嗎?”

“不認?”

“認什麽?本宮是先帝嫡長女。”

這要有多介意,才會這樣說。

方訓寧有心勸解,可沒有什麽立場。他不都因為一個人,和家裏面決裂嗎?盡管那個家稱作宿敵會合適一些。

“你要是報仇還報不痛快,不如……”安若素聲音微不可聞,方訓寧卻聽了個清楚。

他盯著安若素,問道:“當真?”

“當真。”

“好,到時候可別讓黑刀攔我。”

安若素搖頭:“這我可管不了,黑刀衛現在不歸我管。”

方訓寧翹起的嘴角頓時壓下去,有些不敢置信:“不要了?都不要了?何慧慈三九他們可都算黑刀衛的人。”

他不明白,安若素用十幾年培養的人,怎麽就說丟就丟。

他要是知道安若素當年如何拒絕皇位,恐怕會更加震驚。不過這些安若素不會告訴別人。

“畢竟本宮是一介女流。”

方訓寧呸了一聲。

“你還說上癮了。我問你,就這樣舍去了?他們就不心寒?”

“偽君子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總不能給別人做嫁衣吧?”

“你這話說的,就跟我要將皇兄嫁出去似的。”

方訓寧看她嬉笑,恨鐵不成鋼道:“我寒心成了吧!”

“你難道想讓我踏著屍骨登基不曾?偽君子別幼稚了。這樣多好,並不是權柄在手裏,就能盡在掌握的。”

認真打量她,方訓寧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其他什麽。

“你和寧淵真的不同。”他說。

“那是自然,若打小就是疲懶的。最是難當大任,最是……偷奸耍滑。”

方訓寧一肚子氣走了,安若素站起身看窗外夜景忽的笑了。

“心寒?不,沒有人會心寒。”

她不曾允諾過什麽,怎麽會有人心寒呢?

何慧慈要的,她給了。方訓寧要的,她也給了。三九乃至於三六一要的她也給了。就連小胖子羅文真正想要的,她也給了。

“縱權勢滔天又如何,總有些人想要的是其他東西。”

她靠在窗邊,低聲道:“盛世太平,倒是有些難度。母親你做不到的事情,為什麽要我來呢?真是,好生奇怪啊……”

次日清早,寧府有人來請寧未然,說的老爺病重。

寧未然看看左右手博弈的阿姐,又看看津津有味讀書的陳恒言,見他們兩人都沒反應,將人趕出去,一跺腳,喊道:“阿姐,要不要去?”

“去不去,你自己看的辦。這病,還真蹊蹺的很。”

寧未然咬唇,推開門自己走了。

遠遠的傳來她的聲音:“回去就回去!”

安若素丟開手中棋子,問道:“你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難道要去認岳父,你要是願意,我可以認一認。”

陳恒言說著,擡頭就見安若素冷冷看他,便笑道:“別惱,就是你要認,我也要攔著。要不一覺醒來,娘子被岳父殺了可怎麽辦?我真是好生害怕。”

無視這人的油嘴滑舌,安若素走過去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書,發現那分明是賬本。

陳恒言揚揚手,自得道:“要不要看看,這可是我在西山郡的家當。”

安若素皺眉看他。

“別這樣看我,好說歹說為夫我也是陳家人,名下產業雖不多,可比得過一個羅三綽綽有餘。”

他說的高興,便細數起來在雙宜城的產業。

“這些我娘都不管,我也不經常查賬,現在看看,似乎也還不錯。”

安若素聽他這樣說,忽然想到自己很長時間沒有看賬本。三九和羅文的生意,根本就沒怎麽問過。就連先前給三九四策,她也沒具體問過後續。現在想想,不由有些心虛。

可一想到陳恒言不是也沒怎麽管,莫名就找到了個偷懶的好借口。

陳恒言說著說著,見她發呆,拉拉她問道:“想什麽呢?”

“你多久沒查這裏的賬?”

“這個啊,有大管事在,我上次查賬是兩個月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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