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曾記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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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侍衛們詫異的目光中，安若素被陸盛請入攬月宮。
行到無人處，陸盛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殿下，您？”
“宮妃在什麽地方？”
安若素不想多說，只是問最想知道的事情。
“暫時禁足在偏殿。就這麽幾個時辰，宮家已經有人來問，聽說緣由後就沒什麽動靜，似乎是想要棄子。”
陸盛沒有什麽忌諱。
安若素拿出來的小印，已經證明她的身份。
陸盛是金刀一員，雖然比不上鄭和泰，但他是路文在弟子，知道的事情也多些，對安若素言無不盡。
到了偏殿，安若素信步入內，陸盛站在門口等著。
裏面並沒有其他宮人，只有宮九玲坐在椅子上，頭發散亂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
燭火亂搖，影子撲朔。
宮九玲臉上妝已花，雙眼通紅，眼中只有恨，沒有淚。
聽到動靜，宮九玲看向安若素。
她問:“來看我笑話？”
和白天相比，她冷靜了許多，恨意卻越發濃烈。
“宮家要放棄你了。”
“不可能！我是宮家長女！”
“為何不可能？此次下毒，你犯了大忌。恐怕就連宮家家主都沒想到，你能蠢到這種程度。”
宮九玲木楞看她，似乎聽不懂她的話。
“如果是尋常的藥，北堂野不會震怒，連反應的時間都不給宮家。那藥是不是叫玲瓏醉？這名字，傳到宮家家主耳中，別說一個充門面的宮家嫡系長女，就算是半個宮家，他也要舍棄。”
宮九玲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安若素的話。
“昔日江秀逃得過，你不是江秀，你逃不過。打個賭吧，明日就算宮家一系上書討伐你的日子。”
“不可能，我是宮家長女，我是貴妃！”
宮九玲眼中帶著驚恐。
“為什麽不可能？宮家會為了一個長女，讓自己土崩瓦解嗎？不會。宮家並非只有你一人，你只是宮家女子中在這後宮裏，走的長的一個。家族裏，最不缺少的就是女兒。”
安若素笑盈盈的看她，宮九玲忽然覺得冷，現在是數九寒天，而不是盛夏。她冷的發抖。
“你究竟是誰？”
宮九玲看著安若素，這個眼中釘，此刻是如此的不可撼動，讓她心驚。
“我是誰重要嗎？”安若素走向宮九玲，擡起她的下巴，一手拍開她要抓過來的手。
“你只要記得，總有一日，你宮家會再也站不起來，這樣就夠了。”
宮九玲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人，覺得她在異想天開。
“我宮家百年家族，植根大乾，朝代更疊也不會撼動半分！”
“好魄力，秦樓百年一朝灰飛煙滅，你宮家會需要多久？五年？十年？還是百年？沒關系，可以等。”
安若素笑意盈盈，如同在說今晚吃了什麽。
不可能！宮九玲一顆心狂跳，她覺得面前這個人是瘋子。居然妄想要撼動宮家！
想要針對宮家的人很多，宮九玲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這樣決心的。
擺明了一幅子子孫孫無窮盡的姿態，讓她膽寒。古怪的是，她竟覺得安若素說了就能做到。
那種感覺，讓她想死。宮家怎麽會被一個女子顛覆？笑話，真是笑話！
宮九玲覺得這一天，都是假的。
這是一場噩夢，她沒有盛裝出門，也沒有去老宿殿，面前更沒有什麽人。
她還是昨天那個宮貴妃，讓人敢怒不敢言，把持後宮的宮貴妃。而不是現在這個階下囚。
宮家要放棄她？怎麽可能？這一定是在做夢！
“醒來，醒來，快醒來！本宮是要做皇後的人！怎麽可能被家族拋棄！”
安若素退後一步，看著宮妃神色癲狂，臉上笑意不減。
“還記得你和我說過的話嗎？”
“你說這宮中，每一步都是枯骨。井裏藏著的，土裏埋著的，樹上掛著的。都是骨頭。”
宮九玲渾身顫抖，她想起來之前威脅安若素的話。
