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三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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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救了,陛下也不用太過擔心了。”

烈湛沒有回話,任手上的鮮血不斷流淌著,像他的心一樣,回想起季阮頸上的那道傷口,或許這將成為他心中永遠的痛了。竟然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傷,如何能原諒自己?!

君風潛知道此刻再安慰的話也不能挽回什麽,只能靜靜地站著,看著烈湛那心痛後悔的樣子。青潯,你是何其的幸運又是何其的倒黴,一個帝王真心的愛,究竟能維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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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街道,零落的人群,連小販的叫賣都顯得有些漫不經心,街尾那家再普通不過的客棧,店四周圍滿了官兵。裏三層外三層,周圍的百姓人心惶惶,看這架式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呢!

整個客棧被團團圍住,一群侍衛更是手持刀劍臉色鐵青地站在二樓廂房門口。

“主子~上下都搜過了,沒有發現什麽人。衛三的手已廢,主子要怎麽處理?”衛一已經在第一時間派侍衛搜查了整個客棧,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而衛三的武功也是不俗,竟然能讓他變成如今這樣,看來來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君風崢淩厲地掃了跪在地上的衛一一眼,那種眼神讓衛一驚恐,他更低地俯下身體,企圖用這種卑微的樣子減少一點主子的怒意。

靠“好了,起來吧。”君風潛擺了擺手,臉上出現了一些不耐,視線不斷落在二樓那扇緊緊關閉的門上。

此時的二樓廂房,空氣裏都飄蕩著靜寂,沒有人說話,只聽到“滴答滴答”的聲音,烈湛的手上還流淌著鮮血,臉上卻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一旁的君風潛臉色有些青白,身體軟麻地靠在墻邊,幾乎穩不住自己的身行,搖搖欲墜。

艮忽然窗邊傳來了一聲很小的響動,烈湛厲眼一瞇,淩烈的視線馬上掃了過去,喝道:“何人!”

樹影晃動了一下,一條人影以極快的速度竄了進來,“主子…”對方一進來便恭敬地跪下行禮。

來人是烈湛的影衛,一身黑衣,看上去極是神秘。烈湛看他一眼,臉上陰晴不定,“怎麽回事?”

影衛跪著的身形晃了一晃,遲疑了一下才道:“隱翼突然發難,我們的人陷進去不少。”他也沒想到一向效忠於烈氏王朝的隱之一族竟然會叛變,現在還導致陛下在此受難,不知道做為首領的隱翼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果然還是行動了…”烈湛不怒反笑,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樣強烈,那種自內而外散發出去的強烈氣勢,專屬於帝王的霸氣不斷擴散開來,似乎之前的那種心痛後悔甚至黯然的模樣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君風潛很輕很輕地勾了下唇角,這就是帝王的愛,前一刻他一臉黯然地失意,這一刻他就能毫不在乎地重燃鬥志。或許就因為他也是一個帝王才更能明白帝王的無奈麽,最是無情帝王家,那個聰慧的女子她不該不明白吧!

烈湛回頭看了君風潛一眼,看到他唇邊的淡笑不甚在意地開口:“不知道乾帝作何打算,是與朕一同離開還是?”

“陛下自管走吧,君某還有事要做。”身體的負擔越來越大,幾乎快支持不住,他卻還有閑情逸致來想眼前之人的事,想來實在好笑。

見他這般說,烈湛就再未說什麽,只是任影衛幫他處理了傷口,然後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了這小小的廂房。

君風潛看著那消失的身影,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滑倒在了地上,臉上的表情至始至終是那樣雲輕風淡的……

影衛和烈湛出了客棧便沿著後面的小道拐出,幸好兩人都是武功高強之人,躲過幾個侍衛簡直是易如反掌。

“主子~我們現在去哪裏?”隱翼的叛亂等同於很多烈湛眼線和落腳點的暴露,到底這時候什麽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呢?!

烈湛停下腳步,蹙眉思索了一下,最後吐出了兩個字,“戀君……”

隱翼一楞,說到這個自然無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個美艷逼人的太後,原來在這個時刻陛下最信任的人竟然真的是她?!

