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出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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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十月，落雪紛紛，整個京城銀裝素裹，看起來格外靜謐。
而就在這寂靜的環境裏，一隊人騎馬而來。馬蹄踢踏，走在朱雀大街上，引得道路兩邊，門戶微開，看著許多年都不曾見過的場景。
城中禁馬，偶爾會有人犯禁，或是急報入城，但也不會走這條路。
而此時高頭大馬結隊而來，上面坐著全副武裝的兵將，簡直讓人移不開眼睛。
鎧甲錚亮，紅披風。銀槍向天，寒光淩。似要劃破天際一般。
而這隊人後，是一輛車。
金鸞為飾，正紅為簾。旁邊圍著幾個身穿海浪紋衣服，身上掛著鑲金大刀的侍衛，格外威武。
這一隊人緩緩行進，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王小將軍走在車輦邊，有些悵然，他緊握金刀，決心要送雲若公主最後一程。而前面坐在馬上的蘇皓，手中的長槍也握得緊緊的，他知道等歸來之日，就是得償所願之時。
可他並不怎麽興奮。反而覺得有什麽東西要徹徹底底飛走。
茶樓上，鄭程打開窗，看那一隊人，忽的笑了。
“第一次見到有人去死，還這麽大的排場。就算是帝王自縊，也沒這些人送行。”
黃業站在一邊，不由說道：“這是給一國公主的排場，也是給殿下您的排場。”
“我的？”鄭程看圍著馬車行走的侍衛，說道：“你覺得有金刀送行的公主殿下，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只能是假的。”
黃業似笑非笑的看著外面，無論有沒有人替嫁，‘雲若’都要死。
“乾國公主殿下，是我們的祭旗之物。”
這麽長時間，已經讓黃業窺見大皇子鄭程秉性，比如那隱藏在善良下的狼子野心。
鄭程但笑不語。
雲若公主必須死。
馬車中，安若素看著眼前的紅蓋頭，覺得滿目都是血腥。她手握在玉如意上，很想把如意摔個粉碎。
時隔多年的月夜在她腦中回放。
雖千萬人，吾往矣。
她心中默念，嘴角勾起。
坐在一邊的阿好看著身穿嫁衣，一動不動的安若素，心中狂跳。
像，太像了。
面對這個不知名姓的女子，她狂喜。等她死了，運回來就能直接冒充雲若公主。到時候，就算有人發現不對，真正的雲若也只能死。
想到主上的計劃，阿好小心掀開簾子，遠遠看了眼蘇皓。
蘇將軍呀蘇將軍。
總有一天，你會和雲若公主雙宿雙飛的。就在地下。
和親隊伍出城。
北堂野站在城樓上看著，問身旁的人：“毒清了？”
“還死不了。”
寧未然摸摸臉上的面紗，她也沒想到，阿好居然給她下毒了。如果不是發現的早，估計連救都救不會來。
“咳咳。”話音剛落，冷風吹過，她不由咳嗽起來。冷風灌入，讓她整個肺都是疼的。
北堂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剩下的交給我。你出去一段時間吧，恐怕要亂了。”
寧未然咬牙，想要拒絕，可看北堂野面色，還是點了點頭。
“去雲山吧。錦繡夫人想見你。”
想到那個長輩，寧未然有些不自在。“她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北堂野看著漸行漸遠的車隊，喃喃道：“大約是心有愧。”
寧未然眼前一亮，她問：“阿姐？”
“或許吧。”
天空陰沈，遍地白雪，延續到極遠的地方，就成了灰蒙蒙一片，蒼茫的讓人壓抑。
以一個不曾見過的人，換寧未然的一條命，北堂野覺得夠了。要是小阿若知道寧未然被他送去和親，一定會鬧起來的。這樣很好。
北堂野目光空遠，再一次覺得自己這個皇帝做的憋屈。
他開口說：“雲若，總有一天，朕要成為真正的九五之尊。”
“我相信皇兄會做到。”
寧未然話剛說完，就再次咳嗽起來，喉間的血腥味讓她格外難受。
北堂野摸摸她的頭發，說道：“去吧。我不叫你，就永遠不要回來。”