昔日她志得滿滿，說那話時底氣十足，以為自己就是站在枯骨之上，步步行走，直到高處的人。
她將安若素從可拉攏的對象，看做眼中釘肉中刺，必須鏟除之人，也是那個時候。
彼時萬妃倒臺，她在心中暗罵一聲傻子，如今自己落到了更不如的下場。
那時是半個朝堂上書，這一次又會是多少人？
宮九玲覺得自己小看了安若素，從一開始就小看了她。
“萬妃那件事，你有插手？”宮九玲質問。
“有沒有我的影子，事情都過去了。貴女們少了大半，萬中書令被迫遠離京城。過程如何不重要。”
宮九玲覺得這是默認。
屋內燈火亂竄，照的人影子張牙舞爪。
宮九玲覺得安若素就是那惡鬼，魑魅魍魎山精鬼怪！專門來針對她的。
“為什麽？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又做錯了什麽？”
宮九玲已經癲狂，她沒有覺得自己什麽地方錯了，居然讓安若素針對。
她覺得所有的事情，背後都有安若素的手筆。
“你是惡鬼！無處不在的惡鬼！”
宮九玲推開身邊桌上的瓶子，劈裏啪啦頓時一地碎片，釉色閃著光。
安若素站在不遠處，瓷片飛到她裙角上，有些就紮進布料，掛在上面，墜著。
“沒有錯的，只有剛出生的孩子。”
安若素眼角低垂，說話的聲音很輕。
“宮九玲，你錯在是宮家人，是宮妃。僅此而已。”
如若不然，無論是她還是北堂野都不會下殺手，只是針對一個內宅之女，宮中後妃。
“或許錯不在你，錯在你是宮家長女宮九玲。”
安若素走到燭臺邊，拿起蠟燭，引燃宮九玲衣角，然後把燭臺蠟燭推到一邊。
火苗遇到周圍錦織坐墊，轟轟燃燒。
廢了大力氣的華麗裝飾，瞬息就成了火中灰燼。
“你錯的。也僅僅如此。”
若不是宮家女，便不會入宮。便不會渴求後位，獨霸後宮。
宮家長女的身份，給了她野心，卻沒能給她腦子。
“宮家長女，好自為之。”
安若素離開，任由火苗飛竄，宮九玲拍打帶火衣裙。
宮九玲站在火海中，看著安若素的背影，越發覺得她猶如惡鬼。
“你不是人！你是來找我報仇的嗎？”宮九玲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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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無人處，陸盛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殿下，您？”
“宮妃在什麽地方？”
安若素不想多說，只是問最想知道的事情。
“暫時禁足在偏殿。就這麽幾個時辰，宮家已經有人來問，聽說緣由後就沒什麽動靜，似乎是想要棄子。”
陸盛沒有什麽忌諱。
安若素拿出來的小印，已經證明她的身份。
陸盛是金刀一員，雖然比不上鄭和泰，但他是路文在弟子，知道的事情也多些，對安若素言無不盡。
到了偏殿，安若素信步入內，陸盛站在門口等著。
裏面並沒有其他宮人，只有宮九玲坐在椅子上，頭發散亂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
燭火亂搖，影子撲朔。
宮九玲臉上妝已花，雙眼通紅，眼中只有恨，沒有淚。
聽到動靜，宮九玲看向安若素。
她問:“來看我笑話？”
和白天相比，她冷靜了許多，恨意卻越發濃烈。
“宮家要放棄你了。”
“不可能！我是宮家長女！”
“為何不可能？此次下毒，你犯了大忌。恐怕就連宮家家主都沒想到，你能蠢到這種程度。”
宮九玲木楞看她，似乎聽不懂她的話。
“如果是尋常的藥，北堂野不會震怒，連反應的時間都不給宮家。那藥是不是叫玲瓏醉？這名字，傳到宮家家主耳中，別說一個充門面的宮家嫡系長女，就算是半個宮家，他也要舍棄。”
宮九玲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安若素的話。
“昔日江秀逃得過，你不是江秀，你逃不過。打個賭吧，明日就算宮家一系上書討伐你的日子。”
“不可能，我是宮家長女，我是貴妃！”
宮九玲眼中帶著驚恐。
“為什麽不可能？宮家會為了一個長女，讓自己土崩瓦解嗎？不會。宮家並非只有你一人，你只是宮家女子中在這後宮裏，走的長的一個。家族裏，最不缺少的就是女兒。”
