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區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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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刀衛風裏來血流去多不好?還是在雲歸處舒服。”陳恒言下巴放在安若素頭頂,將人緊緊抱著。心中滿足,這可比小時候抱著舒服多了。小時候小小一個,讓人不敢用力。

安若素不想去雲歸處,要是北堂野知道了,雲歸處就完蛋了。現在是制衡,一旦打破平衡就會出現問題。

她冷聲道:“我不是你的。”

陳恒言聞言手上沒了準頭,掐著安若素的腰肢把人放在腿上,半坐著低頭看她。

他冷冷一笑:“那你是誰的?安美人?”

安若素被被子裹得緊緊的,對上此時的陳恒言不寒而栗。

陳恒言忽的反應過來,趕緊松開手,彌補般的揉了揉她的後腰。

安若素覺得周身發冷,一點都不想說話,動一下渾身都是疼的。不說陳恒言剛才沒留手,就連之前也沒有。安若素洩氣,難受極了。

她身子一軟,趴在陳恒言身上閉目養神。

陳恒言可不想這樣放過她,人都是他的,居然還要嘴硬?這樣可不行。

“說話呀,剛才聲音不是挺大的。心裏還想著北堂野?”

安若素周身一僵,先是羞,後是怒。

她道:“和你無關。”

要是人沒有軟趴趴的在自己身上,沒有聲音微啞,陳恒言還是覺得這語氣有威懾力的。此情此景,在陳恒言眼中,面前的就是個張牙舞爪的小貓。

怎麽之前沒有發現她有這樣色厲內荏的時候?

“怎麽與我無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幹了什麽。安美人……”陳恒言故技重施,手一路向下,作勢脅迫。

安若素擡手糊在他臉上,悶悶開口:“你給我見好就收。”

陳恒言低笑,側身把人放平,隔著被子拍了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哄小孩子睡覺。

“日後再說,我去看看外面如何。”

安若素捏著被角,頭埋在被子裏,擋住了她的表情。陳恒言穿好衣服,她好一會兒沒有動靜,掀開被角就見她已經睡著。

想了想把人連被子抱起來,放在窗邊軟榻上。陳恒言剛要換被褥,就看到床上有一抹刺眼的紅。

他揉揉眉心,有些明白安若素剛才為什麽生氣了。

“看來等人醒了要賠不是。”陳恒言心中高興。只覺得這幾個月來的糾結,都是多餘。

再想到之前安若素的抗拒,他覺得格外有趣,換好被褥,把人抱起放回去,捏了捏紅腫的唇,陳恒言這才出門。

安若素睡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馬車裏,聽著外面的馬蹄聲,她攥緊被褥,緩緩坐起。

陳恒言見她醒了,遞過去一個水囊。

“喝點水。嗓子會幹的。”

安若素瞪他一眼,一點都不想接過去。

陳恒言見狀饒有興趣的問:“要我餵?”

咬牙奪過他手裏的水囊,喝了一口剛要咽下,就聽到陳恒言開口:“元昊說祝我們百年好合。”

安若素被一口水嗆到,頓時咳了個驚天動地。等好不容易平覆下來,就見陳恒言笑的一臉莫測。

“騙你的。元昊跑了。剛有點風吹草動,跑的就跟只兔子似的。”陳恒言湊上去拍了拍她的後背,繼續說:“聽說他之前想要你留在始國做王後,為什麽不願意?”

陳恒言問的很幹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似乎是隨口一問。安若素卻感覺到了危機,她握緊水囊,不想說話,可陳恒言目光中分明帶著威脅。

安若素開口:“元昊不是良人。”

“我是。”陳恒言指自己,說的話讓安若素根本不願意相信。

“我真的是呀。包子你算算,本少主找了你多少年。”

“……”安若素實在不明白,陳恒言在執著什麽。“我隨時都可能死,或許會和秦不救一樣。行屍走肉,腐朽的如同地下棺木。”

陳恒言擡手按在安若素頭頂,惡狠狠的開口:“在那之前,至少在我活著的時候,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安若素睜大眼看他,這人究竟是什麽地方來的底氣。

她說:“至少我不會放手。”

安若素閉上眼,不想看他。她說:“我要去區水。”

陳恒言挑眉,並不準備步步緊逼。就算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是包子。

“做什麽?”他問。

安若素沒有睜眼,微微偏頭道:“有一個人,快死了。”而她就是動手的那個。

十日後,一艘小船在冰冷的區水河中水流而下。安若素坐在船艙中用帕子沾油,擦拭一個個機括零件。

陳恒言本在船頭眺望,回頭就見安若素面若寒霜,心裏面不知道和什麽事情較勁。

直到短箭擦的寒光淩淩,安若素才停手,組裝著已經拆開的機括。

那些部件很快在她手中恢覆原來的模樣,一把弩,並不大,可只看機簧陳恒言就知道它的威力如何。

他道:“一擊斃命?”

安若素的手作勢按在機括上,動作模擬了幾次,這才慢條斯理的站起身,出了船艙。

迎著冷風,衣服被吹得作響,小船靠岸,安若素站在船頭,這才開口說話。

“是。”

看著安若素跳下船,陳恒言摸摸鼻子只能跟著。

往前走了沒多遠,就見她回頭要東西。

“黑刀還我。”

陳恒言很想說自己沒拿,可對上安若素的眼睛,還是將那把不過半尺長短的黑色匕首遞給她。

接過匕首,安若素仰頭看了天色,向著不遠處的繁華走去。

弓弩被她藏在袖中,來往行人都不知曉自己與一個危險人物擦肩而過。

寒風冷冽,街上行人並不多,就連小攤販都早早收工回家,只有一些店鋪門半掩著,示意並沒有歇業。

安若素走進街角並不起眼的當鋪,擡手就將黑色匕首丟在櫃臺上。

深布衣裳的當鋪夥計看了眼匕首,面上一肅,轉而去看安若素,門口站著的陳恒言讓他遲疑片刻,可見安若素沒什麽反應,便從櫃臺走出,開口道:“客人這東西有些年份,小的這就請掌櫃過來張目。”

“麻煩轉告掌櫃,問路人的路不必問了。”

“好的。”

夥計點頭,進入內室尋人。

安若素手在櫃臺上輕敲,陳恒言回頭把當鋪的門關上,阻擋寒風,然後坐在墻邊椅子上,權當是聽曲子。

“似乎在什麽地方聽過。”他說。

安若素勾唇,回頭看他,“十裏揚州秦淮河岸有名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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