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安若素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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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一看著面前的人，覺得格外荒謬。
“若素呀，你還真把他們殺了？”三六一很想鉆進桌子底下，他沒想到這些天盛傳的紅衣惡鬼居然是她。
他不就是提了個建議，結果這姑娘真的下手了。
“宮百疾一死，廣河府現在三伯伯最大，多好的機會。”
“宮唐宇一死，宮家主不高興，三九和我就高興了。”
“宮鈞一死，羅文就能應付那些賬目。”
安若素抱著盤子挑糕點上的葡萄幹，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三六一覺得腿都要軟了。
月前安若素從淮南過來廣河府，他雖然意外為什麽來的比羅文信中說的要晚，不過那不重要。
他兒子現在被宮家刁難，縣太爺家的胖兒子也在生意場焦頭爛額，在說這些的時候，他怒斥針對三九的宮百疾，和把小胖子玩得頭大的宮鈞。當時他恨不得這兩個人死。
現在人死了，他慌了。
第一個人，是死在他面前。宴會上正你來我往虛與委蛇，他都要睡著了，忽然熱血澆頭，他擡眼一看，宮百疾已經死在自己面前。三六一只來得及看到一張帶著白面具的臉。
第二個人，是死在同知來往的信件中，他看著好友的書信，覺得千葉湖花船上的宮唐宇死在自己面前，血澆了滿頭滿臉。
第三個人……三六一要瘋。
他覺得這些人就跟死在自己手上一樣，搭弓射箭的是自己，而不是面前這個盤腿坐在椅子上挑葡萄幹的人。
“安若素。”三六一頭大，這種說要誰死，誰就死了的感覺，會上癮的。“你這樣我都忍不住想給你一個名單了。紅衣惡鬼，殺人無形，多好的名字。”
安若素難得詫異，她以為自己要被罵一頓，除了羅文蒙在鼓裏之外，三九等人都來信把她罵的狗血淋頭，三六一居然覺得好。
安若素覺得自己遇到了知音。終於有人認同自己了。
她問：“要殺誰？”
三六一看著瞬間活潑起來的安若素，很想把那一盤糕點糊在她臉上。
“釜底抽薪雖然不錯，可地基之上並非只有宮家。如果不是緊要關頭你禍水東引，火就要從江湖燒到朝堂了。”
三六一表情嚴肅。他素來消瘦顯老，此刻眸光黑亮，看起來有些瘆人。
安若素放下盤子，手撐在膝蓋上，瞇眼笑的格外燦爛。
說道：“梁國使者不是沒走麽？”
三六一頓時一個激靈。“以己之矛攻彼之盾？”
宮家那個反骨長矛，或許還真能用的上。
安若素笑意不減，她拍拍衣服上的碎屑，手攤開掌心朝上，忽然握拳。
“就算宮家稱王，他也只能是國中之國。註定要被蠶食。大乾雖勢弱，可對付一個家族，還是可以的。至於三伯伯說的，若素不懂，若素只看結果，不論過程。”
三六一想到數年前連夜謄抄的契書，再想到窩在青山縣一畝三分地裏時自羅仁濟口轉述的計劃。多年前的感覺，再一次浮上心頭。
他盯著安若素說：“過程有時候比結果有趣。”
安若素臉上沒了笑：“我只要結果。會不會遺臭萬年不重要。”
三六一周身一震，終於明了她不愛惜羽毛的原因。因為她不是，她什麽都不是。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也不是身處其中的弄權者。
她是游離在外界，攪動一灘渾水的人。
說是安之若素，可什麽時候安之若素過？風口浪尖，血裏滾打，低空掠過。走在名為底線的絲線上，顫顫巍巍，步步為營。
三六一問：“不會累嗎？”
安若素笑言：“從小習慣了。”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與寧未然不同。
她走在生死，寧未然立於權貴。這兩者沒有任何可比性。寧未然未必有她自在，她未必有寧未然安穩。一個封號，十一年前是她的，在那之後是寧未然的。
如果可能，安若素一輩子不會讓寧未然知道，雲若二字意味著什麽。
雲歸無處在。
三六一啞然，三九並沒有直言安若素的來歷，也沒有暗示過什麽。可三九能猜到，三六一如何不能？
數月前一紙詔令，他空降為兩廣總督辦，三六一想來想去只能是一個人的手筆。