寧未然看著他的眼睛問道：“皇兄十一年了。你準備好了？”
北堂野眼中帶笑的問：“小雲若呢？準備好了嗎？”
寧未然前些日子通知他，真是讓他欣慰許久。這個小姑娘，終於要長大了。小姑娘身上，有了寧淵的影子，雖然只有一點，但也足夠他交付大任。
寧未然仰頭，目光堅定：“皇兄如果死了，還有我。”
這樣的話，聽著還真是刺耳。不過不光有她呀，還有其他人。他北堂野可從來不是孤軍。
北堂野解下腰間香囊，從裏面拿出一個小印，放在寧未然掌心。
他說：“好。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就把這個交給錦繡夫人。”
寧未然低頭看手中小印，依稀辨得上面有雲若二字。她睜大眼睛，這是……
“我大乾公主，不該困於籠中。此物，相當於朕手中的半個虎符。虎符號令千軍，它可調遣半個雲歸處。如果朕死了，把這個交給錦繡夫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寧未然粲然一笑，眉眼張揚，即便大病初愈也沒有阻擋半分明艷。
她說：“好。”
冷風呼嘯中，一隊人在雪路行走。
王不二在手心哈了口氣，看看天色後拉拉韁繩，跳下馬，對著所有人招招手。
“紮營。”
出京至今，已有月餘。梁國大皇子早就回國，他們卻不能單騎而走，更沒有行軍打仗一般的速度。
王不二走到馬車邊，隔著厚重的簾子問道：“殿下，您看還是和平時一樣？”
車裏有一個人探出頭來，說了句照舊，便縮回去。
王不二只能擺擺手，讓人在避風處搭帳篷，生火造飯。
一個月來，雲若公主都沒有露面。王不二猜想公主是遠離故土，才會這樣。他又湊過去，低聲道：“公主莫怕，還有我等護著，無人敢欺您！您不是一個人，身後是整個大乾！”
馬車中的阿好聞言心中冷笑，就連路過的蘇皓嘴角也扯出一絲笑。
大乾麽？空有疆土的一個國家。
在所有人都以為馬車中不會有回應的時候，裏面傳來一道聲音，不比這寒風暖多少。
那聲音說：“那是自然。”
王不二咧嘴笑了：“公主說的對。”
阿好沒想到安若素會出聲說話，她看著掀開蓋頭的安若素，觸及目光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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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寂靜的環境裏，一隊人騎馬而來。馬蹄踢踏，走在朱雀大街上，引得道路兩邊，門戶微開，看著許多年都不曾見過的場景。
城中禁馬，偶爾會有人犯禁，或是急報入城，但也不會走這條路。
而此時高頭大馬結隊而來，上面坐著全副武裝的兵將，簡直讓人移不開眼睛。
鎧甲錚亮，紅披風。銀槍向天，寒光淩。似要劃破天際一般。
而這隊人後，是一輛車。
金鸞為飾，正紅為簾。旁邊圍著幾個身穿海浪紋衣服，身上掛著鑲金大刀的侍衛，格外威武。
這一隊人緩緩行進，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王小將軍走在車輦邊，有些悵然，他緊握金刀，決心要送雲若公主最後一程。而前面坐在馬上的蘇皓，手中的長槍也握得緊緊的，他知道等歸來之日，就是得償所願之時。
可他並不怎麽興奮。反而覺得有什麽東西要徹徹底底飛走。
茶樓上，鄭程打開窗，看那一隊人，忽的笑了。
“第一次見到有人去死，還這麽大的排場。就算是帝王自縊，也沒這些人送行。”
黃業站在一邊，不由說道：“這是給一國公主的排場，也是給殿下您的排場。”
“我的？”鄭程看圍著馬車行走的侍衛，說道：“你覺得有金刀送行的公主殿下，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只能是假的。”
黃業似笑非笑的看著外面，無論有沒有人替嫁，‘雲若’都要死。
“乾國公主殿下，是我們的祭旗之物。”
這麽長時間，已經讓黃業窺見大皇子鄭程秉性，比如那隱藏在善良下的狼子野心。
鄭程但笑不語。
雲若公主必須死。
馬車中，安若素看著眼前的紅蓋頭，覺得滿目都是血腥。她手握在玉如意上，很想把如意摔個粉碎。
時隔多年的月夜在她腦中回放。
