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居然會有如此事情。”

好一會兒後，安若素才恢覆力氣，她扶著山體，緩緩站直，心中猶在驚嘆。

擡頭看了看天，安若素發覺日影已西斜。她扶著山壁，慢慢的往前走去。

她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有東西在吸引著自己。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她第一次看到這座荒山時就有。

那時候被她忽略了，而此刻這種感覺如同加大了數倍，就和一個聲音在她耳邊喊著，呼喚著她去探究一般。

“說不定真的有寶藏。”

安若素扯扯嘴角，順從指引慢慢往前走。

原本她所在的地方是山陰處的一處斷壁，一側是山體一側是高低不平的地面。

此刻越往前走，視野就越是狹窄。

直到最後，安若素看著面前細長的，深入進山體中的洞穴，又回頭看看遠處的光亮，這才發現自己如著魔一般，不知不覺往前走了這麽長的一段路。

安若素心中有退意，可是想到寧淵曾和她說過的故事，還是向前走去。

寧淵口中的故事是一則傳聞。

但凡帝王登基都有龍脈一說，這樣的說法別說是民間，就連朝堂上一些老頑固也深以為然。

而寧淵口中的傳聞，就是和大乾龍脈有關的。

據說北堂先祖開國時，曾留下至寶，這至寶就藏在一座山中。

至於那座山在什麽地方，叫什麽名字，都是眾說紛紜，不足為信。

而寧淵則是很直接的告訴安若素：那座山是存在的。

“等你遇到了，你就會知道是它。說起來玄而又玄，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不可捉摸。”寧淵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安若素現在想來卻覺得那是在強顏歡笑。

“如果有一日你運氣不好遇到了那座山，一定要避開，如果避不開那就去探尋吧。說不定那是你的機緣。畢竟那是傳說中的龍脈所在。”

安若素揉揉眉心，就算是現在想起來小時候寧淵說過的話，她還是覺得莫名。

再往前，已經是一片黑暗。

腳下的道路更是坑窪不平，一不小心就會踩空。

安若素拿出火折子，想要點燃，結果剛吹起來，火就滅了。

“啊？”

安若素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看到的依舊是黑暗。

就連身後路盡頭的光亮，此刻也如同天邊閃爍的星星一樣，似乎極為遙遠。

可安若素知道，她也不過走了幾十丈距離。

擡手在半空揮了揮，安若素輕撚手指，並不覺得有什麽水汽。

而她呼吸更是正常，沒有絲毫的不妥之處。

“算了。”安若素嘆息一聲，翻出了裝著夜明珠的盒子。

拿出夜明珠，清冷的光頓時就照亮了一小片的區域。

安若素低頭看路，避開腳下的坑窪，一步步往前走。

“本來想著點個火營造一下氣氛的。畢竟話本子上走這樣寫，進入古怪的地方，點火把點燈。”

安若素搖搖頭，覺得有些無趣。

再往前，安若素幾乎要忘記自己走了多久，再一次昏昏欲睡起來。

看著似乎沒有盡頭的黑暗，安若素心中暗嘆。

“無論如何，現在都已經走出來那座荒山了吧？”

滾了滾手裏的夜明珠，安若素再一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淡淡開口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東西，但這樣的待客之道，是不是有點不妥？明明是你叫我來的，結果就讓我在這裏繞圈子？”

黑暗之中沒有任何回應。

安若素從摸出另一個盒子，然後把手裏的夜明珠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夜明珠破碎濺開，在黑暗中如同點點星光格外璀璨奪目。

等了一會兒，安若素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幹脆的她心一橫，往地上一坐不走了。

黑暗中，一個小球從一個坑窪裏冒出頭來。

它滾呀滾呀，滾到安若素腳邊，想要吸引安若素的註意力。

結果好半天，都沒有成功。

直到小球猛的撞在石壁上，才換來了安若素的一個擡手。

從盒子裏拿出新的夜明珠，安若素目光直接鎖定發出聲響的那個小球。

“木球？機關？”

安若素盯著用很多顏色各異的木頭拼接，有蹴鞠大小的球，用手裏的盒子棱角戳了戳。

“這算是什麽東西？不應該出現個什麽精怪，然後嚇唬我嗎？”

小球似乎聽懂了安若素的話一般，在原地轉了轉，想要湊到安若素身邊，卻被她用盒子抵著，只能在原地打轉。

小球快速轉動，終於脫離了盒子和石壁的縫隙，繞著安若素轉一圈，最後停在了安若素的正前方。

“它怎麽知道那個方向是正對著我的？”安若素心中震驚，奈何平日裝模作樣已成習慣，所以面上並沒有顯露半分。

於是，在夜明珠的冷光中，一人一球沈默了很長時間。

最終，小球終於向著更深處滾去。

滾出去一段路後，又滾回來。然後再滾出去，再滾回來。

三番四次後，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安若素總算明白這小球是讓自己跟著它。

安若素擡手打了個哈欠，雖然這裏暗無天日，不過她也大約判斷出現在差不多已經是深夜了。

看著滾來滾去的小球，安若素解開身後的包裹，翻出來一個墊子，借著光選了個平坦一些的地方鋪上，自顧自的躺上去閉了眼。

小球圍著她滾了好久，都沒見安若素有其他反應。

滴溜溜的在原地又轉了好幾圈，小球再一次滾了出去，這一次並沒有中途折返，很久都沒有回來。

安若素睜開眼，看著周圍光照不到黑暗，按了按心臟處。

“一顆球罷了，跟我鬥？！”

她心裏梗著一口氣，盡管覺得那小球不平凡，不過她並沒有正視自己的內心。

因為她知道，這座荒山內部出現的東西，無論是這條走了半日都沒走到頭的路，還是那顆小球。如果細細思考，會讓她內心害怕的。

最讓她在意的是，這一條在地下的路，沒有水汽，沒有小動物和蟲子。

說是細思極恐，也不為過。

趴在墊子上，安若素在心中感慨沒有白露白霜，在外面睡覺很不舒服。不一會兒便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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