兩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街角,向著最近的那家戀君旗下的青樓而去……

就在他們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時,不遠處卻出現了一個一身黑衣的人,他向著空中拋了一枚信號彈,似乎傳遞出去了什麽,但是除了他沒人知道。

客棧裏,君風崢在樓下反覆地踱步,直到失了全部的耐心,他再次上了樓,敲響了那個緊閉著的房門。

“烈湛~你到底想怎麽樣,難道還想待在裏面不出來了麽?!”他的語氣很生硬,透著點恨意。

廂房裏仍是一片平靜,連一丁點的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君風崢狠狠地瞪著那門,似乎要將它登穿一般,突然他用力一推,房門猛地打開了。

咋一眼看去,廂房裏連個人影也沒有,君風崢謹慎地四周看了看,跨步走了進去。

墻角那個蜷縮著的人影吸引了他的註意,君風崢臉色馬上一變,箭一般地沖了過去。“皇兄……”急切地呼喚著,君風潛的臉色慘白,極為駭人。

被不斷搖晃的人連一點反映都沒有,看樣子早就昏迷了,君風崢面色看起來甚至有些猙獰,迅速地抱起地上的人,沖了出去。

“皇兄你不能有事……你千萬不能有事……母後已經離開我了……你答應過一直陪著我的……皇兄……”一路的呼喊,君風崢的樣子幾近瘋狂,手緊緊拽著君風潛的衣擺,滿臉的驚慌。

路上的行人只見攝政王的車駕在馬路上快速地行駛著,朝著皇宮的方向一刻不停地行進著,百姓們紛紛猜測著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

紛亂的路中央,薛離遠遠地站著,看著那不斷遠去的車駕,神情有些奇怪。不過沒多久連他也消失在了人群中,再看不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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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醒來,頸上還有些泛疼,季阮伸手按上頸間的傷口,眼神有些迷茫。擡頭看了看陌生的床帳,她慢慢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那個客棧的廂房,烈湛奇怪的態度,以及被挾持,那麽最後的濃煙,到底是誰救了她呢?!

身上的衣衫也被換了一套,季阮心中充滿疑惑卻還是臉色平靜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穿上鞋子下了床。

很陌生的房間,裝飾得倒很清雅,房中還彌漫著一陣淡淡的清香,她走到一幅墻畫前,停下了腳步。上面是一對年幼的男女,男的似乎年長幾歲,女孩子興奮地在撲蝶,男孩子就笑著一直看著她…

“他們曾經很幸福…”旁邊突然出現了說話的聲音,低沈悅耳,話語裏帶著些微的柔情,似乎陷在了曾經的回憶裏,那麽得甜蜜。季阮略略側身,看向突然出現的那人,眼神很明顯地閃爍了一下,許久才輕輕地喚了一聲:“哥哥…”

靠“菀兒~”季傲雲亦轉身,手輕輕劃過季阮纖細的頸項,“這裏還疼麽?”

季阮一楞,感覺他的語氣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道:“無礙,本就是小傷…”口中雖這樣說,她的心中卻還是不覺想起了之前發生的那些事,還有很多的疑團等著她去解決。

聽到她說小傷兩個字時,季傲雲的眼裏明顯地閃過了一絲兇狠的殺意,然而只一瞬便被掩去,臉上浮現出了層層的溫柔,輕輕拉起季阮的手,“菀兒餓了吧,我已經吩咐下人做了一些佳肴,我們出去用膳。”

艮“好的。”順從地任他牽著手走出去,季阮壓下了心裏所有的疑問,季傲雲為什麽會在這裏,怎麽會那麽巧那天救了她,而薛離又去了哪裏?這一切代表了什麽,或者說有什麽陰謀又要上演了呢?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正戲似乎已經開場了,只是不知道她充當的又是什麽角色呢!

滿桌的膳食,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可惜似乎都是季菀琴的口味,與她愛吃的相差許多。可是這卻不影響季阮此時的心情,不管季傲雲打算做什麽,他對季菀琴的心始終都沒有變過,一如既往的愛,只是他愛的人卻早已經被自己取代了,如果他知道,這該是何等的悲哀啊!

