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雲無跡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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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來的？”
安若素站在原地，看著臉上堆著假笑的陳恒言，想要扭頭就走，轉念一想又覺得在自己的地盤，沒必要躲。
“在你說芙蓉鴨的時候。”
陳恒言上下打量安若素，目光灼灼，讓後者後背發毛。
即便知道了陳恒言的身份，安若素依舊放不下對他的警惕。她背著手，從寬大的腰帶裏摸出來一把小巧的刀，握在手裏，目不轉睛的盯著陳恒言。
她問：“你來幹什麽？”
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
“別這樣，你這樣看我，我都要覺得我面前的是秦樓的殺手了。”陳恒言不尷不尬的說著玩笑話，就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好笑。
“我就是來看看你。”陳恒言攤開兩只手，表示自己並無惡意。
安若素眼中的警惕，依舊不減。
陳恒言在這裏，冬蟬居然沒有察覺。這個雲歸處的少主，到底藏得有多深，安若素至今沒有摸透。
她不動聲色道：“看過了，你走吧。”
“包子別這樣呀，我就是怕那個什麽萬妃欺負你，想幫你教訓她。”
“那你應該去尼姑庵。”
陳恒言的話，安若素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她一動不動的站著，在腦海中回憶這段時間的言行，想要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麽會引得人懷疑的地方。
回憶了一圈後，安若素心中大定。確定除了在北堂野和魏成道面前，她沒有露出什麽馬腳。
‘安若素是北堂若’這個秘密，她不想讓人知道。
一個大乾的長公主，遠沒有籍籍無名的安若素好行事的。
“包子你別看到我就發呆，這麽長時間沒見，你就不想我？我可是想你想的晚上都睡不著的。”最近太忙，他都是白天睡覺的。
陳恒言指著自己臉，示意安若素仔細看：“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以前憔悴了很多？”
安若素看他血氣極佳的樣子，很想把手裏的刀子丟過去。
她說話的口氣不由重了許多：“說重點。”
重點？陳恒言住了嘴，認真的看著安若素，從懷裏摸出來一個玉佩。
安若素看到玉佩，楞了一下，這個玉佩和北堂野幾日前給她的那個很相像，似乎是一對的。
“這是我家的傳家寶，我把這個給你，你跟我出宮好不好？”
陳恒言心中有著僥幸的期待。
安若素的回答是一言不發的搖了搖頭。
陳恒言見狀表情淡定，拿著玉佩的手已經忍不住微微用力了。他問：“深宮大院有什麽好的？連自由都沒有。”
如果不是還記得東西是家傳的，他都要捏斷玉佩了。
不好呀，可還是要留下一段時間的。安若素心中如是想，卻不會這樣說。
她說：“這是我的選擇。”
陳恒言把玉佩按在床上，空著的兩只手緊緊握著。
他大聲問道：“你為了什麽？名還是利？還是榮華富貴！？”陳恒言說到了最後甚至都變成了質問。
安若素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很快又堅定下來。
她平靜的回答：“為了一個人。”
“誰？當今皇上？”
安若素頓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她認為，為了寧淵，也算是為了北堂野的。
陳恒言只覺得自己腦中有東西炸開，都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
“安若素！”他也不知道，自己第一反應為什麽會是生氣，而不是吃醋。
“你為了一個人，就願意留在這樣的桎梏裏嗎？你不該在這種牢籠裏的！”
陳恒言覺得安若素可以在山林裏如同最狡黠的獵人一般行走，也可以在江湖上坑蒙拐騙，甚至能和別人拼個你死我活，可就是不能埋沒在深宮大院中漸漸沈寂。
能夠在深宮之中沈寂的人，不會是安若素，也不能是安若素！
陳恒言在自己的想法和現實中安若素的態度裏左沖右撞，幾乎要撞的頭破血流。
安若素再次點頭：“或許吧。”
陳恒言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安若素。
他問：“哪怕老死深宮？”說這話的嘶吼，他心中酸澀。這個包子，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選擇？難道她長大了，就和那些女子一樣，喜歡有權利的人嗎？
“恩。”安若素依舊點頭。
她總不能告訴陳恒言，她所做的，是和北堂野聯合起來演的一場戲。
她的真正想法不是這樣，可她不能說出來的。
安若素說：“你走吧。”
安若素看著床上的玉佩，心情古怪。第一次對陳恒言沒了警惕之心。
這個人，似乎是真的為她著想……
安若素心中微暖，面上只是冷著臉送客。
她已經不是幾年前那個小姑娘了，也看出了陳恒言的心思。
可她回應不了。
她就該是在黑暗之中潛行的人，就如同安擇那樣，只能如冬蟬那樣蟄伏。見光，就離死期不遠了——盡管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
陳恒言看她這樣，心有些涼。
他一把抓起來玉佩，站了起來。
“包子，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放棄嗎？陳恒言在心中冷笑，他不會放棄的。
安若素看著他離開，手中的小刀落地，發出咣當的聲響。
“這樣就好，這樣就很好。”安若素覺得陳恒言現在能死心最好。
說起來好笑，她的生母元千機是始國王上的姑姑，她的生父寧梓鴻，是西山郡的掌權人。養父母是一代帝後。
但凡女孩家能有這麽一個仰仗，就能活的很好了。
她的日子卻偏偏是這幅樣子。
“披荊斬棘，血覆長道，在所不惜。”
安若素擡頭，笑了。
“本該如此，本該如此的。我要的只是不可能存在的天下太平，海清河晏。”
無論是否身在囹圄，她的心都在囹圄之中。
別無選擇這四個字，似乎是從出生，就帶著的烙印。
深深的刻在她的骨子裏，讓她對一個地方，一個國銘記於心。
“或許這顆珠子就是一個咒印，讓受著的人，只能死心塌地……”
安若素按著左胸，臉上的笑容加大，卻進不到眼底。
窗外漸漸風起，剛停不久的雨再一次落下。
風聲雨聲中，安若素看著屋頂，從滿臉笑容，變成神色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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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素站在原地，看著臉上堆著假笑的陳恒言，想要扭頭就走，轉念一想又覺得在自己的地盤，沒必要躲。
