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你真不想知道?

關燈
安若素心中隱約有答案,卻覺不對。

“我的志向,不在朝堂,不在江湖。”陳恒言笑瞇瞇的看著她,如同饜足的小狐貍。“我志在你。”

這一次,輪到安若素沈默了。

陳恒言直接這麽說,她無言以對,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回應。

良久之後,就在陳恒言等不到回應,開始心虛的時候,安若素開口了。

“我志不在此。”她說。

陳恒言的感情,她無法回應,也不知道如何回應。

她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像秦不救那樣,不死不活猶如行屍走肉。或是如同寧淵那樣,早早離世。她如果回應,那是對陳恒言的不負責。

一個人,可以毫無顧忌,哪怕在沼澤泥潭行走,大不了陷下去。可若是兩個人,或是加上至關重要不可辜負的人,那便如同困獸鬥,說不清是誰人拖累誰,有所顧忌是肯定的。

北堂野,方訓寧,三九,他們幾人行事向來牽扯不多,並無牽掛,反而更加自在一些。

如果多一個人,並行同肩,安若素做不到。她打小就是一個人,多一個人的話……會很糟糕吧。

“奧?”見安若素再次發呆,陳恒言自嘲一笑,旋即站起身走過去按住安若素的肩膀。

“包子你再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事情。你不是雲歸的人,不知道我的手段。”

陳恒言是說真的,至少在安若素看來他目光真誠,笑容真誠,他是很認真的在威脅。

安若素胡亂點點頭,拿開他的手,平躺在床上,她單手扶額,不讓人看到她眼中的寒芒。

“雲無跡,我這裏關於你的資料,至少比你知道我的資料多。雲歸處的少主,你以為這世上沒人鬥得過你?”

鬥不鬥得過另說,要論活命,她想除了秦無垢,沒有人能比的上她。不,秦無垢也不能。至少,秦不救都死了。

氣氛突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陳恒言完全不清楚到底那句話不對,居然引起了這樣的反彈。嘆了口氣,陳恒言推開安若素擋眼睛的左手,倏然被她的目光嚇到。

寒冬臘月,如在數九天的湖泊中。冷到骨子裏,讓他都要懷疑人生了。

他試探開口:“包子?”

這是要殺人鞭屍的節奏呀!他做什麽了?

陳恒言茫然,手僵在半空,目光有些呆滯。

安若素扯起被子,蓋在頭上,用有些冷的聲音道:“出去。”

等陳恒言回神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門口。看著門板,他想了想覺得不對。

剛才包子的狀態,是他從沒見過的。就算是錦繡夫人生氣的時候,也沒能讓他這樣膽寒。記憶中,只有寧淵在殺人對敵時這樣。

他還記得當年,自己面前血流了一地,身上大傷疊著小傷,寧淵一身戎裝,面容染血站在他面前。

寧淵似乎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虛空出已亡人的靈魂,讓他覺得後脊發涼。寧淵冷聲道:“這就是殺戮。”

“沒有公平,沒有規則,別人想殺你,自然你要殺他。這世上,最無用的就是仁慈與軟弱,你的敵人永遠會有陰謀陽謀和無恥行徑等著你。

心軟,停滯腳步之時就是你死的那一日。小無跡,雲歸處不需要一個軟弱的少主。需要的是一個不擇手段,為達目的死不罷休的少主。”

那時候,寧淵面無表情,瞳仁黝黑讓人看不懂她在想什麽。

當年面對殺手刺客,手握劇毒卻狠不下心的陳恒言,接受了一次心靈上的洗禮。

絕望之時,寧淵身穿昔日征戰盔甲,如神兵天降,利刃所致便是亡魂。

他站在原地,身處戰圈,卻未曾被顧忌一二,只能用新學的功夫皮毛,躲閃攻擊,雖然都是波及,但有寧淵的也有那些殺手的,對於年幼的他,是生死一線。

最終,寧淵靜靜看著遍體鱗傷的他,說出那樣一番話。

“你的軟弱和不忍,會是別人手中插入你心臟的利刃。”

陳恒言搖頭,那些話,在他腦中已模糊,只有當時寧淵的目光和那句不擇手段,記得清楚,如刻在骨子裏。

而現在,他發現安若素,比寧淵的目光還要冷。寧淵至少眼中都是死人,安若素眼中空無一物,只有冷,讓人覺得動一下就會死。

“我可是一個不擇手段,未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陳恒言推開門,眼中盛笑都要滿溢。

安若素在他開門出去,就拉開被子。坐起身,腳尖點地,安若素仰頭看房梁上的人。

“唐戚,你在這裏幹什麽?”

唐戚跳下來,穩穩當當落在陳恒言剛才坐的繡墩上。蹲下身,他扭頭翻弄著一旁梳妝臺上的東西,銅鏡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形,臉上的白面具有些駭人。

他說:“西山郡來了不該來的東西,自然要看看。那個郭一藥需要解決嗎?”

安若素腳背緊繃,她擡頭看像個大狼狗一樣蹲在繡墩上的唐戚,問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唐戚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開口:“雲無跡那小子關門的時候。”

安若素微頓,然後問。

“宮唐宇死了,以後你要跟著他?你們唐家真閑,就不能做些其他事情?”

唐戚拿開臉上面具,露出辨不清年齡的一張臉,他笑道:“不錯,我們這些老人家都很閑。”說完他眨眨眼,問道:“想不想知道郭一藥出去後和元昊說了什麽?很有意思的。”

他一副故作神秘的樣子,讓人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不想。”

對於這樣的人,安若素從不姑息,無論是玉山還是這個唐戚。

唐戚把手裏的面具丟給安若素,笑瞇瞇道:“你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想殺了元昊。對了,我來的時候見到一個好玩的人,居然讓自己差點凍死,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

安若素木著臉看他,任由面具落在自己手邊,不知道唐戚是如何感覺有意思的。

“你要是無聊去殺了宮家主。剩下的事情,有人去做。”

這人太無趣,難道就沒有一點好奇心?

唐戚覺得還是讓她吃點教訓,以後就記得長好奇心這種東西了。

“不想知道就算了。”唐戚擺擺手,沒有走門,直接從窗戶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