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1章:癲狂的元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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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素看著大開著,灌入夾著雪粒冷風的窗戶,目光有些呆滯,她很想把人叫回來關窗戶。

她握住白色面具,沒有穿鞋直接下床走到窗邊,將手裏的面具狠狠丟出去。

就算現在沒什麽力氣,面具還是被丟出去砸在不遠處的樹幹上,驚飛了好幾只花斑鳩,就連臘梅樹上將開未開的花苞都掉了幾顆。

安若素望著窗外雪景,這扇窗正對院子,大雪將所有東西覆蓋,就連蜿蜒石子路也只是被踩出了些坑坑窪窪的腳印。

除了錚錚臘梅暴露在雪外的枝幹和偶有鵝黃,就只剩下遠處灰色的墻,天空陰沈,雪落紛紛這樣的景色,看過去讓人有莫名的暢快和壓抑。

關上窗,安若素站在銅鏡前看自己,忽的笑了。

“元昊。”她說。

而此時元昊正和陳恒言聊天。唐戚百無聊賴的坐在屋頂雪上,臉上有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當他聽到元昊對陳恒言說:“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的時候,唐戚臉上表情越發濃烈,如果不是環境不適合,他都想仰頭大笑了。

一切?

這樣的話,真的是太好笑了。唐戚咬拳頭,好不容易才憋住笑。

陳恒言臉上帶著笑,聽元昊說話。

事情從鄭程出使乾國說起,或者是更早的時候。元昊得到消息,知道鄭程想要從雲若公主那裏做筏子。試想一下,和親公主到了別國,被發現是假公主,會是怎樣的結果?

或許會揭過不提,遮遮掩掩的背後商量。

但鄭程不是那樣的人,從一開始,他就認為能讓梁國戰勝乾國的就只有憤怒。來自於百姓的憤怒。

所以,幾年前,他屠殺紅城附近千名駐軍,嫁禍給黑刀衛。

那一次,仁義品德雙全的梁國大皇子在其後的出征裏,帶著那些人的憤怒,奪去紅城。雖然最後,紅城失守,有損失了紅城以西百裏防線,但那也足以證明他的對的。

這一次,他要自導自演一出求和不成,被逼迫反擊的形象。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被百姓嘲笑,可他的鄭程,梁國幾乎要被神話的大皇子。

除卻知情的小部分官員和政敵,其他人都是他的擁躉。這樣一個人,很多時候說什麽,都會有人相信。如此弱勢的一個假象,造就其好欺負的假面。那時候,鄭程已經要看到結果如何。

在鄭程的計劃中,無論來的是真雲若還是假雲若,那個和親公主都只能是假的。他看出乾國山雨欲來的內亂苗頭,信心滿滿。

可潛伏已久的秦無垢得到元昊傳來的消息,兩人達成共識。秦無垢橫插一腳,這讓鄭程的計劃漸漸偏移。

秦無垢回到梁國,接收了不少勢力,他和元昊的計劃是,無論鄭程做什麽,都要抹黑他,搞垮他。

梁國其他兩個皇子不夠,再加一個少小離家的四皇子呢?

歷經磨難歸來的四皇子,與其他兩個皇子聯合,加上一個鄰國王上,要讓一個得百姓愛護的大皇子垮臺,並不難。

能被大皇子欺騙的人,又怎會不被其他三個皇子聯合欺騙成功?

而於元昊而言,結果是什麽不重要,亂的是別人的國家,不是他的領土。他只是旁觀事態發展,趁機吃下一些東西,至於吃掉哪一個就另外說了。

相較於走在第一線的鄭程,藏的深和準備坐觀虎鬥的元昊。北堂野沒有做什麽,或者說什麽都做了。

三個國家的大人物,各有心思想法。

十月結尾的時候,結果揭曉和親公主是假的,而且是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安若素。

於是,鄭程計劃擱淺,餘生怕只剩下保命這一個願望。

於是,秦無垢只能保下鄭程的命,盡管他想對方死。

於是,元昊找上了陳恒言。不,應該說在元昊的野心中,陳恒言本就是重要的一環。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元昊重申道。

陳恒言聽完元昊的話,臉上笑意不減。心中卻是震驚,對了,安若素說對了。元昊選擇了梁國四皇子。不過安若素或許沒有想到,元昊也選擇了他。

“在下是個江湖人,並不懂這些事情。王上和我說這個,只是在浪費時間。”

元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言之鑿鑿:“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陳恒言心中好笑,他想要的,為何要別人給?在對方眼中,自己就是個必須依附的人?

“曾有人告訴在下,應該不擇手段得到想要的。在下以為,這個不擇手段不是違背初心,更不是屈居人下。

無跡是個江湖人,只適合闖蕩江湖殺人越貨。”

“好一個不擇手段,不違初心。”元昊躺在椅子裏,輕飄飄看了眼陳恒言,他說:“凡事唯心爾。”

元昊突然坐直,目不轉睛的盯著陳恒言,他道:“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口中的一切是什麽意思。”

陳恒言同樣看他,目光清淺,漸漸有了殺意。元昊在威脅他?

“始國曾有一個王女,叫搖光,多好聽的名字。你猜她是怎麽死的?”元昊躺回去,面露懷念。

不等陳恒言回答,他便繼續說:“不是別人以為的造反叛亂,而是她喜歡上了孤。她想要讓孤遣散後宮。”

“多麽可笑。她要我放棄那些美人,只喜歡她。所以後來她死了。現在想想,搖光也是個美人。”

元昊臉上有笑意,話鋒一轉,便說:“如果你想知道她多美,可以去問問安若素。她見過的。皇城十丈墻上掛著元搖光的頭顱,她應該看過許多次。”

陳恒言臉上沒了笑。皇城,始國的皇城。

“後來,孤告訴所有人,元搖光是叛逆,逆黨,所有人都信了,包括孤自己。”

元昊指自己的鼻子,他繼續說:“最近總是夢到她,這才想起,原來她是那樣死的。就在我床上,血流了一地,就只剩下一張臉能看。

你問問安若素,她對那張臉一定有印象。”

此刻的元昊讓陳恒言毛骨悚然。明明這人剛才還很正常,這會兒完全癲狂,格外興奮。

陳恒言不及多想,站起身微笑道:“王上在下先行離開,你說的在下會考慮。”

元昊直勾勾的盯著說道:“你會同意的。陳恒言,我期待與你共謀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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