食物是那般的精美,可是入口之後卻是那樣的苦澀,不知道怎麽形容這樣的味道。季阮曾經無數次地想向季傲雲坦白一切,可是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理智終究戰勝了情感。

“味道怎麽樣?”季傲雲夾了一小塊酥香雞塊到季阮碗裏,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季阮握著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看著碗裏的那塊炸得金黃香脆的雞塊發呆,許久才語氣淡淡地道謝,“謝謝哥哥,你自己也吃啊。”被人這樣盯著,那樣灼熱的眼神讓她有些難以適應。

一頓飯吃下來,季阮也不知該說什麽,心中縱有千言萬語也不知怎麽開口,氣氛意外地有些奇異。

兩人都停下了筷子,季傲雲的表情也突然變得有些奇怪,他停頓了很久終於開了口,“菀兒在這住下如何,這裏的環境也十分清雅,相信你會喜歡的。”

“哥哥真的那麽覺得麽?”季阮臉色也一變,倒不是意外或是什麽,聲音依舊是淡淡的,“心中有什麽不妨直說吧,我也不想再繞圈子浪費時間了。”

總是要攤牌的,心中的那些疑問總要解決的,此時不說,總還是要說。

季傲雲忽地站起身來,定定地看著季阮,道:“你終於還是說了……”語氣略略有些惆悵,神情也多少寂寥了些。

“哥哥……”季阮也站起了身,“我想回去!”

“回去烈湛身邊?”季傲雲厲聲問道,眼神不斷掃過季阮頸間的傷處,“縱使他這般傷害你,你還是要回去他身邊!”他的眼神那般傷痛,那種疼痛是什麽也無可比擬的。

他與她四目相交,季阮卻慢慢低下了頭,不知為何錯開了他的眼神,不敢直視他。

“我相信湛,這麽做一定有他的原因。而且如今他又是那樣的處境,我一定要回去。”季阮強壓下心中那不舒服的感覺,還是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或者在她心中始終只有那個強勢的帝王,只有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舍去的。即使可能被傷害,她也甘之如初。

仰頭悵然一笑,季傲雲臉上慢慢浮上了些許的苦澀,“菀兒你為何會變,你真的愛上了烈湛?為什麽,那個陰暗的皇宮到底把你變成了什麽,它這樣地改變了你?!”

面對他這樣的質問,季阮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從來不是季菀琴,她又怎麽能回答屬於季菀琴的改變呢?她回應不了眼前這個癡情男人的質問,她什麽也做不了。她真正地把季傲雲當作哥哥,所以看著眼前的他,她會心痛。

“哥哥……你永遠做菀兒的哥哥不好麽?”季阮的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從手心不斷傳來的疼痛麻痹了她的心,但也給了她勇氣說出了這番話。

季傲雲的笑更加慘然了一些,“哥哥麽?可是我不想!菀兒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心事,是不是?我從很久以前就愛上了那個可愛的你,如何也忘不了,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那麽多年他也想過放棄,可是情根深中,怎麽也拔除不了,誰又能來告訴他他該怎麽放棄。能放棄怎麽還會有今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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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般的覆雜,為何要讓她來為季菀琴承擔,季阮的臉色微微一變,“這又是何苦?”

季傲雲似情緒終於平覆了一下,伸手撫過季阮的發頂,聲音也變得極溫柔極溫柔起來,“無礙,很快這一切都將不存在了,菀兒你也會很快忘記那些事,你會變回來的。”

房間裏那原本淡雅的清香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濃烈起來,充斥在四周,配著季傲雲那異常溫柔的聲音竟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季阮立時覺得有些不對,然而這時候她的身子已漸漸失去了知覺,變得軟麻無比,意識也漸漸遠去……

靠“哥哥……”她最後只軟軟喚了一聲,整個身子被季傲雲攔腰抱起,竟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菀兒放心,很快你就會想起以前的一切了……”將懷裏那極輕的身子輕柔地放到床上,季傲雲神情始終是溫柔的,那樣靜靜地看著床上的女子,手不斷輕撫過她嬌嫩的臉頰。

無奈地任人擺布,只能躺在床上,季阮不知道怎麽去形容此刻的心情,她不知道季傲雲到底打算做什麽,然而心中卻不由泛起了一絲不安。

艮“叩叩……”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季阮的心緒。

季傲雲的手從季阮臉上戀戀不舍地收回,神情覆雜難辨,半晌才低低地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門被悄然打開,躺在床上的季阮看不清來者是何人,直到那人慢慢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她才震驚地瞪大了眼。竟然是司徒俊,他們兩人竟然聯手了,那麽湛他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

