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我沒想到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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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聲音過於熟悉，讓蘇皓整個人都懵了。
王不二王小將軍聽不出，他卻聽得出那聲音是誰的。
想到前些日子忽然不見影蹤的安若素，他腦中一陣轟鳴。那個他同意的計劃，那個替身……不是別人，是安若素？
天色漸晚，一行人吃過飯，除了留下輪流守夜的人，都進帳篷睡覺了。
最中間的一個營帳裏，火盆中的木炭劇烈燃燒，安若素坐在獸皮墊上，好整以暇的看摸黑進來打暈阿好的蘇皓。
“蘇將軍。”
她摘下臉上的面紗，微微笑著。
蘇皓看著她，心中的猜測成為真相。“怎麽會是你，我沒想到。”
安若素輕描淡寫道：“或許是因為……我和雲若長得像吧。”
蘇皓看看地上倒著的阿好，又看了看安若素，覺得這簡直是世上最大的惡意。為什麽是安若素？為什麽偏偏是她？
“你都知道？”蘇皓苦笑。
安若素摸了摸手下毛茸茸的毯子，笑道：“知道什麽？如果說是背叛的話，我早就猜到了。畢竟你家有這個先例。”
“什麽？”蘇皓覆雜的內心，忽然空前憤怒。“我蘇家一代忠良，何時有你口中的先例！安若素，你憑什麽這樣說？”
蘇皓才不相信這樣的話，他雖然背叛，但只在夢中見過父親，爺爺，背叛，他們從來都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
“你還蒙在鼓裏？難道你不知道，馮姨讓你去戰場是為了洗刷恥辱？在你出生之前，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一場戰役，主將反水，我軍潰敗，死傷數萬。巴山郡失守。”
蘇皓從來沒有去探究過這些，這些和他夢中的是不一樣的。夢中是巴山郡從未失守，就連紅城，也一直是乾國的。
“這不是真相！”
安若素站起身，步步走近，來到蘇皓面前，她問：“你知道主將姓什麽嗎？”
“百年忠良，幾代從戎的蘇家。而你，蘇家最後一個嫡系。除此之外……”安若素盯著蘇皓的眼睛，一字一頓：“京城蘇家，夷三族。”
“不。不是！不只有我，還有我娘！”
“你娘是馮家人，為了你被逐出族譜，如果不是西山唐家和方家相助，你以為你會成為什麽？”
安若素拔出他腰間的黑色匕首。
“知道嗎？這個機會，許多年前我就給你了。是不是覺得在戰場上很順利？”
那是因為夢中的……蘇皓張張嘴想說話，忽然頓住。
“你是大乾開國以來，第一個被保護的嚴嚴實實的將領，而這個被眷顧的將領，卻認別國為主。蘇皓，知道嗎？你是我此生下的最大賭註。結果，便是我輸了。”
闊別已久的黑色匕首在安若素手心打轉，最後被她緊緊握住，利刃劃破手掌，有血滴落。
她說：“輸的一敗塗地。”
蘇皓看著安若素，覺得格外混亂，他沒從安若素臉上看出半分受挫，那樣的話，她是面無表情冷淡的說出。
蘇皓不由問道：“安若素，你是人嗎？為什麽不生氣，不憤怒？”
“意料之中，想象之外的事情，生氣有，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至於憤怒，我為什麽要憤怒？我按下的棋子，選擇的路，不用憤怒。”
蘇皓覺得安若素就是個怪物。
一個沒有情感的怪物。
扯下刀鞘，他狠狠丟到地上。蘇皓低吼：“安若素，你不是人！”
此刻蘇皓比剛才安若素告知長輩是叛徒還要憤怒，他實在沒想過，在安若素心中他是那樣的位置。
棋子？
蘇皓冷笑。
“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沒有心。小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冷靜的，讓人膽寒。是，我背叛了。因為乾國給不了我想要的！只有四皇子才能！”
