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面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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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安若素看著跟在自己身後,一直跟著她進房間的陳恒言皺了皺眉。

她擋在房門口問:“你還跟著我幹什麽?”

這時候不該去雲山呆著?沒看唐戚都回大本營了,他還在這裏幹什麽。

陳恒言擡手摸摸她眼皮,問道:“你剛哭了,哭什麽?”

“高興。”

“你並不高興。”

是這樣嗎?安若素摸摸後腦,她根本就沒有去聽江秀那些話。她不想知道江秀知道什麽,要說什麽。倒是……

“第一次見到江秀,我就明白,她是一個很討厭的人。”

“以前沒騰出手,這一次讓她多活幾天,就是想讓她知道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若是她能聯系上線,那就更好了。”

“我恨她呀。換另一種說法,她欠我一條命,自然要我來。”

剛才她問江秀那三個‘知道為什麽嗎’答案出口,安若素很想笑。

“我不需要知道她知道些什麽,只需要她死。以慰亡魂。”

陳恒言看她,固執道:“可你不高興。”

安若素拉拉嘴角,敷衍一笑。“我應該高興的。夙願得償,大仇已報。我應該高興的。”

“可我就是不高興。”

“從第一個開始,就沒有盡頭。總有一日我會數不清楚。手上的血是洗不掉的,每次看都是紅的。”

“反正就那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找尋已久的答案,已經揭曉謎底。陳恒言疑竇解開的暢快淋漓,豁然開朗。反而有些心疼。

面前這個就是他以為貪生怕死的那人啊。她現在告訴他,手上的血腥洗刷不掉。看起來有些無助,卻一點沒有怕死的樣子。

他問:“還要做什麽?”

想到剛才安若素號令的模樣,他覺得新奇,還沒見過她如此模樣呢。

“方訓寧如今在雲山的吧。”

“為什麽這樣以為?”

“他又不能回寧家。沒在路伯身邊,沒在京城,就只能在雲山了。”安若素沒有說,是三九信中如此說的。

“恩。路過雲山的時候有暗號過來,你師父在雲山。”

“方訓寧才不是我師父。我沒有師父的。”剛死,身子還沒涼呢。

陳恒言啞然失笑,經過今晚,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安若素不肯叫方訓寧師父了。那是一道傷呀,方訓寧要是不滿,也就只能去找江秀算賬。

“幫我傳幾句話給他。這事情,他來最合適。”安若素踮腳湊到陳恒言耳邊,說完,陳恒言表情微變,轉而臉上笑開花。

陳恒言暢快道:“秦無垢會恨死你的。”

安若素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秦樓追殺我的時候,我也恨死他。正好,各不相欠。”

這算什麽各不相欠?陳恒言覺得秦樓消滅那麽早,最大的好處就是秦無垢那小子打包回梁國。雖然他是梁國四皇子這件事讓人吃驚,但少了個搶東西的人,陳恒言格外開懷。

陳恒言擡手在指尖輕撚,問道:“傳話有什麽好處?”

這一副算計模樣,和三九打算盤的時候有些像。安若素瞇眼,覺得這人是得寸進尺的表率人物。前段時間如同黃花閨女一般吵著鬧著要人負責,現在倒是談起條件了。

“嗯……允許你侍寢一次好了。不許亂吃藥。”

陳恒言頓時黑臉。“包子你當我是什麽?”

眸光閃了閃,安若素開口:“面首呀,不然是什麽?”

陳恒言咬牙切齒道:“你知道面首是什麽嗎?”

“就是面首啊。”安若素擺擺手,不想糾結這種問題。“趕緊走吧,趕緊走吧。”

外面很暗。現在也不過醜時,距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安若素就站在房門口趕人,陳恒言越想越不是滋味,覺得自己是用完被丟的那個。

再想想先前真正中招的其實只有自己,越發不滿意了。

他把人推進去,徑直走到桌邊大馬金刀的坐下。對著安若素勾了勾手。

安若素見狀覺得不對,轉身就要走,反正不差這個房間,被搶走就被搶走。

剛邁出一步,身後便有聲音幽幽傳來。

“黑刀衛都被你打發走了,一個不留。”

安若素聞言,覺得自己把冬蟬也趕走太失策了。加快腳步就要往外走。

剛走出幾丈,就有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戚也回去了。”

安若素擡腿要跑,被人按住。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其實這個當鋪以前是我的。”

安若素揉揉臉,盡量讓表情柔和,她回頭看陳恒言對他笑了笑。

“雲無跡我覺得你需要回去了。”

陳恒言意有所指:“當務之急還是讓我家的包子明白一件事。”

安若素煞有介事:“你再不走,雲歸會篡位的。還有,我不是你家的。”

往一邊挪挪,安若素開始思考要如何躲開這次危機。上次陳恒言就像個禽.獸,她不想再受第二次,什麽侍寢不過是緩兵之策。

堵別人退路這種事情,陳恒言做的太多,很快就讓安若素無路可走。

“給了我包子,就是我的了。”

包子?安若素不明白他說什麽。

“再說一遍,你當我什麽?”

陳恒言目光銳利,暗藏警告。安若素腦中電光火石,忽然想到什麽。

“你!你就是那個乞丐!”

陳恒言沒想到安若素這時候想起來,聲音高了一個度:“包子再說一次,小爺我不是乞丐!”

安若素記憶漸漸覆蘇,如果不是陳恒言剛才看人的表情目光過於眼熟,讓她覺得以前見過,說不定這輩子都想不起來自己給過一個小乞丐包子。

安若素若有所思,從記憶深處把往事刨出來,要不是她打小記憶力好,真的就想不起來。

“我記得你是啞巴。”

“誰告訴你我是啞巴的?”

安若素繼續回憶,身子一點點往旁邊挪,用餘光看了眼一旁的水缸,嘴裏說著:“我記得,我和你說話你不理我。”

陳恒言火大,這還不如想不起來呢。他那時候不就是狼狽了些?哪裏是個啞巴?

安若素見他有生氣的跡象,連忙火上澆油:“你現在怎麽能說話了?”

“包子,你連要嫁給我的事情都忘了,這些事情怎麽能記住?”陳恒言步步走近,目露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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