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你現在就能確定了？”

小胖子眼前一亮道：“我親眼看到的。”

安若素：“可你剛才說看到的有很多都是假的。”

羅文反駁道：“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安若素：“那你聽到的你能分的清嗎？眾人都說我是個傻子，你說我是嗎？”

羅文咬嘴：“你要是傻子，那我們全縣的人都是傻子了。”

“可很多人都覺得我是傻子。那些人都信我是傻子。他們不認識我，沒見過我，也不了解我。卻說我是傻子”

羅文睜大眼看安若素，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用眼睛看，不一定能辨明是非。用耳朵聽，總是分不清真假的。”安若素的手敲在桌面上，咚咚咚的聲音，如同打在羅文的心頭，讓他有些緊張。

“雙眼有被蒙蔽的時候，雙耳有被傳聞誤導的時候。最後去分辨的總歸是用腦子。你甘願閉上眼睛，去聽別人話，為什麽不願意睜開眼睛，就像你看小青山那樣看個清楚？看清楚了，聽明白了，才會有決斷。”

“他們看我的目光，讓我很討厭。”

“那是因為他們討厭你。”

羅文洩氣的坐著，安若素說了半天他都不太明白，可這一句他懂，別人有多討厭自己，他心裏清楚的很。

“以目去看，以耳去聽，以鼻去辨，以口舌去問。別人為什麽討厭你，你去問不就知道了？”

“一個壞人變成一個好人，可比一個好人變成一個壞人要受歡迎的多。如果你想知道弄清楚什麽，就去看，去聽，去問，去感受。”

羅文呆楞楞的看著她，這是迄今為止安若素和他說話最多的一次。

他震驚又無措。

“他們會告訴我嗎？”

“你多問幾次，不打人，不罵人，不威脅他們，自然就有人回答你了。”

羅文點頭：“好，我試試。”

安若素看著羅文離開，在心中盤算著。

她覺得相較於三九這個圓滑世故的，或許羅文更加適合。

這人似乎還保留著一份赤子之心，不過能藏的太深很難發現。

眾人都說這小子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可他連殺雞都手抖，打人都讓別人打，也就會耍嘴皮子威脅人，從來都沒動過手。

就連別人打他，也是沒還過手的。

在人人畏懼的表象之下，羅文就像是一個被封閉在自我世界的孩子，想要讓別人看到他，稱讚他，卻總將事情弄的很糟。

“或許，會是個好事情。”

安若素覺得青山縣可能要有些改變了，青山縣的縣令或許不用被人暗殺了。

“正義或許真的會來的遲一些？”安若素說完這句話，笑了。

“正義什麽的，這樣的東西真的存在嗎？”

她起身出門，在小店裏拿了一包糕點去找何慧慈，那書呆子最近非吵著鬧著要考功名，惹了不少人的笑話。

這科舉已經十幾年沒開了，考功名？怎麽考？

安若素倒是覺得，科舉要開了，不過何慧慈要想做官，可不用那麽麻煩。

這麽多年了，北堂野若還不能把持住朝政，那大乾還不如直接被滅了，也省得她終日思考人生了。

到了何慧慈家門口，安若素直接踹門進去，在何奶奶詫異的目光下，將糕點遞給了她。

之後從一旁的水缸裏舀了一瓢水，進門將何慧慈頭上的被子掀開，直接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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