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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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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戚你不是去殺人了?”

安若素拍拍馬背,她沒想到唐戚會突然出現。

唐戚到拉拉韁繩,不知是在可惜還是嘆氣:“家裏叫我,要回西山郡了。要不要我帶你去玩?”

安若素胡亂點點頭,說道:“或許有一天會去。”

唐戚看著安若素,認真道:“沒有熟人帶著在西山可是會走丟的。”

安若素搖頭說:“不會。”

“那我自己走了。”唐戚上馬,低頭問:“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安若素仰頭看他,眼中帶笑:“有,有很多。”

唐戚重重看她一眼,策馬而去。

安若素看著那背影,嘆息一聲:“少了個打手。”

而此時千裏之外宮家主桌案上的兩封信,還沒有打開。

紅衣惡鬼的傳聞,在坊間流傳,頗有愈演愈烈之勢。

京城驛館。

自從鄭程到京城,就一直住在驛館。

一晃三個多月過去,從盛夏到深秋,啟程已是迫在眉睫。

可鄭程不想走,他還沒見到想見的人。三個多月來,來見他邀請他出游的人有很多,偏偏少了一個他最希望見到的人。

看不到那個人,他的心不安定。

“棋已到位,何時入局?”放下手中的書冊,鄭程站在廊下,看瀟瀟竹雨落。

“寧家長女安若素。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麽?母親妹妹的女兒。我的表妹。”

鄭程拿過長弓,搭弓射出,長箭撕裂空氣,將一片嫩綠竹葉釘在竹節上。不合時宜的清新綠意,隨著長箭一起破竹而出,最終釘在花窗上,入木三分。

丟開長弓,鄭程走下去撿起剛才破開的竹桿,以竹為劍,將一大片竹子斬斷,驚起飛鳥。

竹子砰然落地,竹葉洋洋灑灑而下,鄭程站在其中,目露寒光。

秋風瑟瑟,把睡了一地的竹葉卷起落下,倒地的竹竿葉子也在搖晃,發出沙沙響聲。

斷的整齊的竹子,只剩下中空的根,格外淒慘。

“會是你死還是我亡?”

鄭程丟開手中已經崩開的竹竿,氣勢一收,又是溫潤模樣。

他心中藏著名為殺戮的野獸,張牙舞爪壓抑不住。

“在此之前,先練練手。雲若公主,寧未然。誰讓你是姨母的女兒呢。要怪就怪元千機吧。”

話語和著沙沙聲一起消散,鄭程立身其中,面容溫和淺淡衣訣飄然,恍若君子為玉,淡若水。

公主府中,寧未然反騎椅子,看不遠處的竹馬。

“阿好你說蘇皓是什麽意思?”

婢女站在不遠處,窺了眼竹馬,在心中嗤笑一聲。

“民間不是有青梅竹馬的說法?說不定準駙馬爺是想要您送他青梅呢。”

寧未然楞了一下,臉騰的一聲紅了個透。

“壞阿好!”

“公主說奴婢好,又說奴婢壞,倒是好還是壞呢?”

寧未然覺得阿好這名字,真是太不好了!

“你當然是壞!”

“奴婢不過是說了公主心中所想,怎麽壞了。”

寧未然楞住,她心中真的是這樣想的嗎?那個面對她時,不阿諛逢迎也不嗤之以鼻的男子,真的是她喜歡的?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

何來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她不知為何阿好和蘇皓都認為她喜歡。

寧未然搖頭道:“好的不會是壞的。壞的也不會是好的。”

阿好看向寧未然,見她臉上是惆悵,這才松了口氣。

“青梅沒有,梅枝沒有。不送了。”

“公主蘇將軍會傷心的。”

“那我把你送給他怎樣?”

“公主您怎麽能這樣?”

“我的阿好,我怎麽了?我嫁過去,難道你就不過去?”

阿好低頭,似想到什麽,抽噎一聲,低嘆道:“可公主要去和親。”

“所以就別提蘇將軍了。”寧未然看著自己的手,突然握拳,指甲刺肉,神庭清明。

阿好急道:“公主,不能去和親!梁國不是好歸宿!”

寧未然仰頭,面上帶笑:“可我是一國公主。阿好,這就是我的宿命。就像你們,為我生死,而我為大乾犧牲。這些都是相互的。”

“不,公主還有其他辦法!您和蘇將軍才是一對的!”阿好心中急切,只覺得事情要不按計劃走。

“阿好,你還不明白嗎?我不止是寧未然,我是一國公主。雖為異姓,但公主依舊是公主。”

阿好看著寧未然,焦急萬分。“公主,可以找人替嫁!”

寧未然睜大眼,沒想到阿好會和自己想到一起。

阿好以為她震驚,連忙出聲解釋:“公主,天下之大定然有和公主相像之人,讓那人替您嫁過去。您就能和蘇將軍遠走高飛了!”

寧未然手心生疼,不肯松開拳頭,她看著不遠處的婢女,腦中靈光閃過,忽的她哈哈大笑。

“阿好,今天你好聰明,居然可以想到這樣的辦法!”

說完,她想到什麽一般,眉頭緊皺,說道:“蘇將軍功成名就,怎麽可能跟我遠走高飛呢?”

阿好一顆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她有預感,回家的日子要來了。

阿好斬釘截鐵道:“蘇將軍那麽喜歡公主,一定會同意的。”

寧未然挑眉,笑的格外開懷。

“好!”

阿好平覆自己激動的心情,仰臉一笑道:“公主,您和駙馬爺一定會好好的。”

寧未然松開拳頭,把帶著血痕的手藏在袖子裏,從這一刻起,她看阿好的目光便不一樣了。

而阿好沈浸在喜悅中,絲毫沒有察覺這一點。

十日後,安若素步入京城。

這一天風和日麗,天空碧藍,雲彩絲絲縷縷的掛著,如同美人腰間的紗帶。

城中依舊,安若素直奔羅三客棧。走上二樓,她推開三九平時住的屋子,就見桌上杯子壓著一張紙。

上面歪歪扭扭畫著一條線。正是區水河的徑流。

安若素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半日,到了晚上才下樓吃飯。吃過飯,她回到自己房間,在枕頭下拿出一個小包袱。

取出裏面的鑰匙,安若素握在掌心,被咯的難受也沒有放開。

沈思片刻,她下樓到後院雜間,推開藤筐找到一個蓋子,掀開蓋子走了下去。

這是一個廢棄的地窖,安若素摸索著往前走,很快摸到一扇門,拿著鎖頭將門打開,一股油膩的味道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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