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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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賢玉審視他，久久不言。
陳恒言想要離開的時候，她才開口。
“終有一日，你會明白，很多東西不是不擇手段，就能得到的。”
陳恒言覺得她說的是無稽之談，心中格外不滿：“唐賢玉我問你，我究竟是不是你兒子！有這樣打擊親兒子的嗎？”
唐賢玉站起身，走到陳恒言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
“就是因為你是我兒子，我才告訴你的。”
如同在哄一個小孩子。陳恒言不是小孩子，也不想聽唐賢玉這樣說。
“呵。那麽，母親兒子退下了。”
陳恒言腳步踉蹌，越發對唐賢玉的有怨。這一次回來，唐賢玉不止一次，表現出他雖然很重要，但分量還不夠的樣子。
這樣想來自傲的他，心中難受。如果是外人，他還能忽視，可說這種話的是他的親娘。
唐賢玉看著陳恒言背影，拿起筷子又放下，搖頭笑了笑。
她淡淡開口，說出於陳恒言來說，極為苛刻的話：“權當歷練。”
起身離開，過長的衣擺在地上留下褶皺，起伏不定，仿若花開。唐賢玉低頭看衣擺，有些感慨：“先前從未想過，居然會養這麽一個兒子。唉，兒子不好養呀。都是寧淵，只言片語竟把一個乖孩子，教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搖頭輕嘆一聲，唐賢玉緩步向外走去。
今日天好，晴空萬裏蔚藍倒扣，奪人心神。
陽光打在屋檐，墻頭，小路邊，雪白白亮晶晶，格外漂亮。
陳恒言看到安若素的時候，她正坐在窗前曬太陽。正午陽光打在臉上，只有鼻翼一側有陰影，整張臉纖毫畢現，墨發雲壓松松挽著，讓人見了不由自主心神寧靜。
不近不遠的看，皮膚瑩潤似在反光，眼睛剔透讓他很想伸手摸一摸。
他真的伸手了。
隔著半人高的窗子，他的手撫上安若素的臉，換來一道側目。
“又想什麽呢？”
安若素忽有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這一年從淮南到京城，一直到如今，發生了太多事情。
她恍惚道：“快到正月了。”
一年了。她想。
陳恒言想了想日子，可不是要正月了。
“在路上臘八就過去了。快小年了。”
“恩。”安若素胡亂點點頭，就要出去。
終於睡醒靠在邊上發呆的寧未然見狀，連忙要跟上。
“阿姐，你要去什麽地方？我也要去。”
安若素回頭看她，說：“去找錦繡……姨母。”
寧未然停下腳步，撇嘴扭頭：“那你自己去吧。”雖然唐賢玉昨天說那是最後一碗藥，可寧未然還是覺得不過去的好。
她不跟著，見陳恒言要跟上，不願意他走，將人攔下。
“阿姐是我的，不許你跟著！”
陳恒言一臉莫名，想要把人打發走，可寧未然格外堅持，無論如何都不讓陳恒言走。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麽？你阿姐是你的，總歸還是我的。”
寧未然一雙眼瞪得圓圓的，忽然想到什麽，瞇眼看他：“我不會承認你是姐夫的！”
她臉上表情和小動作都極多，陳恒言看在眼裏，很想知道安若素作出這幅表情會如何模樣。
想了又想，也沒能想出個結果。一回頭，就見安若素早就就離開，招呼都不打一個，悄無聲息的走了。也不算悄無聲息，只是和寧未然說了，卻沒有與他說。
“就算不承認，我也是你姐夫的。以後別叫我表哥，要叫姐夫知不知道？”
剛見到阿姐，不過一天就就白搭一個姐夫，寧未然很不高興。
“陳恒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本公主警告你，不許纏著阿姐！”寧未然狠狠瞪她，放出狠話。“不然，我讓皇兄把你丟去荒山當野人！”
這樣的威脅呀，陳恒言摸摸鼻子，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他想如果是安若素，才不會這樣威脅人，要麽出手，要麽漠視。
仔細打量寧未然，陳恒言直搖頭。“不像，這樣看著一點都不像。表哥提醒你一句，要是你說我壞話，就把你丟去荒山。”