“之後要做什麽？”他問。
“梁國大皇子出使至今未回，四皇子現身。三伯伯覺得應該做什麽？”
“你要回京？和親之事？”三六一直言不諱。
安若素靜靜看他：“三伯伯你想的不比我少。我倒要看看，他鄭程敢不敢娶我大乾公主。”
三六一啞然，遲疑片刻道：“最近有傳言市井中有和雲若公主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安若素擡頭看房梁，輕飄飄道：“看來三伯伯比我要想的多。”
那種傳言，早不出現晚不出現，鄭程想要幹什麽？安若素覺得除了他，沒人會這麽無聊。
她和寧未然長得像嗎？
安若素臉上掛著笑，三六一覺得那笑容虛假。
他看不下去了：“不想笑就別笑。”
安若素揉揉臉，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容。
她問：“三伯伯，你看像嗎？”
三六一評價：“神似骨不似。”
他可不是看一張臉的。
安若素頓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她說：“三六一你是第一個這樣說的，我希望會是最後一個。”
三六一搖頭輕嘆，能養出三九的他，怎麽猜不到安若素的意圖。
“若素呀，別引火燒身。”
“三伯伯還要給我名單嗎？有人閑著等練手呢。”
三六一眼睛一瞪，跳下椅子，差點指著安若素破口大罵。
“回京去吧！別在我面前晃悠！”
處理個事情，讓人心驚膽戰一個月，她倒是有臉！是要把宮家人都殺死，這樣解決個幹脆嗎？
三六一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他們逼瘋的。一個個的，三九天天折騰那些旁門，羅文整天老實到都要給別人數錢了，而這個安若素，更是膽大包天！
安若素看著吹胡子瞪眼，胸膛劇烈起伏的三六一，覺得他隨時都能背過氣去。
放下腿，站起身伸個懶腰，她慢悠悠走到門口。
走之前回頭，再三確定道：“真的不要？”
三六一大怒：“安若素你給我滾出去！再來上廣府我就！我就辭官寫話本子去！”
安若素訕訕離去，剛才走出大門，就見門外高頭大馬旁站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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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百疾一死，廣河府現在三伯伯最大，多好的機會。”
“宮唐宇一死，宮家主不高興，三九和我就高興了。”
“宮鈞一死，羅文就能應付那些賬目。”
安若素抱著盤子挑糕點上的葡萄幹，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三六一覺得腿都要軟了。
月前安若素從淮南過來廣河府，他雖然意外為什麽來的比羅文信中說的要晚，不過那不重要。
他兒子現在被宮家刁難，縣太爺家的胖兒子也在生意場焦頭爛額，在說這些的時候，他怒斥針對三九的宮百疾，和把小胖子玩得頭大的宮鈞。當時他恨不得這兩個人死。
現在人死了，他慌了。
第一個人，是死在他面前。宴會上正你來我往虛與委蛇，他都要睡著了，忽然熱血澆頭，他擡眼一看，宮百疾已經死在自己面前。三六一只來得及看到一張帶著白面具的臉。
第二個人，是死在同知來往的信件中，他看著好友的書信，覺得千葉湖花船上的宮唐宇死在自己面前，血澆了滿頭滿臉。
第三個人……三六一要瘋。
他覺得這些人就跟死在自己手上一樣，搭弓射箭的是自己，而不是面前這個盤腿坐在椅子上挑葡萄幹的人。
“安若素。”三六一頭大，這種說要誰死，誰就死了的感覺，會上癮的。“你這樣我都忍不住想給你一個名單了。紅衣惡鬼，殺人無形，多好的名字。”
安若素難得詫異，她以為自己要被罵一頓，除了羅文蒙在鼓裏之外，三九等人都來信把她罵的狗血淋頭，三六一居然覺得好。
安若素覺得自己遇到了知音。終於有人認同自己了。
她問：“要殺誰？”
三六一看著瞬間活潑起來的安若素，很想把那一盤糕點糊在她臉上。
“釜底抽薪雖然不錯，可地基之上並非只有宮家。如果不是緊要關頭你禍水東引，火就要從江湖燒到朝堂了。”
三六一表情嚴肅。他素來消瘦顯老，此刻眸光黑亮，看起來有些瘆人。