安若素撿起刀鞘，將匕首插回去。拿著完整的黑色匕首，她說：“你走吧。下一次見面，你就不是我大乾的驃騎將軍了。”
蘇皓咬牙，冷聲道：“安若素，你究竟是誰？”
他不會再覺得她就是那樣一個無害的傻子，再也不會那樣認為！
“或許下一次見面，你就知道了。”
蘇皓看著這張和夢中芙蓉面格外相像的臉，轉身離去。
他覺得自己，真的……失去了。
“慢走不送。”
安若素看著蘇皓掀起帳篷離開，一張笑臉冷了下來。
“原來真的背叛了。蘇皓呀蘇皓，為什麽這麽正直？隨便一激就承認了。四皇子……梁國四皇子鄭韶。”
安若素摩挲著手上的黑色匕首，半尺多的長度，帶刀鞘上面帶著黑刀衛獨有的紋路，因為材質原因刀刃樸實無華，周身黯淡，如同沈寂在洞穴墓葬中許多年。
就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匕首。在她手中是統令黑刀衛的信物，在蘇皓手中是一道附身符。
她沒想到，實在沒有想到，昔日那個寡言不輕諾的少年，會這樣背叛。
“忘記問，他是為了什麽……在大乾得不到的東西嗎？權勢財寶，在大乾得不到嗎？寧未然，你選的夫婿，似乎從一開始都是背叛呢，你知道的話會怎樣？別哭就好。負心之人罷了。”
安若素笑著搖頭，她不擔心蘇皓會做什麽，只擔心寧未然知道會如何。
蘇皓在雪地中行走，他回身望已經被風雪遮掩的營帳，覺得格外可笑。背叛，真的嗎？那他的夢又算什麽？停在一個被凍結的冰湖上，蘇皓哈哈大笑。
“是誰！究竟是誰！若兒，我的若兒，到底在什麽地方！”
不遠處有一輛馬車在緩緩行駛，裏面的人聽到吼聲皺皺眉頭。
“荒郊野嶺，吵什麽吵？”
拍拍身上的風雪，陳恒言打個哈欠，幹脆從馬車裏翻出被子蓋在馬背上，然後自己裹著被子，揚起鞭子重重抽在馬屁股上，讓它快些走。
“這西山還真是冷。幹什麽在這裏看戲？真沒意思。”
不大的馬車晃晃悠悠行進，上面的小燈籠左搖右擺，讓人總覺得要掉下來一般。
“西山郡，錦水城。我來了。”
陳恒言扯扯嘴角，有些興奮。那可是始國王上的邀約。請他看一場好戲。
“能有什麽好戲？這人大老遠偷偷來，難道是要招安？我可對男的沒興趣。”
揚揚馬鞭，陳恒言笑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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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二王小將軍聽不出，他卻聽得出那聲音是誰的。
想到前些日子忽然不見影蹤的安若素，他腦中一陣轟鳴。那個他同意的計劃，那個替身……不是別人，是安若素？
天色漸晚，一行人吃過飯，除了留下輪流守夜的人，都進帳篷睡覺了。
最中間的一個營帳裏，火盆中的木炭劇烈燃燒，安若素坐在獸皮墊上，好整以暇的看摸黑進來打暈阿好的蘇皓。
“蘇將軍。”
她摘下臉上的面紗，微微笑著。
蘇皓看著她，心中的猜測成為真相。“怎麽會是你，我沒想到。”
安若素輕描淡寫道：“或許是因為……我和雲若長得像吧。”
蘇皓看看地上倒著的阿好，又看了看安若素，覺得這簡直是世上最大的惡意。為什麽是安若素？為什麽偏偏是她？
“你都知道？”蘇皓苦笑。
安若素摸了摸手下毛茸茸的毯子，笑道：“知道什麽？如果說是背叛的話，我早就猜到了。畢竟你家有這個先例。”
“什麽？”蘇皓覆雜的內心，忽然空前憤怒。“我蘇家一代忠良，何時有你口中的先例！安若素，你憑什麽這樣說？”
蘇皓才不相信這樣的話，他雖然背叛，但只在夢中見過父親，爺爺，背叛，他們從來都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
“你還蒙在鼓裏？難道你不知道，馮姨讓你去戰場是為了洗刷恥辱？在你出生之前，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一場戰役，主將反水，我軍潰敗，死傷數萬。巴山郡失守。”
蘇皓從來沒有去探究過這些，這些和他夢中的是不一樣的。夢中是巴山郡從未失守，就連紅城，也一直是乾國的。
“這不是真相！”
安若素站起身，步步走近，來到蘇皓面前，她問：“你知道主將姓什麽嗎？”
