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常夢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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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恒言蹲下身在火盆上摸了摸，最近天氣潮濕，他還能摸到一些類似煙油的東西。
“你覺得會是誰？”
雖然因為空氣流通，書房看起來通透許多，但地上桌上還有薄薄的一層塵埃。
安若素左右看看，最後目光停留在頭頂，正好和一雙眼睛撞上。
那雙眼睛有些渾濁，正死死盯著下方，如同死不瞑目一般。
“誰知道呢？這裏住不了人。”
安若素搖搖頭，假裝什麽都沒有看到，她拿起桌上的硯臺，就要往外走。
陳恒言見了連忙跟上，兩人很快出了常夢園。
站在常夢園門口，陳恒言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汙跡，笑著問：“看到什麽了?”
安若素眉頭緊鎖，喃喃道：“不該存在的東西。”
陳恒言先前並沒有擡頭看，只是覺得頭頂似乎有東西，安若素就已經要出來。
“我就說常夢園裏有鬼。”
陳恒言拉過安若素衣角在手上擦了擦，他皺著眉越擦越認真，不知道之前都燒了什麽東西，居然這麽難擦。
安若素扯扯衣服，沒能從陳恒言手裏扯出來，頓時就放棄了。
她看著常夢園的匾額，陷入沈思。
剛才她看到的人，是秦不救。
黑刀衛和方訓寧等人找了那麽長時間，恐怕都沒能想到他會在常夢園帶著。看樣子似乎在這裏已經很長時間，說不定事發之時，他就躲在了這裏。
想到剛才看到的那雙眼睛，安若素背後發毛。那雙眼睛渾濁不堪，如同蒙了一層東西，看起來根本不像的人的眼睛。
就算是年邁的老人，也不會眼睛渾濁到骯臟的程度。
那人只能是秦不救。他此刻正蹲在房梁上，如同一個死人，死不瞑目的看著下方，先前和安若素對視，也沒有半分反應。
安若素不知道他有沒有意識，發沒發現自己，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秦不救沒有死。
陳恒言擦幹凈手都沒等到安若素再有其他反應。一看，就見她在發呆。
“想什麽呢？天快黑了，找地方住去。去河那邊應該不錯。”
陳恒言自話自說，就要拉著安若素走。
安若素按著心臟處眉頭緊皺，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下意識的覺得秦不救沒有死。就像，冥冥之中有什麽牽連一般。
安若素心中古怪，上一次見到秦不救明明沒有這種感覺。
陳恒言的手在安若素眼前晃了晃，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他的手落在安若素臉上，用力捏了捏。
“包子，走了。”
安若素臉上一痛，瞬間回神，把手裏的硯臺丟到了距離自己不過半掌距離的陳恒言臉上。
硯臺雖然幹涸，還是能留下痕跡的。
陳恒言臉頓時黑了一片，他捂著臉退後兩步，看掉在地上的硯臺被安若素撿起，覺得很委屈。
“包子下手別太狠。”
安若素顛了顛手裏的硯臺，目光一凝，向著陳恒言丟去。
距離太近陳恒言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感覺硯臺帶起來的風聲在耳邊拂過，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包子？”
這麽近的距離，根本就不存在失手的可能。陳恒言覺得這次安若素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讓開。”
安若素看向陳恒言身後，表情不太好。陳恒言想也沒想就快步來到安若素身旁，轉身向身後看去。
看到那人，陳恒言眉頭一皺，看看道路，見沒有人路過才松了口氣。
“秦不救？”陳恒言看著外表不過三十多歲，卻給人一種老朽感覺的人，一步步腳印有黑色的痕跡，一路從常夢園到秦不救腳下。看起來格外不詭異。
陳恒言看著秦不救腳下的黑色粘稠液體，突然知道自己手上的是什麽。
他側頭看看安若素衣角，很想把那一塊割下來。鬼知道秦不救弄出來的東西是什麽！
安若素瞇眼看著秦不救，她有一個念頭，毀滅面前這個人，連渣滓都不留下的那種抹殺。