“在你說芙蓉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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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了陳恒言的身份，安若素依舊放不下對他的警惕。她背著手，從寬大的腰帶裏摸出來一把小巧的刀，握在手裏，目不轉睛的盯著陳恒言。
她問：“你來幹什麽？”
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
“別這樣，你這樣看我，我都要覺得我面前的是秦樓的殺手了。”陳恒言不尷不尬的說著玩笑話，就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好笑。
“我就是來看看你。”陳恒言攤開兩只手，表示自己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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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動聲色道：“看過了，你走吧。”
“包子別這樣呀，我就是怕那個什麽萬妃欺負你，想幫你教訓她。”
“那你應該去尼姑庵。”
陳恒言的話，安若素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她一動不動的站著，在腦海中回憶這段時間的言行，想要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麽會引得人懷疑的地方。
回憶了一圈後，安若素心中大定。確定除了在北堂野和魏成道面前，她沒有露出什麽馬腳。
‘安若素是北堂若’這個秘密，她不想讓人知道。
一個大乾的長公主，遠沒有籍籍無名的安若素好行事的。
“包子你別看到我就發呆，這麽長時間沒見，你就不想我？我可是想你想的晚上都睡不著的。”最近太忙，他都是白天睡覺的。
陳恒言指著自己臉，示意安若素仔細看：“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以前憔悴了很多？”
安若素看他血氣極佳的樣子，很想把手裏的刀子丟過去。
她說話的口氣不由重了許多：“說重點。”
重點？陳恒言住了嘴，認真的看著安若素，從懷裏摸出來一個玉佩。
安若素看到玉佩，楞了一下，這個玉佩和北堂野幾日前給她的那個很相像，似乎是一對的。
“這是我家的傳家寶，我把這個給你，你跟我出宮好不好？”
陳恒言心中有著僥幸的期待。
安若素的回答是一言不發的搖了搖頭。
陳恒言見狀表情淡定，拿著玉佩的手已經忍不住微微用力了。他問：“深宮大院有什麽好的？連自由都沒有。”
如果不是還記得東西是家傳的，他都要捏斷玉佩了。
不好呀，可還是要留下一段時間的。安若素心中如是想，卻不會這樣說。
她說：“這是我的選擇。”
陳恒言把玉佩按在床上，空著的兩只手緊緊握著。
他大聲問道：“你為了什麽？名還是利？還是榮華富貴！？”陳恒言說到了最後甚至都變成了質問。
安若素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很快又堅定下來。
她平靜的回答：“為了一個人。”
“誰？當今皇上？”
安若素頓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她認為，為了寧淵，也算是為了北堂野的。
陳恒言只覺得自己腦中有東西炸開，都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
“安若素！”他也不知道，自己第一反應為什麽會是生氣，而不是吃醋。
“你為了一個人，就願意留在這樣的桎梏裏嗎？你不該在這種牢籠裏的！”
陳恒言覺得安若素可以在山林裏如同最狡黠的獵人一般行走，也可以在江湖上坑蒙拐騙，甚至能和別人拼個你死我活，可就是不能埋沒在深宮大院中漸漸沈寂。
能夠在深宮之中沈寂的人，不會是安若素，也不能是安若素！
陳恒言在自己的想法和現實中安若素的態度裏左沖右撞，幾乎要撞的頭破血流。
安若素再次點頭：“或許吧。”
陳恒言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安若素。
他問：“哪怕老死深宮？”說這話的嘶吼，他心中酸澀。這個包子，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選擇？難道她長大了，就和那些女子一樣，喜歡有權利的人嗎？
“恩。”安若素依舊點頭。
她總不能告訴陳恒言，她所做的，是和北堂野聯合起來演的一場戲。
她的真正想法不是這樣，可她不能說出來的。
安若素說：“你走吧。”
安若素看著床上的玉佩，心情古怪。第一次對陳恒言沒了警惕之心。
這個人，似乎是真的為她著想……
安若素心中微暖，面上只是冷著臉送客。
她已經不是幾年前那個小姑娘了，也看出了陳恒言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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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該是在黑暗之中潛行的人，就如同安擇那樣，只能如冬蟬那樣蟄伏。見光，就離死期不遠了——盡管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
陳恒言看她這樣，心有些涼。
他一把抓起來玉佩，站了起來。
“包子，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放棄嗎？陳恒言在心中冷笑，他不會放棄的。
安若素看著他離開，手中的小刀落地，發出咣當的聲響。
“這樣就好，這樣就很好。”安若素覺得陳恒言現在能死心最好。
說起來好笑，她的生母元千機是始國王上的姑姑，她的生父寧梓鴻，是西山郡的掌權人。養父母是一代帝後。
但凡女孩家能有這麽一個仰仗，就能活的很好了。
她的日子卻偏偏是這幅樣子。
“披荊斬棘，血覆長道，在所不惜。”
安若素擡頭，笑了。
“本該如此，本該如此的。我要的只是不可能存在的天下太平，海清河晏。”
無論是否身在囹圄，她的心都在囹圄之中。
別無選擇這四個字，似乎是從出生，就帶著的烙印。
深深的刻在她的骨子裏，讓她對一個地方，一個國銘記於心。
“或許這顆珠子就是一個咒印，讓受著的人，只能死心塌地……”
安若素按著左胸，臉上的笑容加大，卻進不到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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