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三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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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前陣子虛國與蒼國的摩擦正是因為這位公主也就是現在蒼國的皇後的失蹤,如今聽說人是找回來了,只是不知道真實的情況到底如何,而當時又是發生了什麽事。

葉清淮的表情瞬間一變,似是想到了什麽不甚開懷的事情,臉色也變得陰沈了一下,頓了一頓才緩緩地說,“皇後她無礙了,那時也是誤會,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如今她和陛下應該和好如初了……”

敏銳地察覺到他那一瞬間表情的變化季阮淡雅一笑,聲音娓娓地道:“清淮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想要什麽,或者說你究竟想做什麽?”葉清淮的身份決定了季阮必會好生拉攏他,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為敵。

氣氛頓時因為這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葉清淮卻突然朗聲一笑,這是季阮從未見過的清雅之外的張狂,那般放肆,恣意地大笑。

“青潯~我一直很欣賞你,從初次在虛國皇宮相見開始,一直到三年後探子回報的你的一切。你真的是個很特別的女人,那般美麗,那般聰慧,令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到你身上。那樣的清冷,那樣的淡漠,是不是只有烈帝才能見證你所有的不同,那些是只屬於他的麽?”葉清淮目光灼灼地直視著季阮,像要將她看穿又像是忍不住傾述自己的滿腔情愫。

季阮微微皺眉詫異地看著眼前的葉清淮,看著他異樣的情緒,緊緊抿著唇什麽也沒有說。確實自從遇上烈湛之後她其實早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許多,這一切她也措手不及,那樣得容易就愛上了,為了他,她甚至放棄了很多屬於她的原則。然而只是烈湛,只有烈湛,他是值得她去付出所有的!

薛離站在季阮身後,心被狠狠地震動了一下,面上卻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一樣,就那樣站著,聽著,就像他是不存在的一般。

葉清淮還在大笑,那樣的笑,竟有著一些淡淡的嘲諷和瘋狂。他的視線緊密地焦灼在季阮身上,那樣堅定,不願離開。許久才慢慢停了下來,很是疲憊地問了一句,“青潯你的心還能容下其他的人麽,哪怕只有一點點的空間?”

(哎……愛情真是好讓人糾結啊,有時候不用被太多的人愛上,只要被自己愛上的那個人同樣愛著就足夠了,只是這樣的愛情是求也求不來的吧,真是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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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真瘋狂還是借著這瘋狂問出了心中想要知道的事,葉清淮那一雙極清明的眼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季阮,等待著答案,或者一個說服自己放棄的理由,亦或是其它的什麽。

薛離站在季阮的身後也等待著,他的心情或許和葉清淮有著一些相似的地方,又好像有著不一樣的地方,總之他們都等待著她的回答。

一時間房裏再沒有人說話,外面的雨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滴答滴答地響著,好似就滴在心底一樣清晰。

季阮實實在在沈默了一會,許久之後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語氣甚至有些惆悵地道:“清淮只是想說這些麽,如果只是這些,那麽就恕青潯先行告辭了。”說完就起身站了起來,看著樣子竟是不準備回答葉清淮的問題了。

靠“你……”這時候葉清淮一向清雅的臉上才出現了短暫的絕望和悲傷,他也跟著站了起來,“青潯還是坐下吧,你想知道什麽,我便說了就是。”或許是真的無奈了,他竟直接說了這樣的話去挽留季阮。

聽了這話,季阮欲離開的身形頓時停住,轉頭極是認真地看了葉清淮一眼,然後慢慢地坐下,“你究竟想做什麽?”毫不拖泥帶水,他說會說,她便問了,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何嘗不是一種絕情,如此的決絕。

“呵……”先是自嘲地笑了笑,葉清淮轉開了一直凝視著季阮的專註目光,眼神淡淡地看著窗外,“身在這樣的位置,並不是我想做什麽,而是不得不做什麽。如今身為蒼國的宰相,自然該想著蒼國的百姓不是麽?”

