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志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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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老大夫聽到聲音，急匆匆的跑進來，平緩一下呼吸後，搭脈探看，眼尾的皺紋怎麽都舒展不開。似乎遇到了很大的難題。
陳恒言看他這樣，以為不妥，正要問就見老大夫驚呼出聲。
“錯了！錯了！藥不對！”
老大夫是錦水城出名的醫癡，就連名字也奇怪叫郭一藥。他一句藥不對換來安若素一個冷眼，陳恒言慌亂。
安若素對老大夫的震驚，有些看不上：“藥不對癥罷了，老頭弄虛作假幹什麽？”
郭一藥眼睛睜的大大的，目光灼灼。
“女娃子，跟我走！”前些天還氣若游絲，幾近入土，現在除了不能下床行走，氣血兩虛外根本就沒有其他問題。郭一藥覺得安若素這個體質絕了。用來試藥再好不過。
郭一藥激動，他相信這天底下就沒有自愈能力這麽好的人了。如果能找到原因，一定能配出好藥！
陳恒言看著癲狂的郭一藥，覺得要讓他離安若素遠一點。
安若素輕飄飄道：“不去。”
她現在不能大聲說話，會難受。
郭一藥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放棄，連忙說：“我是唐寧兩家的人，在這西山郡有說話的面子，女娃子別急的拒絕。”
他話中明裏暗裏是威脅，卻換來安若素一聲嗤笑。
她擡手指指門外：“別說是唐寧二家，就算方家又能如何？”
唐家不提，一個寧家就是她的逆鱗。小時候方訓寧一個名字，就讓她看不順眼，更別說郭一藥用唐寧兩家威脅她了。
陳恒言上前一步，走在擋在兩人中間，臉上帶笑的問：“郭大夫是覺醫術已比得上方家，還是唐家會聽你調遣？”
在他面前說唐寧二家，還不夠看。錦繡夫人唐賢玉出身唐家，他就算是個外孫也比一個郭一藥分量大。
郭一藥沒想到，他一句威脅被兩人駁回來，言語間都是看不上西山郡有頭有臉的家族。
他們什麽來頭？郭一藥心中咯噔，發覺自己面前的是硬骨頭。可那體質，真的是讓人眼饞。就算是弄點血，也是好的。
“你們怎麽懂她對我們這些醫者的用處！給我點血，我要向你們證明！”郭一藥痛心疾首。只覺得名垂千古的機會，要從手中溜走。
安若素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他，方訓寧怎麽沒說過這樣的話？他也從來沒有問她要過血。
陳恒言冷著臉把郭一藥趕出去，重重關上門，走回去就見安若素正盯著地上的碎瓷片發呆。
揉揉眉心，陳恒言在一旁繡墩上坐下，他一直不明白安若素怎麽無時無刻不在發呆。
“想什麽呢？”
安若素目光依舊停留在瓷片上：“我那天好像看到元昊了。”
陳恒言竊喜之餘覺得元昊有點可憐，怎麽說他也出了點力，結果到安若素這裏就成了好像看到人。
他揉揉臉，簡直不知道要作出什麽表情，開口道：“是他先發現你。說來奇怪，原本看他還挺關心，不知道為什麽不過來看看。”
元昊什麽的不重要，丟掉就好。
“奧。”安若素點頭。沒有對一國皇帝跑到鄰國而表示震驚。“所以他和四皇子合作了？”
陳恒言不明白，她為什麽執著的認為梁國四皇子和始國王上有暗中交易。
“為什麽一定要這樣覺得？這次鄭程應該活不成，沒了他，四皇子靠自己就能上位。”這些天有消息傳來，梁國大皇子鄭程病重。好幾次都險些喪命。陳恒言一方面感嘆對方命大，一方面恨不得對方死了幹脆。
安若素目光從瓷片轉移到陳恒言臉上。
她一字一頓道：“事前除了寧未然身邊的婢女，沒有人知道來的是我。”在前一晚知道的蘇皓，她並沒有提及。
“那個婢女沒有時間通知四皇子。大皇子取的是和親公主的命。元昊千裏迢迢的來了。是不是可以說，我一不小心，亂了好幾個人的計劃。”
陳恒言頓住，多日前的箭矢，的確出乎很多人意料。估計就連鄭程自己也沒想，只會被反擊。