雖千萬人，吾往矣。
她心中默念，嘴角勾起。
坐在一邊的阿好看著身穿嫁衣，一動不動的安若素，心中狂跳。
像，太像了。
面對這個不知名姓的女子，她狂喜。等她死了，運回來就能直接冒充雲若公主。到時候，就算有人發現不對，真正的雲若也只能死。
想到主上的計劃，阿好小心掀開簾子，遠遠看了眼蘇皓。
蘇將軍呀蘇將軍。
總有一天，你會和雲若公主雙宿雙飛的。就在地下。
和親隊伍出城。
北堂野站在城樓上看著，問身旁的人：“毒清了？”
“還死不了。”
寧未然摸摸臉上的面紗，她也沒想到，阿好居然給她下毒了。如果不是發現的早，估計連救都救不會來。
“咳咳。”話音剛落，冷風吹過，她不由咳嗽起來。冷風灌入，讓她整個肺都是疼的。
北堂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剩下的交給我。你出去一段時間吧，恐怕要亂了。”
寧未然咬牙，想要拒絕，可看北堂野面色，還是點了點頭。
“去雲山吧。錦繡夫人想見你。”
想到那個長輩，寧未然有些不自在。“她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北堂野看著漸行漸遠的車隊，喃喃道：“大約是心有愧。”
寧未然眼前一亮，她問：“阿姐？”
“或許吧。”
天空陰沈，遍地白雪，延續到極遠的地方，就成了灰蒙蒙一片，蒼茫的讓人壓抑。
以一個不曾見過的人，換寧未然的一條命，北堂野覺得夠了。要是小阿若知道寧未然被他送去和親，一定會鬧起來的。這樣很好。
北堂野目光空遠，再一次覺得自己這個皇帝做的憋屈。
他開口說：“雲若，總有一天，朕要成為真正的九五之尊。”
“我相信皇兄會做到。”
寧未然話剛說完，就再次咳嗽起來，喉間的血腥味讓她格外難受。
北堂野摸摸她的頭發，說道：“去吧。我不叫你，就永遠不要回來。”
寧未然看著他的眼睛問道：“皇兄十一年了。你準備好了？”
北堂野眼中帶笑的問：“小雲若呢？準備好了嗎？”
寧未然前些日子通知他，真是讓他欣慰許久。這個小姑娘，終於要長大了。小姑娘身上，有了寧淵的影子，雖然只有一點，但也足夠他交付大任。
寧未然仰頭，目光堅定：“皇兄如果死了，還有我。”
這樣的話，聽著還真是刺耳。不過不光有她呀，還有其他人。他北堂野可從來不是孤軍。
北堂野解下腰間香囊，從裏面拿出一個小印，放在寧未然掌心。
他說：“好。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就把這個交給錦繡夫人。”
寧未然低頭看手中小印，依稀辨得上面有雲若二字。她睜大眼睛，這是……
“我大乾公主，不該困於籠中。此物，相當於朕手中的半個虎符。虎符號令千軍，它可調遣半個雲歸處。如果朕死了，把這個交給錦繡夫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寧未然粲然一笑，眉眼張揚，即便大病初愈也沒有阻擋半分明艷。
她說：“好。”
冷風呼嘯中，一隊人在雪路行走。
王不二在手心哈了口氣，看看天色後拉拉韁繩，跳下馬，對著所有人招招手。
“紮營。”
出京至今，已有月餘。梁國大皇子早就回國，他們卻不能單騎而走，更沒有行軍打仗一般的速度。
王不二走到馬車邊，隔著厚重的簾子問道：“殿下，您看還是和平時一樣？”
車裏有一個人探出頭來，說了句照舊，便縮回去。
王不二只能擺擺手，讓人在避風處搭帳篷，生火造飯。
一個月來，雲若公主都沒有露面。王不二猜想公主是遠離故土，才會這樣。他又湊過去，低聲道：“公主莫怕，還有我等護著，無人敢欺您！您不是一個人，身後是整個大乾！”
馬車中的阿好聞言心中冷笑，就連路過的蘇皓嘴角也扯出一絲笑。
大乾麽？空有疆土的一個國家。
在所有人都以為馬車中不會有回應的時候，裏面傳來一道聲音，不比這寒風暖多少。
那聲音說：“那是自然。”
王不二咧嘴笑了：“公主說的對。”
阿好沒想到安若素會出聲說話，她看著掀開蓋頭的安若素，觸及目光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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