寧未然看著陳恒言有些陰鷙的模樣，本有些害怕，可想到北堂野發怒時的樣子，頓時就不怕了。
“哼！諒你也不敢。”
她仰頭跺腳，用下巴看人。斜開的眼角，有著張揚的弧度。
陳恒言本想嘲笑她，卻被她倨傲的樣子弄得無話可說。
不得不說，寧未然是一個很有氣場的姑娘。如果不是行事乖張，給大多數人沒留下什麽好印象，說不定會是個受歡迎的人。
“小表妹呀，你這樣真的會嫁不出去。讓我想想，你之前是不是和一個小將軍私定終身？叫什麽來著……好像是姓蘇。”
寧未然面色微變，不知道陳恒言為什麽提起這個。直到現在想起，她都覺得蘇皓對她的感情，來的古怪。
她曾少女懷春般的動心過，如今有人提起他，第一感覺不是害羞，而是……“你想說什麽？”
到了雲山後，她沒有地方得知後續如何，現在聽陳恒言提起，直覺不對。
陳恒言邪邪一笑，對著她擺擺手。
“你姐夫我現在渴了，還不奉茶。”說完，見就見寧未然要發怒，連忙繼續道：“寧未然呀，用你不聰明的小腦瓜想想，這世間誰和你最像？像到尋常人根本認不出來。”
“你不是我姐夫！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你是說，阿姐？”寧未然幾乎要站不穩，她盯著陳恒言，想從他臉上找出作偽痕跡，卻一無所獲。
寧未然眼皮直跳，想到先前北堂野和她的順水推舟，臉頓時就白了。
她不安道：“阿好找的是阿姐？”
見寧未然這樣，陳恒言心中的些許懷疑介意煙消雲散。
可他不打算簡簡單單放過寧未然，盡管她可能不知情。
“我以為普天之下，與你相像的，恐怕只有我家包子了。”
寧未然的臉色刷的白了，追問道：“後來呢？雲無跡我問你，後來呢？”
替嫁之人，本是皇兄順手的一步棋，旨在敵動我不動。皇兄恐怕也不知道，那人陰差陽錯的竟是阿姐吧？
寧未然這樣想著，心中卻是不確定。
皇兄會不會是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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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恒言想要離開的時候，她才開口。
“終有一日，你會明白，很多東西不是不擇手段，就能得到的。”
陳恒言覺得她說的是無稽之談，心中格外不滿：“唐賢玉我問你，我究竟是不是你兒子！有這樣打擊親兒子的嗎？”
唐賢玉站起身，走到陳恒言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
“就是因為你是我兒子，我才告訴你的。”
如同在哄一個小孩子。陳恒言不是小孩子，也不想聽唐賢玉這樣說。
“呵。那麽，母親兒子退下了。”
陳恒言腳步踉蹌，越發對唐賢玉的有怨。這一次回來，唐賢玉不止一次，表現出他雖然很重要，但分量還不夠的樣子。
這樣想來自傲的他，心中難受。如果是外人，他還能忽視，可說這種話的是他的親娘。
唐賢玉看著陳恒言背影，拿起筷子又放下，搖頭笑了笑。
她淡淡開口，說出於陳恒言來說，極為苛刻的話：“權當歷練。”
起身離開，過長的衣擺在地上留下褶皺，起伏不定，仿若花開。唐賢玉低頭看衣擺，有些感慨：“先前從未想過，居然會養這麽一個兒子。唉，兒子不好養呀。都是寧淵，只言片語竟把一個乖孩子，教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搖頭輕嘆一聲，唐賢玉緩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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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打在屋檐，墻頭，小路邊，雪白白亮晶晶，格外漂亮。
陳恒言看到安若素的時候，她正坐在窗前曬太陽。正午陽光打在臉上，只有鼻翼一側有陰影，整張臉纖毫畢現，墨發雲壓松松挽著，讓人見了不由自主心神寧靜。
不近不遠的看，皮膚瑩潤似在反光，眼睛剔透讓他很想伸手摸一摸。
他真的伸手了。