“還有……四皇子鄭韶，是秦無垢。這顆釘子，在大乾足足有二十多年。”說到後面，安若素語氣有了些波動。“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被安插在大乾。”
陳恒言沒料到，秦無垢居然就是梁國四皇子，那個從小和他作對的人，居然是那樣的身份。
所以……花問情的兒子，沒有父親。因為，他的父親身份不能說出。
他背脊有些發涼。
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不是方訓寧與秦樓的死仇，他們雖然想滅掉秦樓，但也不會這麽快。畢竟百年秦樓的根基在那裏。
如果沒有方訓寧從中運作，會不會到死秦無垢依舊是秦樓當家。
暗地裏要做多少事，害多少人？這麽多年，秦無垢不動聲色，究竟做了多少事情，就算是秦樓的死對頭，雲歸處也不得知曉。
“秦無垢，或者說花問情，乃至於秦不救。他們做不到把釘子埋的那麽深。”
陳恒言沈默，的確他們無論是誰都做不到，百年秦樓底蘊再深也比不過國祚，北堂再勢弱，也不可能被一個秦樓耍的團團轉。
更何況，雲歸處和秦樓才互為對手。不說其他，這一次覆滅秦樓，雲歸處沒有插手，一部分黑刀衛加上方訓寧在江湖上的勢力，就將事情辦成。
雖然其中有波折，但結果放在那裏，不可否認。
“為什麽一定要認為是元昊？”
陳恒言還是不明白安若素為何如此執著，竟咬定元昊不放松。
“三國之內，要論野心，他排第二，鄭程不敢稱第一。”安若素看著陳恒言，似乎要穿過他看其他什麽人。“而北堂野，進不了前五。”
陳恒言指了指自己，問：“那我呢？”
安若素目光聚焦，看著他的臉，蹙眉沈思。“你志不在此。”
陳恒言是在她認識的人中，最沒有野心的。就連羅文最大的願望就是把羅三糧鋪開遍大乾，乃至於梁國始國。
北堂野的帝位，鄭程是太子謀算，元昊的坐觀虎鬥。他們各有各的目標和渴求，可這個陳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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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錯了！藥不對！”
老大夫是錦水城出名的醫癡，就連名字也奇怪叫郭一藥。他一句藥不對換來安若素一個冷眼，陳恒言慌亂。
安若素對老大夫的震驚，有些看不上：“藥不對癥罷了，老頭弄虛作假幹什麽？”
郭一藥眼睛睜的大大的，目光灼灼。
“女娃子，跟我走！”前些天還氣若游絲，幾近入土，現在除了不能下床行走，氣血兩虛外根本就沒有其他問題。郭一藥覺得安若素這個體質絕了。用來試藥再好不過。
郭一藥激動，他相信這天底下就沒有自愈能力這麽好的人了。如果能找到原因，一定能配出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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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素輕飄飄道：“不去。”
她現在不能大聲說話，會難受。
郭一藥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放棄，連忙說：“我是唐寧兩家的人，在這西山郡有說話的面子，女娃子別急的拒絕。”
他話中明裏暗裏是威脅，卻換來安若素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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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不提，一個寧家就是她的逆鱗。小時候方訓寧一個名字，就讓她看不順眼，更別說郭一藥用唐寧兩家威脅她了。
陳恒言上前一步，走在擋在兩人中間，臉上帶笑的問：“郭大夫是覺醫術已比得上方家，還是唐家會聽你調遣？”
在他面前說唐寧二家，還不夠看。錦繡夫人唐賢玉出身唐家，他就算是個外孫也比一個郭一藥分量大。