安若素放下盤子，手撐在膝蓋上，瞇眼笑的格外燦爛。
說道：“梁國使者不是沒走麽？”
三六一頓時一個激靈。“以己之矛攻彼之盾？”
宮家那個反骨長矛，或許還真能用的上。
安若素笑意不減，她拍拍衣服上的碎屑，手攤開掌心朝上，忽然握拳。
“就算宮家稱王，他也只能是國中之國。註定要被蠶食。大乾雖勢弱，可對付一個家族，還是可以的。至於三伯伯說的，若素不懂，若素只看結果，不論過程。”
三六一想到數年前連夜謄抄的契書，再想到窩在青山縣一畝三分地裏時自羅仁濟口轉述的計劃。多年前的感覺，再一次浮上心頭。
他盯著安若素說：“過程有時候比結果有趣。”
安若素臉上沒了笑：“我只要結果。會不會遺臭萬年不重要。”
三六一周身一震，終於明了她不愛惜羽毛的原因。因為她不是，她什麽都不是。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也不是身處其中的弄權者。
她是游離在外界，攪動一灘渾水的人。
說是安之若素，可什麽時候安之若素過？風口浪尖，血裏滾打，低空掠過。走在名為底線的絲線上，顫顫巍巍，步步為營。
三六一問：“不會累嗎？”
安若素笑言：“從小習慣了。”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與寧未然不同。
她走在生死，寧未然立於權貴。這兩者沒有任何可比性。寧未然未必有她自在，她未必有寧未然安穩。一個封號，十一年前是她的，在那之後是寧未然的。
如果可能，安若素一輩子不會讓寧未然知道，雲若二字意味著什麽。
雲歸無處在。
三六一啞然，三九並沒有直言安若素的來歷，也沒有暗示過什麽。可三九能猜到，三六一如何不能？
數月前一紙詔令，他空降為兩廣總督辦，三六一想來想去只能是一個人的手筆。
“之後要做什麽？”他問。
“梁國大皇子出使至今未回，四皇子現身。三伯伯覺得應該做什麽？”
“你要回京？和親之事？”三六一直言不諱。
安若素靜靜看他：“三伯伯你想的不比我少。我倒要看看，他鄭程敢不敢娶我大乾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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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素擡頭看房梁，輕飄飄道：“看來三伯伯比我要想的多。”
那種傳言，早不出現晚不出現，鄭程想要幹什麽？安若素覺得除了他，沒人會這麽無聊。
她和寧未然長得像嗎？
安若素臉上掛著笑，三六一覺得那笑容虛假。
他看不下去了：“不想笑就別笑。”
安若素揉揉臉，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容。
她問：“三伯伯，你看像嗎？”
三六一評價：“神似骨不似。”
他可不是看一張臉的。
安若素頓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她說：“三六一你是第一個這樣說的，我希望會是最後一個。”
三六一搖頭輕嘆，能養出三九的他，怎麽猜不到安若素的意圖。
“若素呀，別引火燒身。”
“三伯伯還要給我名單嗎？有人閑著等練手呢。”
三六一眼睛一瞪，跳下椅子，差點指著安若素破口大罵。
“回京去吧！別在我面前晃悠！”
處理個事情，讓人心驚膽戰一個月，她倒是有臉！是要把宮家人都殺死，這樣解決個幹脆嗎？
三六一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他們逼瘋的。一個個的，三九天天折騰那些旁門，羅文整天老實到都要給別人數錢了，而這個安若素，更是膽大包天！
安若素看著吹胡子瞪眼，胸膛劇烈起伏的三六一，覺得他隨時都能背過氣去。
放下腿，站起身伸個懶腰，她慢悠悠走到門口。
走之前回頭，再三確定道：“真的不要？”
三六一大怒：“安若素你給我滾出去！再來上廣府我就！我就辭官寫話本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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