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安若素還算好招惹的，她生氣的時候冷著一張臉，直接都能讓人腿軟，恨不得跪下來叫姑奶奶。可他不知怎麽的就是犯賤 ，就是喜歡。

羅文有時候也覺得奇怪，可喜歡就是喜歡，就算是三九最喜歡的那個窯子裏的小娘子長得再美，他也覺得比不上安若素一個冷眼。

“就是……就是……”羅文咬了咬牙。“那你說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就…就變成什麽樣的還不成……”

羅文越說越沒底氣，聲音越來越小。

“改？”安若素將鞭子纏在手掌上，又道：“你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羅文如果和那些殺人放火罪大惡極的江洋大盜相比，其實只能算是個被教壞了的孩子。

也就只有安若素面對他的時候不假辭色，其他人要麽是討好要麽的遠離，要麽就是羅仁濟那樣的寵愛，不過這態度究竟有幾分真假也就只有當事人知曉了。

在安若素出現之前和之後，幾乎沒有人對羅文有過任何客觀的評價。

羅文詭異的覺得，安若素不一樣， 她就像是他的救贖一樣，就算的站在那裏冷冰冰的，也讓他覺得心裏有了底。

小時候他調皮搗亂，是為了引起別人的註意，想讓別人的目光都聚焦自己身上。

等長大了，他發現很多人距離他越來越遠的時候，什麽都來不及了。他想改，是真心的。可他改不了，他知道的。

所以，他想問問安若素，想讓自己死心或者被觸底反彈。

除了想娶安若素，羅文還想成為別人眼中，不一樣的人，成為人群中的焦點，而不是被人明面違心誇讚，暗地裏輕蔑看不起。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改不了！”羅文直視安若素，眼中有堅決還有忐忑。又很快被安若素的默不作聲，給影響成了委屈。

安若素見他竟然有些可憐巴巴的樣子，頭都大了。

她問：“你想知道？”

羅文：“我想知道！”

“好，跟我來。”

安若素帶著羅文到了一間小店，直接進了內堂，坐在椅子上看他。

“我能看上的人可不是動不動就哭鼻子的人。”

羅文聞言趕緊坐直了看她。

羅文這人讓安若素真的頭疼的很，雖然大多數時候恨不得把這人弄死，可有時候還是覺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安若素問：“你覺得你爹這個官做得怎麽樣？”

羅文縮了縮脖子，有些氣短到：“不好。”

“怎麽不好了。”

“我也不懂什麽地方不好，可我聽很多人都說他不好。”

看他這樣，安若素就算是有氣，也沒處發。

“那你覺得周圍那些地方的官怎麽樣?”

小胖子搜腸刮肚的想了想他見過的那些他爹的同知， 不確定的說：“有些好，有些不好吧。我也沒聽人怎麽說過。”

“你不會自己看嗎？”

“可……”小胖子將自己團成一團，悶悶的說：“看到的很多都是假的。”

安若素簡直無奈：“那聽到也會是假的。你自己說，小青山是不是有山神？”

這個羅文知道，他可是之前為了找安若素住在什麽地方，在小青山迷路了。

“那山裏除了鳥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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