“雲無跡，安若素。沒想到醒來看到的人，會是你們。”
秦不救咧著嘴，聲音沙啞，發出空洞的笑聲，他表情僵硬，無論是聲音還是外表，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個人。
他露在外面的身體，除了臉以外，都皮肉枯朽緊緊貼在骨頭上。他步步走來，行動遲緩又僵直，陳恒言簡直難以置信這樣一個東西走到他身後，居然沒有被第一時間發現。
陳恒言拉著安若素衣袖往後退，卻見安若素根本不肯動。
他使勁拉了一下，還沒說話，就聽秦不救用老邁沙啞的聲音說道：“很好。吃了你們，我就可以活下去了。”
陳恒言大驚，也不管安若素呆在原地在想什麽，攬著她的腰就要跑。
不管秦不救吃不吃人，他都覺得秦不救沒有半分善意。
運轉輕功，陳恒言剛邁出一步，手指處就傳來灼熱感，他身形一滯，忽略這種感覺要繼續走，就被安若素推了一把。
陳恒言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被安若素輕而易舉的推開，他踉蹌好幾步才站穩身形，灼熱感從手指蔓延到掌心，然後一直到手臂。
他擼起袖子，就見自己的手已經發黑，絲絲縷縷的黑色游走在手臂上，觸目驚心。
“秦不救。”推開陳恒言的安若素看到他的動作，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她問秦不救：“你這樣活著有什麽意思？”
衣角沾染的黑色擴散開來，因為沒有接觸到肉，並沒有陳恒言手臂那樣可怖。
“咯咯咯。我要長生！”
秦不救裂開嘴，想要笑卻沒有成功。看起來表情格外扭曲。
安若素從小腿上拔出短刀，割下衣角，丟到一邊。然後走到陳恒言面前，一刀插入血肉中，截斷了正在蔓延的黑色。
安若素冷哼一聲，把手中的短刀塞進陳恒言手中，不顧他的阻攔向著步履緩慢的秦不救走去。
“不如去死。”
她動了動手腕，拿出一把短箭在左手手心一劃，然後裝在一把弓弩上面。
陳恒言現在覺得頭腦發沈，連人都幾乎看不清。他張嘴想要出聲阻止安若素，說出的話卻細若無聲。
“走！”陳恒言用盡全力說。
此時的秦不救，簡直詭異到讓人難以置信。陳恒言覺得自己手賤這毛病需要改改，不過應該也沒機會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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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會是誰？”
雖然因為空氣流通，書房看起來通透許多，但地上桌上還有薄薄的一層塵埃。
安若素左右看看，最後目光停留在頭頂，正好和一雙眼睛撞上。
那雙眼睛有些渾濁，正死死盯著下方，如同死不瞑目一般。
“誰知道呢？這裏住不了人。”
安若素搖搖頭，假裝什麽都沒有看到，她拿起桌上的硯臺，就要往外走。
陳恒言見了連忙跟上，兩人很快出了常夢園。
站在常夢園門口，陳恒言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汙跡，笑著問：“看到什麽了?”
安若素眉頭緊鎖，喃喃道：“不該存在的東西。”
陳恒言先前並沒有擡頭看，只是覺得頭頂似乎有東西，安若素就已經要出來。
“我就說常夢園裏有鬼。”
陳恒言拉過安若素衣角在手上擦了擦，他皺著眉越擦越認真，不知道之前都燒了什麽東西，居然這麽難擦。
安若素扯扯衣服，沒能從陳恒言手裏扯出來，頓時就放棄了。
她看著常夢園的匾額，陷入沈思。
剛才她看到的人，是秦不救。
黑刀衛和方訓寧等人找了那麽長時間，恐怕都沒能想到他會在常夢園帶著。看樣子似乎在這裏已經很長時間，說不定事發之時，他就躲在了這裏。
想到剛才看到的那雙眼睛，安若素背後發毛。那雙眼睛渾濁不堪，如同蒙了一層東西，看起來根本不像的人的眼睛。
就算是年邁的老人，也不會眼睛渾濁到骯臟的程度。
那人只能是秦不救。他此刻正蹲在房梁上，如同一個死人，死不瞑目的看著下方，先前和安若素對視，也沒有半分反應。
安若素不知道他有沒有意識，發沒發現自己，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秦不救沒有死。
陳恒言擦幹凈手都沒等到安若素再有其他反應。一看，就見她在發呆。
“想什麽呢？天快黑了，找地方住去。去河那邊應該不錯。”
陳恒言自話自說，就要拉著安若素走。