艮果然如所料的一般,怕是連葉清淮那個毅然從乾國離家背井去了蒼國的祖父也不會想到,他的孫子竟會站在了蒼國那邊,心心念念的都是蒼國的百姓了。那麽君風潛和君風崢知道麽?那日被跟蹤的事君風潛顯然是知道的,否則不會偷偷將那玉飾交給她,那麽葉清淮的處境會不會……想到這裏,有些話便脫口而出,“清淮還是早日回國吧,在這裏畢竟不是長遠之計。”

“青潯是在關心我的安危麽?”葉清淮大喜過望,怎麽也沒想到她竟脫口而出說了這樣的話,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奢望別的。

“……”不予回答或者不知怎麽回答,葉清淮畢竟從未做過對她不利的事,即使是這次迷暈了她來乾過,也可以算是她變相默許的。

“好吧,我明日就會離開了,這塊玉佩你拿著,將來或許用得上。”葉清淮從頸間取下了一直貼身戴著的玉佩遞給了季阮,上面還帶著溫熱的體溫。

或許是昨日收了君風潛的玉飾下意識地想到了什麽,季阮楞了一下竟沒有伸手去接,然而葉清淮卻一直這樣舉著,堅決要她收下,似乎是她不收便不罷休了一樣。她微微詫異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下來收進了懷裏。

從葉清淮處離開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天空中的烏雲已盡數散去,亮光慢慢透了出來,整個空氣中都散發著一股好聞的味道。

走到回廊的時候意外地遇到了風塵仆仆而來的君風崢,他表情極是難看,一路走來,虎虎生威,旁人根本連看一眼都不敢。

季阮看到他時原不想打招呼何料對方看到她時突然停下了腳步,一雙虎目圓睜地看著她,煞是嚇人。

“姑娘剛從清淮那裏過來?”意外之中的意外君風崢居然沒有發難,反而語帶客氣,和初見那日的囂張狂傲完全不同。

季阮顯然沒料到他竟是這樣的反應,便也輕笑著點了點頭,“聽說清淮明日就要走了,便去看看。”說完她就細細打量著君風崢的反應,對方雖然表情未變,可仔細觀察還是可以一些細微的不同。

“是麽?清淮要走,本王竟然不知,如此本王也去看看他了。”君風崢拂袖離去,步伐穩健,只是略有一些匆忙。

看著那背影季阮不覺一笑,轉頭看著身後的薛離,“離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麽要在君風崢面前點破葉清淮要走的事?”

薛離頷首亦看著季阮,他似乎確有疑問,但是若季阮不問,其實他也不會問的。

“我說了君風崢自然就起了懷疑,再加上那日跟蹤的事,他怎麽會不知道,現在那三人之間的矛盾和懷疑越加多了,那麽我們想做的事便也簡單了。”季阮淺淺的笑,薛離似乎是在這一刻才真正明白了眼前這個女子的心思,原來她真的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個人,可是……值得麽?那人是皇帝啊,他真的能給她想要的東西麽?

或許是薛離的表情洩露了他心中所想,季阮的臉色也是一變,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我從來沒有想過從他身上得到什麽,我只是想證明自己是真真實實存在過的。”

那樣輕的語氣,那樣寂寞的話語,很快便消散在風中,就像只是幻覺一般。

薛離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從沒有想過她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心徹底地痛了一下,“阮……你……”第一次喚她的名字,卻無可抑制地顫抖著。

“……”季阮上前牽起他的手,心中也不明白為什麽會在薛離面前說這樣的話,她淡淡一笑,所有的寂寞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離你終於肯叫我的名字了……”

楞楞地看著牽著自己的那雙纖細如白玉一般的手,薛離心中一片悸動,然而他卻輕輕地掙開,“走吧……”有些東西不是屬於自己的,所以不要去拿起,就不會有放下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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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風崢那日聽了季阮的話,不知去葉清淮處說了什麽,他離開時竟然連道別都沒有對季阮說,在淩晨便匆匆離開了。