“外面的情況如何?”季傲雲的語氣不算友善,特別是看到司徒俊一進來便一直落在季阮身上的目光。

“他被人救走了,君風潛中毒,生死不明。”簡單的幾個字就道出了目前的局勢,司徒俊依舊是一身白衣,淡淡地收回了那焦灼在季阮身上的眼神,一臉的雲清風淡,讓人猜不透他真實的心思。

季傲雲蹙眉,眼中閃過一絲厲光,“是麽?”拖長的聲音不止是表示了疑惑,他與司徒俊之所以會聯手,也只是為了對付烈湛罷了。

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季阮心中千頭萬緒,臉上卻未表現出分毫,只靜靜地躺著,清澈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不斷地流轉著。

那濃郁的香味越來越刺鼻,司徒俊也微微隆起了眉,看著床上的季阮,表情怪異地說了一句,“你找好人了,怎麽樣?”

很奇怪的一句話,眼神分明是註視著季阮的,然而那種目光卻好像透著她的身體看著另一個人,這種感覺讓季阮的心底漸漸發寒。她沒有忘記司徒俊是當世神醫,而且之前還苦心專研離魂之癥,難道說……

就像是應征了她心中的猜測一樣,季傲雲也回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已經找人看過了,那位先生說可以試試。”

越來越奇怪的話語緊緊揪住了季阮的心,她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樣,只能躺在床上等待著,這種無力的感覺就像當初一樣。

這樣無力地躺了大約一炷香時間,季阮的意識一點點地渙散,幾乎連床邊兩人說的話都快聽不到了,就在這時候,門再次被打開了。

朦朧間,她只看到一個道士模樣的人站在了床頭,身上還拿著一堆奇怪的道具。

戀君茶樓一間極普通的房間裏,影衛正在為烈湛包紮手上的傷口,“陛下~如今乾帝中毒,攝政王怕是自顧不暇,下一步該如何行動?”隱翼的替然背叛,讓局勢變得難辨,只怕他們也要步步為營了。

“先派人去找出阮兒的下落,其它一切到時再說。”阮兒到底是被何人救走,此時還未可知,萬一……

“娘娘她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陛下看是不是要先聯絡韓丞相,也好有所提防。”影衛包紮完後,站在一側,平靜地說道。這時候最重要的事不是找出季菀琴的下落,而是要提防司徒俊的圖謀,及早地提防。

“放肆!”厲聲說了一句,烈湛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影衛直直地跪了下來,“陛下贖罪!”

烈湛也知他所說在理,只是心中始終放不下季阮,於是揮手讓他起來,“先派人通知紫默,再調去我們在乾都的暗部,仔細地去找出阮兒的下落。”

“是……”影衛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消失在了房中。

房中只剩下了烈湛一人,他臉上那冷酷剛毅的線條才慢慢放松了下來,眼裏充滿了擔憂,“阮兒……阮兒……”低低念著這熟悉的名字,腦海裏不斷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季阮那空洞的眼神,面無表情,頸上已滲出了鮮血,她卻連一絲痛意也沒有表現出來。這樣的阮兒比哭泣更讓他心疼,心的一角一點點慢慢地痛了起來。他傷到阮兒了,是麽?

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街道上那零落的人群,烈湛不斷地回想起和季阮的那一幕幕,初遇,驚人的真相,甚至之後的所有一切……只有她才能勾起他心中僅剩的那點感情,也只有季阮能讓他再次感覺到心痛……

“阮兒……我一定會找到你,下一次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烈湛很慢很慢地說著,像自言自語一般,只是不知道這個承諾還有實現的可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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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深處傳來一陣裂痛,像要撕開心房一般,似乎靈魂都被撼動了,可是無論如何卻無法掙動,連一絲一毫都奈何不了。