安若素笑盈盈的看她，宮九玲忽然覺得冷，現在是數九寒天，而不是盛夏。她冷的發抖。
“你究竟是誰？”
宮九玲看著安若素，這個眼中釘，此刻是如此的不可撼動，讓她心驚。
“我是誰重要嗎？”安若素走向宮九玲，擡起她的下巴，一手拍開她要抓過來的手。
“你只要記得，總有一日，你宮家會再也站不起來，這樣就夠了。”
宮九玲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人，覺得她在異想天開。
“我宮家百年家族，植根大乾，朝代更疊也不會撼動半分！”
“好魄力，秦樓百年一朝灰飛煙滅，你宮家會需要多久？五年？十年？還是百年？沒關系，可以等。”
安若素笑意盈盈，如同在說今晚吃了什麽。
不可能！宮九玲一顆心狂跳，她覺得面前這個人是瘋子。居然妄想要撼動宮家！
想要針對宮家的人很多，宮九玲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這樣決心的。
擺明了一幅子子孫孫無窮盡的姿態，讓她膽寒。古怪的是，她竟覺得安若素說了就能做到。
那種感覺，讓她想死。宮家怎麽會被一個女子顛覆？笑話，真是笑話！
宮九玲覺得這一天，都是假的。
這是一場噩夢，她沒有盛裝出門，也沒有去老宿殿，面前更沒有什麽人。
她還是昨天那個宮貴妃，讓人敢怒不敢言，把持後宮的宮貴妃。而不是現在這個階下囚。
宮家要放棄她？怎麽可能？這一定是在做夢！
“醒來，醒來，快醒來！本宮是要做皇後的人！怎麽可能被家族拋棄！”
安若素退後一步，看著宮妃神色癲狂，臉上笑意不減。
“還記得你和我說過的話嗎？”
“你說這宮中，每一步都是枯骨。井裏藏著的，土裏埋著的，樹上掛著的。都是骨頭。”
宮九玲渾身顫抖，她想起來之前威脅安若素的話。
昔日她志得滿滿，說那話時底氣十足，以為自己就是站在枯骨之上，步步行走，直到高處的人。
她將安若素從可拉攏的對象，看做眼中釘肉中刺，必須鏟除之人，也是那個時候。
彼時萬妃倒臺，她在心中暗罵一聲傻子，如今自己落到了更不如的下場。
那時是半個朝堂上書，這一次又會是多少人？
宮九玲覺得自己小看了安若素，從一開始就小看了她。
“萬妃那件事，你有插手？”宮九玲質問。
“有沒有我的影子，事情都過去了。貴女們少了大半，萬中書令被迫遠離京城。過程如何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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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玲覺得安若素就是那惡鬼，魑魅魍魎山精鬼怪！專門來針對她的。
“為什麽？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又做錯了什麽？”
宮九玲已經癲狂，她沒有覺得自己什麽地方錯了，居然讓安若素針對。
她覺得所有的事情，背後都有安若素的手筆。
“你是惡鬼！無處不在的惡鬼！”
宮九玲推開身邊桌上的瓶子，劈裏啪啦頓時一地碎片，釉色閃著光。
安若素站在不遠處，瓷片飛到她裙角上，有些就紮進布料，掛在上面，墜著。
“沒有錯的，只有剛出生的孩子。”
安若素眼角低垂，說話的聲音很輕。
“宮九玲，你錯在是宮家人，是宮妃。僅此而已。”
如若不然，無論是她還是北堂野都不會下殺手，只是針對一個內宅之女，宮中後妃。
“或許錯不在你，錯在你是宮家長女宮九玲。”
安若素走到燭臺邊，拿起蠟燭，引燃宮九玲衣角，然後把燭臺蠟燭推到一邊。
火苗遇到周圍錦織坐墊，轟轟燃燒。
廢了大力氣的華麗裝飾，瞬息就成了火中灰燼。
“你錯的。也僅僅如此。”
若不是宮家女，便不會入宮。便不會渴求後位，獨霸後宮。
宮家長女的身份，給了她野心，卻沒能給她腦子。
“宮家長女，好自為之。”
安若素離開，任由火苗飛竄，宮九玲拍打帶火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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