對此季阮也只是淺淺一笑,手裏把玩著那小小的玉佩,對薛離說,“離~你猜攝政王下一步打算做什麽?還有我那個不知在想什麽的哥哥……”目光不覺看向天際,想起季傲雲,她微微蹙眉,心裏某一塊柔軟的地方不自覺地疼了一下,就像不小心被針紮了一下。

“季將軍恐怕是有了反意……”薛離不溫不火地說了一句。

“是麽?”恍然反問了一句,季阮的語氣帶著一點淡淡的惆悵,她又何嘗不知道季傲雲的心思,特別是那日月說的話,只是總覺得欠了他什麽。她的突然到來奪走了多少東西,司徒俊的癡情不悔,她只能一次次傷害,季傲雲的深情她更是無法回應……

靠“主子下一步打算做什麽?”薛離瞇眼看著季阮手中的玉佩,無甚表情地說道。烈帝還沒有離開,這乾國之事看來還沒完呢!

季阮的目光轉回來淡淡瞥了他一眼,笑得雲清風淡,“敵不動,我不動…”

一切似乎就像都被季阮料定了一樣,這日晌午乾國便發生了一件大事。乾國太宰殿上與攝政王針鋒相對,上百官書,立諫要求見君上君風潛。

艮君風崢力排眾議,宣稱陛下病弱不見任何人,太宰一怒之下竟撞上了殿內橫木,一時間鬧得滿朝風雨。整個乾國也鬧得人聲沸騰,一時間流言四起,到處都流傳著攝政王意圖謀反,軟禁乾帝的流言。

“唉,你們說攝政王什麽時候會自立為王啊?”小小的一個茶爐,幾個市井小民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

“誰知道啊,說不定就明天,後天呢……”討論聲越來越大,且有不斷壯大的聲勢。

烈湛坐在茶爐的暗角裏,靜靜喝著茶,對那些喧鬧的聲音完全不予理會,甚至連一絲一毫異樣的表情都沒有露出來。

“怎麽你也喜歡起喝茶了?”顯坐在烈湛身旁,看著他飲茶的樣子詭異地一笑,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似乎是那位太後的喜好。

淩厲的眼神掃了顯一眼,烈湛的聲音平淡毫無起伏地說道,“叫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顯聳了聳肩,抓起一塊點心就送進嘴裏,“辦妥了,韓相那邊會配合的。”也不知是不是前幾日跟著韓紫默時間長了,竟跟著他的喜好喜歡上了這些個小點心。

在桌上放下一塊碎銀,烈湛起身離開,既然那件事已經辦妥,那麽這邊的事也該開始了。

顯跟著烈湛一同離開,桌上的茶還散發著陣陣茶香,人卻早已消失在人海中。

“主子~陛下的信……”薛離形色匆匆地閃入季阮的廂房,懷中揣著烈湛給季阮的親筆信函。

慢慢展開信函,看著信上的一切,季阮微微皺眉,看完便燒了那信,卻是幽幽嘆了口氣。

薛離觀她神色奇怪,終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麽了?陛下信中所說很難辦?”

“不是……”季阮靠窗托著腮,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對薛離說,“幫我請君風潛來一趟,小心一點。”這攝政王府藏龍臥虎,要帶著人無聲無息潛進來還是有一定困難的,然而有些事她卻想試探一下。