努力掙紮著,很困難地才睜開迷蒙的雙眼,看到一點點的光亮,有些刺眼。朦朧中,季阮似乎看到了一個電視中薩滿法師模樣的人,穿著古怪的衣服,手上還搖晃著一串鈴鐺。

眨了幾下眼睛,眼前的影像也變得越加明顯起來,季阮有些怪異地看著這個法師打扮的人,以及旁邊那兩個冷眼旁邊的人,季傲雲和司徒俊。

“怎麽樣?”司徒俊面色有些凝重,與一旁的季傲雲面面相覷,眼神裏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怪異。

靠“確實是離魂之癥,這原來的魂魄怕是在什麽外力作用之下離開了軀體,然後被外來的魂魄占據…”倫薩作為這個時代最出色的巫醫,這也是他第一次見證這離魂之癥,之前召喚魂魄之時所見的情形他也只是在一些古籍之中看到過,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季傲雲聽他所訴,英挺的眉宇也不覺蹙起,冷冷地瞥了季阮一眼,語調怪異地道:“那如何能招回原來的魂魄呢?”

“這…”倫薩有些猶豫地看了床上的季阮一眼,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艮“先生但說無妨!”司徒俊此時卻不再看床上之人,眼神閃爍不明,心中似乎已有了計較。

以手沾符水輕點季阮額際,奇巧的力道,周身馬上泛起了一種怪異的酥麻,意識再次模糊起來,在馬上要失去意識前,她突然想到了在她心底最柔軟處存在的那個帝王,或許這一次真的要尋不到他,等不到了…

“陛下~”影衛呈上了剛從暗部收到的消息,站在一旁,看著那個此刻看上去甚至有些漠然的帝王,他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陛下的心底到底是擔心時局多一點還是季菀琴那個身份叵測的女人呢?!

廂房裏一片靜寂之聲,烈湛一身白衣靜默地立在窗前,並不言語。指尖輕輕地敲擊著窗沿,臉上的表情倒沒有特殊的變化,許久,冷酷寒冰一般的聲音才響起,“這麽說司徒俊和季傲雲碰面了?”

“暗部的消息是這麽說的,陛下打算怎麽做?”跟隨在帝王身邊多年,他的性子影衛多少能夠摸到一些。此刻帝王只提隱翼之事,怕心中那人占的分量比他想得還要更多了。

指節繼續一下一下地敲在窗沿上,在異常安靜的房間裏持續響著,也不斷在心中攪起了一陣陣漣漪。

“君風崢那邊有什麽動靜?”

“君風崢一直待在皇宮裏,一步都不曾離開,怕是君風潛的毒不是那麽好解。只是尚有一事不明,據暗部回報,他除了回宮時召見過太醫以外,之後都一直與君風潛兩人待在寢宮中……”影衛的話還有所保留,君風崢根本一步也沒有踏出過君風潛的寢殿,不止如此,連用膳時間也只是由宮人將膳食端到殿門口,所以這樣來說這幾日根本沒人見過那兩兄弟。這其中怕不會有詐吧。

烈湛皺眉,慢慢收回了指尖,聲音淡漠地道:“靜觀其變……”

“是!”影衛一躬身,正準備退下,暗部之人就在此時傳來了消息。揚眉,平靜地看烈湛一眼,等待他的命令。

“直接說吧。”

帝王的命令即下,暗部豈敢不從,立時躬身將消息說了出來,“稟主人,暗部剛才查到司徒俊與季傲雲在此處不遠一處私宅碰面,司徒俊還帶來了一個巫醫。”

“巫醫……”口中默念了一遍,烈湛突然神情一變,似乎想到了,“那個宅子在何處,我要親自去查看。”

“主人不可,萬萬不能以身犯險。”影衛亦臉色一變,在這麽關鍵的時候司徒俊和季傲雲相會就以對陛下極為不利,這種時候怎可以暴露了行蹤,萬一危害到陛下……這後果他萬萬不敢去想。

“我意已決。”烈湛的態度不容回轉,影衛無法只能命令暗部增派暗衛到陛下身側保護。

所謂的私宅表面上看上去沒什麽異樣,然仔細查看,就會發現裏面全是按奇門八卦之術布置的,輕易根本無法闖入。

此處私宅地處鬧市,看來季傲雲早在多年前就已在此處置購了這樣的私宅,其心可誅。由於鬧市之中人來人往,實在不方便直接闖入,再加上院內的奇門八卦,烈湛一行決定到了入夜之時再展開行動,以免打草驚蛇。