“百年忠良，幾代從戎的蘇家。而你，蘇家最後一個嫡系。除此之外……”安若素盯著蘇皓的眼睛，一字一頓：“京城蘇家，夷三族。”
“不。不是！不只有我，還有我娘！”
“你娘是馮家人，為了你被逐出族譜，如果不是西山唐家和方家相助，你以為你會成為什麽？”
安若素拔出他腰間的黑色匕首。
“知道嗎？這個機會，許多年前我就給你了。是不是覺得在戰場上很順利？”
那是因為夢中的……蘇皓張張嘴想說話，忽然頓住。
“你是大乾開國以來，第一個被保護的嚴嚴實實的將領，而這個被眷顧的將領，卻認別國為主。蘇皓，知道嗎？你是我此生下的最大賭註。結果，便是我輸了。”
闊別已久的黑色匕首在安若素手心打轉，最後被她緊緊握住，利刃劃破手掌，有血滴落。
她說：“輸的一敗塗地。”
蘇皓看著安若素，覺得格外混亂，他沒從安若素臉上看出半分受挫，那樣的話，她是面無表情冷淡的說出。
蘇皓不由問道：“安若素，你是人嗎？為什麽不生氣，不憤怒？”
“意料之中，想象之外的事情，生氣有，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至於憤怒，我為什麽要憤怒？我按下的棋子，選擇的路，不用憤怒。”
蘇皓覺得安若素就是個怪物。
一個沒有情感的怪物。
扯下刀鞘，他狠狠丟到地上。蘇皓低吼：“安若素，你不是人！”
此刻蘇皓比剛才安若素告知長輩是叛徒還要憤怒，他實在沒想過，在安若素心中他是那樣的位置。
棋子？
蘇皓冷笑。
“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沒有心。小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冷靜的，讓人膽寒。是，我背叛了。因為乾國給不了我想要的！只有四皇子才能！”
安若素撿起刀鞘，將匕首插回去。拿著完整的黑色匕首，她說：“你走吧。下一次見面，你就不是我大乾的驃騎將軍了。”
蘇皓咬牙，冷聲道：“安若素，你究竟是誰？”
他不會再覺得她就是那樣一個無害的傻子，再也不會那樣認為！
“或許下一次見面，你就知道了。”
蘇皓看著這張和夢中芙蓉面格外相像的臉，轉身離去。
他覺得自己，真的……失去了。
“慢走不送。”
安若素看著蘇皓掀起帳篷離開，一張笑臉冷了下來。
“原來真的背叛了。蘇皓呀蘇皓，為什麽這麽正直？隨便一激就承認了。四皇子……梁國四皇子鄭韶。”
安若素摩挲著手上的黑色匕首，半尺多的長度，帶刀鞘上面帶著黑刀衛獨有的紋路，因為材質原因刀刃樸實無華，周身黯淡，如同沈寂在洞穴墓葬中許多年。
就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匕首。在她手中是統令黑刀衛的信物，在蘇皓手中是一道附身符。
她沒想到，實在沒有想到，昔日那個寡言不輕諾的少年，會這樣背叛。
“忘記問，他是為了什麽……在大乾得不到的東西嗎？權勢財寶，在大乾得不到嗎？寧未然，你選的夫婿，似乎從一開始都是背叛呢，你知道的話會怎樣？別哭就好。負心之人罷了。”
安若素笑著搖頭，她不擔心蘇皓會做什麽，只擔心寧未然知道會如何。
蘇皓在雪地中行走，他回身望已經被風雪遮掩的營帳，覺得格外可笑。背叛，真的嗎？那他的夢又算什麽？停在一個被凍結的冰湖上，蘇皓哈哈大笑。
“是誰！究竟是誰！若兒，我的若兒，到底在什麽地方！”
不遠處有一輛馬車在緩緩行駛，裏面的人聽到吼聲皺皺眉頭。
“荒郊野嶺，吵什麽吵？”
拍拍身上的風雪，陳恒言打個哈欠，幹脆從馬車裏翻出被子蓋在馬背上，然後自己裹著被子，揚起鞭子重重抽在馬屁股上，讓它快些走。
“這西山還真是冷。幹什麽在這裏看戲？真沒意思。”
不大的馬車晃晃悠悠行進，上面的小燈籠左搖右擺，讓人總覺得要掉下來一般。
“西山郡，錦水城。我來了。”
陳恒言扯扯嘴角，有些興奮。那可是始國王上的邀約。請他看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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