安若素按著心臟處眉頭緊皺，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下意識的覺得秦不救沒有死。就像，冥冥之中有什麽牽連一般。
安若素心中古怪，上一次見到秦不救明明沒有這種感覺。
陳恒言的手在安若素眼前晃了晃，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他的手落在安若素臉上，用力捏了捏。
“包子，走了。”
安若素臉上一痛，瞬間回神，把手裏的硯臺丟到了距離自己不過半掌距離的陳恒言臉上。
硯臺雖然幹涸，還是能留下痕跡的。
陳恒言臉頓時黑了一片，他捂著臉退後兩步，看掉在地上的硯臺被安若素撿起，覺得很委屈。
“包子下手別太狠。”
安若素顛了顛手裏的硯臺，目光一凝，向著陳恒言丟去。
距離太近陳恒言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感覺硯臺帶起來的風聲在耳邊拂過，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包子？”
這麽近的距離，根本就不存在失手的可能。陳恒言覺得這次安若素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讓開。”
安若素看向陳恒言身後，表情不太好。陳恒言想也沒想就快步來到安若素身旁，轉身向身後看去。
看到那人，陳恒言眉頭一皺，看看道路，見沒有人路過才松了口氣。
“秦不救？”陳恒言看著外表不過三十多歲，卻給人一種老朽感覺的人，一步步腳印有黑色的痕跡，一路從常夢園到秦不救腳下。看起來格外不詭異。
陳恒言看著秦不救腳下的黑色粘稠液體，突然知道自己手上的是什麽。
他側頭看看安若素衣角，很想把那一塊割下來。鬼知道秦不救弄出來的東西是什麽！
安若素瞇眼看著秦不救，她有一個念頭，毀滅面前這個人，連渣滓都不留下的那種抹殺。
“雲無跡，安若素。沒想到醒來看到的人，會是你們。”
秦不救咧著嘴，聲音沙啞，發出空洞的笑聲，他表情僵硬，無論是聲音還是外表，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個人。
他露在外面的身體，除了臉以外，都皮肉枯朽緊緊貼在骨頭上。他步步走來，行動遲緩又僵直，陳恒言簡直難以置信這樣一個東西走到他身後，居然沒有被第一時間發現。
陳恒言拉著安若素衣袖往後退，卻見安若素根本不肯動。
他使勁拉了一下，還沒說話，就聽秦不救用老邁沙啞的聲音說道：“很好。吃了你們，我就可以活下去了。”
陳恒言大驚，也不管安若素呆在原地在想什麽，攬著她的腰就要跑。
不管秦不救吃不吃人，他都覺得秦不救沒有半分善意。
運轉輕功，陳恒言剛邁出一步，手指處就傳來灼熱感，他身形一滯，忽略這種感覺要繼續走，就被安若素推了一把。
陳恒言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被安若素輕而易舉的推開，他踉蹌好幾步才站穩身形，灼熱感從手指蔓延到掌心，然後一直到手臂。
他擼起袖子，就見自己的手已經發黑，絲絲縷縷的黑色游走在手臂上，觸目驚心。
“秦不救。”推開陳恒言的安若素看到他的動作，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她問秦不救：“你這樣活著有什麽意思？”
衣角沾染的黑色擴散開來，因為沒有接觸到肉，並沒有陳恒言手臂那樣可怖。
“咯咯咯。我要長生！”
秦不救裂開嘴，想要笑卻沒有成功。看起來表情格外扭曲。
安若素從小腿上拔出短刀，割下衣角，丟到一邊。然後走到陳恒言面前，一刀插入血肉中，截斷了正在蔓延的黑色。
安若素冷哼一聲，把手中的短刀塞進陳恒言手中，不顧他的阻攔向著步履緩慢的秦不救走去。
“不如去死。”
她動了動手腕，拿出一把短箭在左手手心一劃，然後裝在一把弓弩上面。
陳恒言現在覺得頭腦發沈，連人都幾乎看不清。他張嘴想要出聲阻止安若素，說出的話卻細若無聲。
“走！”陳恒言用盡全力說。
此時的秦不救，簡直詭異到讓人難以置信。陳恒言覺得自己手賤這毛病需要改改，不過應該也沒機會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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