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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不亡珠?黑刀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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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碎了。”陳恒言喃喃開口,如同想到什麽,低頭整個人都沈浸在了傷口處,下手更比之前利索了很多。

有汗水滴在安若素露在外面的鎖骨上,和她的冷汗融在一起,緩緩流動,被一只手抹去。

陳恒言沒敢動已經碎了些的珠子,事實上,真正擋著箭矢洞穿心臟的不是肋骨,而是這顆珠子。陳恒言來不及細想,看著時刻幾乎要脫離血肉的短箭,猛的拔出。

安若素全身一僵,幾乎要痛呼出聲,血頓時流出,陳恒言丟開短箭想也沒想按住傷口。然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傻事。

他趕緊拿開手,差點想要揉一揉傷口,讓痛少一點,不過還是忍住了。

之後,他就看到了讓人稱奇的一幕。

除了沾在他手上的血,傷口上的其他血都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流動。

一開始讓陳恒言擔心,拔箭出血時讓他慶幸幾乎沒有跳動的心臟,開始緩慢跳動。幾乎是在血泊中,噗通噗通,一下又一下。

本該從傷口血管處噴湧而出的血,有條不紊的回流。嫩肉一點點長好,碎裂的珠子並沒有補全,而是如同融化一般,碎開的那部分棱角漸漸如融化一般,變得圓潤,之後整個半裂的珠子都被血肉包裹。

陳恒言可以看到,長好的心臟角落裏有一個皺褶似乎是疤痕。之後便是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就連有劃痕的肋骨也在一點點長好。

“不亡珠,居然有這種作用?”陳恒言震驚,轉念一想,又覺不對,秦不救不照樣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最後更是連人都不是了。

想象不出,安若素如果那副樣子,會是怎樣的情形。

不過看傷口正在長好,雖然速度駭人,可看安若素雖然臉色越發白,呼吸卻平穩一些,陳恒言松口氣,身體一軟,坐在地上,他舔了下手上的血,忽然笑了。

“黑刀衛。”他說。

擦擦血跡,陳恒言一手握著安若素的手,一手拿著黑色匕首。

“包子我知道你是誰了。”陳恒言握著的手,體溫很低。不過這時候他沒了擔憂,看過飛長的傷口後,他的心大了。

他看著手中的黑色匕首,笑的燦爛。“藏著掖著幹什麽?懷疑本少主?我還沒到和一個黑刀衛過不去的程度。在你心裏我就那麽壞?

你要早說,我就不用被夫人罵了。你是不知道,現在就連雲修他們看到我都躲著走。”

陳恒言假裝嘆氣,勾了勾安若素的手心。

他想給安若素蓋好被子,伸長脖子看傷口,雖然已經看不見露在外面的心臟,可血淋淋的依舊駭人,完全和周圍白白的皮肉不同。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沒敢蓋住傷口,陳恒言看著手中的黑色匕首自言自語。

“金刀肯定不是了。他們向來光明正大,就算做壞事也是借著黑刀的名頭。所以你是黑刀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行事的黑刀。居然被整個黑刀衛藏著。什麽時候開始的?不會當年在青山縣,就是來救我脫離苦海的吧?”

“要不要那麽缺德,幾個包子就把本少主打發了?等回去我一定找魏成道把你騙過來。那人最好騙了。

你說說,你整天折騰的事情,比我這個江湖人還要忙,究竟是做什麽?。”

想到這些年安若素的古怪行徑,陳恒言把黑色匕首收起來,暫時不打算物歸原主。

伸長手揉了揉安若素的臉,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臉白的驚人,襯得眼窩發青。

“這是多久沒睡?”陳恒言不敢亂動躺在床邊的她,自己爬到了床裏面。

摸摸眉眼,一路向下停在唇瓣上。陳恒言收回手,低頭在上面咬了口。他擡頭見安若素沒有反應,這才發現她不知是昏迷還是睡著了。

“我說這麽多,都沒又聽到?你就不能告訴我為什麽別人的是尺長黑刀,你的就只是一半長的匕首?”

如果錦繡夫人在,一定會認出此物,可錦繡夫人不在。黑刀衛的隱秘,就算是他這個雲歸處少主都不清楚。只以為安若素在黑刀衛是個特殊的存在。

特殊到……進宮走一圈,二話不說就能離開,甚至還有人在後面遮掩。安若素離開京城,他知道更是跟了一段時間,後來京中傳出的安美人身死,被他一笑而了之。

“真是的。”

陳恒言笑的無奈,平躺在床上,握著安若素的手腕,搭在脈搏上,他閉眼卻睡不著。

不知道怎麽就對見的次數屈指可數的人動了心。或許是當年天太冷,他昏了頭。或許是沒有見過那樣游走在邊緣,行為古怪的女子。再或許是……

誰知道呢?

在乎就在乎了,沒那麽多好計較的。

感受著手下綿長無力的脈搏跳動,陳恒言很想大笑。

他知道自己栽了。這個跟頭,栽的痛快。

“是黑刀衛,真好。”

陳恒言忍不住睜眼,看了眼安若素幾乎要愈合的傷口,拉起被子給她蓋好。

燭火晃動,很快燃盡,屋內一片昏暗,只剩下外面屋檐下燈籠洩進來的光。陳恒言能很清楚的聽到心跳聲,一個有力,一個孱弱。

外面不知何時已下起大雪,枝頭沈受不住,積雪落下,發出哢吱哢吱的聲音,輕微瑣碎,讓人如在綿綿細雨中心神寧靜。

陳恒言喟嘆一聲:“真好啊。”

繼續道:“活著就很好。”

屋外,有一人撐傘站在雪中。燈籠光打在他臉上,光影之間此人微微勾唇。

“沒死?正好……雲歸處的少主,你準備好了嗎?孤有大禮相贈。”

咯吱咯吱,他踏雪而去,腳印很快被落雪覆蓋。

這場雪,紛紛揚揚停停住住下了許久,初冬十月去,仲冬來,臘梅露黃半開,在枝頭雪下俏生生立著。

昏睡已久的安若素,終於醒了。

傷已大好,不可對人言說。陳恒言沒有多問傷為何愈合那麽快。安若素也沒有問他看到了什麽。

陳恒言端著藥碗,表情嚴肅:“喝了。”

安若素靠在床邊,看了眼碗裏的藥並不想喝,可看陳恒言的表情,還是接過仰脖一口悶下。

藥汁入喉,喝的太猛,咳了個昏天黑地,連藥碗都被她打翻。捂著脖子,安若素嘴角帶血,看著地上碎碗,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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