夜幕初降時,在暗處觀察的烈湛一行正巧找到時機正準備有所行動時,只見一頂軟轎從後面小門進去了季傲雲所在的私宅。

“主人~現在我們當如何?”影衛看向烈湛,低聲詢問著。

烈湛濃眉深鎖,看一眼那頂軟轎,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該是君風崢的轎子……”未完的話已不用再說明,司徒俊,季傲雲,君風崢這三人深夜相聚,怕是圖謀行動了……

影衛不再說話,此時此刻,他們已經陷入了萬難的境地,陛下的安危……

略略思考了一下,烈湛從藏身處走出,“去乾國皇宮,這是最後的賭註了!”他的聲音異常冷峻,前路如何就看這一次了。

283

萬籟靜寂的夜,空蕩蕩的寢殿,擾亂心弦的“咳咳…”聲不斷持續著。幾道黑影迅速地竄了進來,消失在了寢殿深處。

“什麽人?”龍床上的人眉深鎖著,並未坐起,銳利的眼神卻直直瞪著某處。

隱在暗處的人倒是大方地站了出來,儼然就是烈湛。

“咳咳…原來是烈帝…咳咳…別來無恙啊!”君風潛看著來人淡淡一笑,只是不斷的咳嗽讓他連說幾句話都覺得吃力。

靠厲眉一挑,淩厲的眼神掃向龍床之上,烈湛上下打量了一下君風潛,道:

“你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很糟!”

“是麽?”君風潛順著他的眼神也上下左右看了看自己,“咳咳……樣子是糟了點……”這話倒實在是實話,此時他那慘白的臉色遠遠看去和鬼魅倒可相媲了。

艮外面敲更的宮人遠遠走過,“邦邦邦……”竟已是三更天了。

“烈帝此來怕是為了青潯姑娘的事吧?”好不容易止了咳嗽,君風潛慢慢坐起了身子,正襟危坐,連臉上的表情都極為嚴肅。

聽聞他此言,烈湛馬上變了臉色,“你有她的消息?!”

這般急切的語氣還是讓君風潛舒展了眉宇,“倒沒有她的消息,我這個被

軟禁的人哪有什麽消息,只是看烈帝深夜來訪,就猜測了一番,看來是被我猜中了?”

自從上次中毒被君風崢帶回了這皇宮,君風潛就形同被軟禁了一般,不得踏出這宮門一步。這乾國本就全在君風崢掌控之下,只是這一次他中毒頗深,連一點點抗議的力氣也失去了。

“君風崢現在去了何處?”

“咦,烈帝不是更該知道他去哪裏了麽?”君風潛語氣淡漠地說著諷刺的話,他的聰明就像他的人一樣,不顯山不露水。而烈湛也正是因為君風崢進了季傲雲的私宅才會改變註意來了皇宮,此時的他似乎已經不耐這般繞來繞去的談話,臉色也漸漸變得陰郁起來。怕是再這般說下去,君風崢也不知何時就回宮了,烈湛心中自是多了一層憂慮,或許此時和君風潛開誠布公地相談才更能解決問題。

走上前幾步,烈湛站在了床沿,低頭蹙眉看著君風潛,“說吧,你的條件。”

四更天的時候,烈湛幾人匆匆離開了君風潛的寢宮,那時君風崢還沒有回來。這一夜他和季傲雲、司徒俊怕是商量了什麽大事了,竟然耽擱了那麽久。

“主子……”影衛看了看烈湛,似乎有些遲疑有些話不知道該講不該講。

“有什麽話就說。”

“如今主子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娘娘這邊的事就交給屬下處理吧。”再這般耗下去只怕陛下的江山……影衛到底還是有分寸的人,這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言下之意也便是這樣了。

影衛的意思烈湛豈會不知,只是阮兒,猶記得她那時的眼神,這時候如果拋下了她……他心中總是有些猶豫和擔憂,一種強悍的不安感漸漸縈繞在他的心頭,怎麽也揮之不去。

影衛立時就跪了下去,“主子,請以江山為重!”