隔著半人高的窗子，他的手撫上安若素的臉，換來一道側目。
“又想什麽呢？”
安若素忽有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這一年從淮南到京城，一直到如今，發生了太多事情。
她恍惚道：“快到正月了。”
一年了。她想。
陳恒言想了想日子，可不是要正月了。
“在路上臘八就過去了。快小年了。”
“恩。”安若素胡亂點點頭，就要出去。
終於睡醒靠在邊上發呆的寧未然見狀，連忙要跟上。
“阿姐，你要去什麽地方？我也要去。”
安若素回頭看她，說：“去找錦繡……姨母。”
寧未然停下腳步，撇嘴扭頭：“那你自己去吧。”雖然唐賢玉昨天說那是最後一碗藥，可寧未然還是覺得不過去的好。
她不跟著，見陳恒言要跟上，不願意他走，將人攔下。
“阿姐是我的，不許你跟著！”
陳恒言一臉莫名，想要把人打發走，可寧未然格外堅持，無論如何都不讓陳恒言走。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麽？你阿姐是你的，總歸還是我的。”
寧未然一雙眼瞪得圓圓的，忽然想到什麽，瞇眼看他：“我不會承認你是姐夫的！”
她臉上表情和小動作都極多，陳恒言看在眼裏，很想知道安若素作出這幅表情會如何模樣。
想了又想，也沒能想出個結果。一回頭，就見安若素早就就離開，招呼都不打一個，悄無聲息的走了。也不算悄無聲息，只是和寧未然說了，卻沒有與他說。
“就算不承認，我也是你姐夫的。以後別叫我表哥，要叫姐夫知不知道？”
剛見到阿姐，不過一天就就白搭一個姐夫，寧未然很不高興。
“陳恒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本公主警告你，不許纏著阿姐！”寧未然狠狠瞪她，放出狠話。“不然，我讓皇兄把你丟去荒山當野人！”
這樣的威脅呀，陳恒言摸摸鼻子，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他想如果是安若素，才不會這樣威脅人，要麽出手，要麽漠視。
仔細打量寧未然，陳恒言直搖頭。“不像，這樣看著一點都不像。表哥提醒你一句，要是你說我壞話，就把你丟去荒山。”
寧未然看著陳恒言有些陰鷙的模樣，本有些害怕，可想到北堂野發怒時的樣子，頓時就不怕了。
“哼！諒你也不敢。”
她仰頭跺腳，用下巴看人。斜開的眼角，有著張揚的弧度。
陳恒言本想嘲笑她，卻被她倨傲的樣子弄得無話可說。
不得不說，寧未然是一個很有氣場的姑娘。如果不是行事乖張，給大多數人沒留下什麽好印象，說不定會是個受歡迎的人。
“小表妹呀，你這樣真的會嫁不出去。讓我想想，你之前是不是和一個小將軍私定終身？叫什麽來著……好像是姓蘇。”
寧未然面色微變，不知道陳恒言為什麽提起這個。直到現在想起，她都覺得蘇皓對她的感情，來的古怪。
她曾少女懷春般的動心過，如今有人提起他，第一感覺不是害羞，而是……“你想說什麽？”
到了雲山後，她沒有地方得知後續如何，現在聽陳恒言提起，直覺不對。
陳恒言邪邪一笑，對著她擺擺手。
“你姐夫我現在渴了，還不奉茶。”說完，見就見寧未然要發怒，連忙繼續道：“寧未然呀，用你不聰明的小腦瓜想想，這世間誰和你最像？像到尋常人根本認不出來。”
“你不是我姐夫！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你是說，阿姐？”寧未然幾乎要站不穩，她盯著陳恒言，想從他臉上找出作偽痕跡，卻一無所獲。
寧未然眼皮直跳，想到先前北堂野和她的順水推舟，臉頓時就白了。
她不安道：“阿好找的是阿姐？”
見寧未然這樣，陳恒言心中的些許懷疑介意煙消雲散。
可他不打算簡簡單單放過寧未然，盡管她可能不知情。
“我以為普天之下，與你相像的，恐怕只有我家包子了。”
寧未然的臉色刷的白了，追問道：“後來呢？雲無跡我問你，後來呢？”
替嫁之人，本是皇兄順手的一步棋，旨在敵動我不動。皇兄恐怕也不知道，那人陰差陽錯的竟是阿姐吧？
寧未然這樣想著，心中卻是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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