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素看著抱著飯碗，無知無覺喝粥的蘇皓，心裏有無名的火氣，卻不知道要如何發洩出來。

只能暗暗的罵了一聲‘廢物’後，扭頭蹲在桌子底下去看兩個毛團子。

狼崽子感覺到有人靠近，睜開眼看到是安若素後，又閉上了眼。

安若素看了看兩個團子身上的傷口，給狼崽子翻了個身，又給它塗了藥。

狼崽子身上的傷口多，無論是怎麽躺，都會壓到傷口。所以安若素給它墊了晾幹的寬大藥草葉子，又不時給它翻身塗藥。

倒是小狐貍雖然傷重，但只要包紮好了就行。

之後，安若素去外面水缸裏舀了水，將桌子底下的碗添滿。

做完這些，安若素就和兩個毛團子一起縮在桌子底下百無聊賴的看著外面。

方訓寧拿了新藥過來，就看到安若素可憐兮兮的坐在桌子底下。

他啞然失笑，覺得先前對他放出豪言的安若素，終究是個孩子。

試問哪個成年人會做出為了和小動物玩，就鉆在桌子底下的事情？

再一次給蘇皓把了脈，方訓寧松了一口氣。

相對於安若素右胳膊的傷，蘇皓其實沒多大問題，不過是被嚇的很了。不過三日不醒，還是讓方訓寧下了一跳。

現在見人醒了，心中便沒有那麽擔憂了。

讓蘇皓喝了藥，之後方訓寧改了藥方，決定後面幾天用安神固本的藥。

一番折騰之後，方訓寧走了出來，將空間留給擔心兒子的馮氏和蘇皓。

方訓寧蹲下身，看著桌子底下的安若素笑了笑。

他問：“為什麽不說山裏發生了什麽事?”

安若素瞟了他一眼，一點都不想說話。

方訓寧見狀鍥而不舍道：“路兄在狼屍腦中發現了一根短箭，是你射的吧。”

安若素一只手抱著膝蓋，垂眸依舊是不說話。

方訓寧頓了頓，又道：“這次是你們命大，剛好兩個狼群在爭地盤，才能逃過一劫。所以，小若素你真的不打算學武？學有所成之後，別的不說，至少逃命速度要快很多了。”

安若素擡起眼皮，白了對方一眼。

這人說了半天，不還是和先前說的一樣。

安若素伸出左手對著方訓寧，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雙大眼睛沒有什麽神采，如同一個沒能來得及閉上眼睛的亡者。

直到方訓寧都被她看得心中發毛了，才聽到她開口說話。

“不學。”

兩個字幹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這氣度讓方訓寧有幾分欣賞。

可，他想聽的不是這個。

方訓寧有些喪氣的席地而坐，與安若素對視，低聲和她說：“我的公主殿下呀，我現在算是歸順於你了，怎麽說也是你的謀士吧。你想想，歷史上有多少不聽從謀士勸告的而死的君主。所以還是要習武的。”

方訓寧說話的聲音很小，僅僅能讓距離自己極近的安若素聽清楚。

安若素聽了他的話，並不怎麽在意。

長公主什麽的，是她早已拋棄的身份。而君主？她不想為君，也不想為誰的主。

至於死？她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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