“你!”烈湛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卻也明白他的忠心。沈默了半晌之後,他終還是說了一句,“一定要將她帶回我身邊,若她有什麽危險,你提頭來見!”

“是!”躬身接下了命令,影衛吩咐了暗部的人務必要護送陛下安全返回虛國,只是目前的局勢,想安全地離開乾國,談何容易。

“扣扣……”突來的竅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二人皆警惕地看著緊閉的門。

“什麽人?”影衛啞著聲音問了一句。

門外半天沒有人聲傳來,影衛的袖口處滑下了一把鋒利的匕首,暗藏著,慢慢走到了門邊。“唰”地一下打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少年,面容俊秀,冷若冰霜地看著門內的兩人。

少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冷冷地瞥了一眼烈湛卻不說話,只是那眼神怎麽看也不太友善。

影衛臉上也浮現了一絲怪異,卻還是伸手掩上了門,警惕地看著那少年。

“你們誰是烈湛?”說時少年左右瞟了二人幾眼,不等回答就走到烈湛身邊甚是囂張地道,“看他樣子也不像,你應該是烈湛了吧,我家主人要見你。”

“你家主人是誰?”影衛快步上前直視著少年,咄咄地問道。

“關你什麽事,我又不是找你!”少年厲眼瞪了回去,完全不將影衛放在眼裏,一雙丹鳳眼輕輕一挑,又將視線轉回烈湛身上,“餵,跟你說話呢,啞巴啊,反映都沒有!”

烈湛始終沒有開口,完全不將這無理的少年放在眼裏,只是少年不依不饒的態度還是讓他微微皺起了眉,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悅。

“拿著,你的信。”少年似乎在烈湛那不悅的臉色下收斂了一些,自懷裏取出了一封信遞向烈湛。

影衛率先上前正準備拿過那封信,少年卻一縮手,將信按在懷裏,“我家主人說這信要親自交到烈湛手上的。”

“拿來吧。”一直不曾開口,或是被少年的什麽行為觸動了,烈湛語氣淡漠地開了口,接過了少年手中的信件。

將信直接拆開細細看了一遍,烈湛的臉上表情變化莫測,也不知這信上到底說了什麽。“帶我去見你家主人!”看完信後他也只是說了這麽一句話,影衛聽著心中不覺有了一絲擔憂,這少年的主人到底是誰,這信上又到底說了什麽?!

284

隔日清晨,天色還尚早,少年就帶著烈湛和影衛二人來到了一個偏遠的宅子門口。少年走到門邊輕叩了幾下門,不一會兒一個睡眼惺忪看上去顯然還未睡醒的老人來應門。

“找誰啊,這大清早的。”

“孫伯~是我,小年……”原來這驕傲的少年名喚小年,名字倒十分好聽,就是這性子火爆囂張了一點。

老人一掌輕輕拍在小年頭上,“原來是你這個混小子啊,難怪大清早的也不讓你睡個安身覺。”

靠“嘿嘿……我這不是出去給主子辦事了麽,後面兩個人事主子吩咐帶過來的,孫伯先帶他們去主子那吧,我還有事沒辦呢!”小年吐了吐舌頭,模樣啥是可愛,在老人面前他可安分得很。

孫伯往小年身後張望了一下,點頭應道:“你去辦事吧,我會帶他們過去的。”

“恩,那我走了。”小年轉身看向烈湛兩人,“你們跟著孫伯進去吧。”說完就離開了,看樣子倒真是去辦急事的樣子。

艮烈湛和影衛暗自對視了一眼,然後跟著孫伯進了院子。院子很空曠,四下也看不到什麽人影,有種荒涼的感覺。走過一段回廊,孫伯在一間屋子前停了下來,回頭看著烈湛兩人道:“這是我家主子的書房,你們自己進去吧。”

囂張的少年,神秘的主人還有這荒涼卻大得出奇的院子,影衛心中充滿了警惕,看著那大門緊閉的屋子,他知自家陛下定會進去便先一步推開了門。

屋子裏靜悄悄的,連一點聲響也沒有,他暗中運氣慢慢踏進了屋子。烈湛面無表情地跟在他身後,也不知心中在思量著什麽。

他們剛一踏進屋子,門就自動合上了,“叩”地一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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