郭一藥沒想到，他一句威脅被兩人駁回來，言語間都是看不上西山郡有頭有臉的家族。
他們什麽來頭？郭一藥心中咯噔，發覺自己面前的是硬骨頭。可那體質，真的是讓人眼饞。就算是弄點血，也是好的。
“你們怎麽懂她對我們這些醫者的用處！給我點血，我要向你們證明！”郭一藥痛心疾首。只覺得名垂千古的機會，要從手中溜走。
安若素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他，方訓寧怎麽沒說過這樣的話？他也從來沒有問她要過血。
陳恒言冷著臉把郭一藥趕出去，重重關上門，走回去就見安若素正盯著地上的碎瓷片發呆。
揉揉眉心，陳恒言在一旁繡墩上坐下，他一直不明白安若素怎麽無時無刻不在發呆。
“想什麽呢？”
安若素目光依舊停留在瓷片上：“我那天好像看到元昊了。”
陳恒言竊喜之餘覺得元昊有點可憐，怎麽說他也出了點力，結果到安若素這裏就成了好像看到人。
他揉揉臉，簡直不知道要作出什麽表情，開口道：“是他先發現你。說來奇怪，原本看他還挺關心，不知道為什麽不過來看看。”
元昊什麽的不重要，丟掉就好。
“奧。”安若素點頭。沒有對一國皇帝跑到鄰國而表示震驚。“所以他和四皇子合作了？”
陳恒言不明白，她為什麽執著的認為梁國四皇子和始國王上有暗中交易。
“為什麽一定要這樣覺得？這次鄭程應該活不成，沒了他，四皇子靠自己就能上位。”這些天有消息傳來，梁國大皇子鄭程病重。好幾次都險些喪命。陳恒言一方面感嘆對方命大，一方面恨不得對方死了幹脆。
安若素目光從瓷片轉移到陳恒言臉上。
她一字一頓道：“事前除了寧未然身邊的婢女，沒有人知道來的是我。”在前一晚知道的蘇皓，她並沒有提及。
“那個婢女沒有時間通知四皇子。大皇子取的是和親公主的命。元昊千裏迢迢的來了。是不是可以說，我一不小心，亂了好幾個人的計劃。”
陳恒言頓住，多日前的箭矢，的確出乎很多人意料。估計就連鄭程自己也沒想，只會被反擊。
“還有……四皇子鄭韶，是秦無垢。這顆釘子，在大乾足足有二十多年。”說到後面，安若素語氣有了些波動。“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被安插在大乾。”
陳恒言沒料到，秦無垢居然就是梁國四皇子，那個從小和他作對的人，居然是那樣的身份。
所以……花問情的兒子，沒有父親。因為，他的父親身份不能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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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方訓寧從中運作，會不會到死秦無垢依舊是秦樓當家。
暗地裏要做多少事，害多少人？這麽多年，秦無垢不動聲色，究竟做了多少事情，就算是秦樓的死對頭，雲歸處也不得知曉。
“秦無垢，或者說花問情，乃至於秦不救。他們做不到把釘子埋的那麽深。”
陳恒言沈默，的確他們無論是誰都做不到，百年秦樓底蘊再深也比不過國祚，北堂再勢弱，也不可能被一個秦樓耍的團團轉。
更何況，雲歸處和秦樓才互為對手。不說其他，這一次覆滅秦樓，雲歸處沒有插手，一部分黑刀衛加上方訓寧在江湖上的勢力，就將事情辦成。
雖然其中有波折，但結果放在那裏，不可否認。
“為什麽一定要認為是元昊？”
陳恒言還是不明白安若素為何如此執著，竟咬定元昊不放松。
“三國之內，要論野心，他排第二，鄭程不敢稱第一。”安若素看著陳恒言，似乎要穿過他看其他什麽人。“而北堂野，進不了前五。”
陳恒言指了指自己，問：“那我呢？”
安若素目光聚焦，看著他的臉，蹙眉沈思。“你志不在此。”
陳恒言是在她認識的人中，最沒有野心的。就連羅文最大的願望就是把羅三糧鋪開遍大乾，乃至於梁國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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