“是……”薛離雖不知她的意思,卻還是立時去辦了,憑他的本事想找到君風潛根本就不是難事。

看著薛離離開,季阮才楞楞地轉回了視線,心中卻是一片惆悵,升起了一股涼意。“湛你到底想做什麽?”她輕輕低語,失神了許久。

月上柳梢頭,天色整個暗沈了下來,薛離才帶著君風潛匆匆而來,季阮剛用了晚膳,神色疲倦地看著後者。

“不知青潯姑娘叫君某來所為何事?”不知為何君風潛又恢覆了初見時的客套疏離。

季阮懶懶地倚在塌上,神情慵懶,眉眼一挑,淡淡地說:“我找陛下來談談上次未完的事。”心情不佳連帶著說話也不願拐彎抹角。

君風潛或許沒料到季阮此番說話竟會這般直接不覺有些訝異,他清雅一笑,一身白衫遙遙而立,端的是翩翩公子,遺世獨立。他看著季阮,緩緩地道:“青潯有話不妨直說。”

“我此番找陛下來,是想問你打算做什麽?讓太宰大人當朝一撞,是打算直接與攝政王挑明了立場麽?”這件事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否者那年紀一大把的太宰大人早不撞晚不撞偏偏現在撞呢?!

“何以見得是我麽?”君風潛表情不變,淡淡地問道,甚至連那清雅的笑都依舊存在在臉上。

季阮卻慢慢站了起來,直視著君風潛,斬釘截鐵地道:“除了陛下你,我想不到還有誰會做這般玉石俱焚的事了……“

“玉石俱焚麽?”嘴角的那抹笑似乎更明顯了一些,君風潛直接對上季阮的眼神,聲音還是那般的清雅,繼續說,“我只是幫了烈帝一把,就當是他不遠千裏而來的見面禮吧。”

身子下意識地一僵,季阮看著那個依舊笑得清雅的人卻漸漸升起了恐怖的感覺,不過這樣才更有趣不是麽?有著這樣的對手真的很有趣……只是不知道君風崢知不知道眼前這人的真面目,知不知道這人心中所想,如果知道,她倒是很想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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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還真是有心,只是不知攝政王知道了會如何反應呢?”季阮淺笑,漫不經心地將視線輕輕掃過一旁的薛離。

君風潛看到薛離不著痕跡地退出房間,只是抿了抿嘴角,但笑不語。

窗外雖不像昨日一樣陰雨蒙蒙,卻也沒有開晴還是一片陰沈,偶爾吹進幾許帶著微薄涼意的清風。

季阮輕輕伸手將吹到眼前的發綰到耳後,側著身子目光淡淡地看著窗外,似乎在等待著君風潛的回答,又似乎什麽也不是,只是維持著這樣的一個姿勢。

靠看著她這樣別具風情的樣子,那優雅的側臉,君風潛不由失神,許久才嘆了口氣,聲音極輕極緩地道:“難怪那烈帝總是心念著青潯姑娘,你有著如此美貌再加上這玲瓏一般的心,如何不讓他牽掛呢?”

那般清雅的聲音連季阮都不由轉身回頭看他一眼,依舊是淺淺言笑,絲毫沒有半點羞怯或是異樣的表情。

兩人倒也沒有詳聊一些什麽,只是忽而冒出幾句言語,且都是面上帶笑。大約一炷香之後薛離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房中,他面無表情地走到季阮身前,喚一聲,“主子……”似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艮“但說無妨……”季阮僅瞥了他一眼,就不甚在意地說了一句。

薛離只略略遲疑了一下,就道:“陛下他還在客棧,只是明日便要回虛國,主子是否今日要前去?”其實這番話原是怎麽也不該在君風潛面前說的,只是季阮吩咐了,想是她有什麽計劃了。

君風潛聽著這話自然是目光轉向了季阮,如薛離一般等著她的回答。

“陛下您要和青潯一同去見見湛麽,他也是極想和您一見呢。”季阮也不知在想些什麽竟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是麽?久聞烈帝,卻也未曾見過,那就不妨今日一見吧。”君風潛依舊是一番清雅的樣子,目光清澈地看著季阮,面上的笑也不曾變過。

這般說著,三人先後出了院子,薛離自然是暗中護送了君風潛出去,季阮則正大光明地從大門走了出去。

穿過喧鬧的人群,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幾日前的那家客棧,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走到了烈湛的廂房門口,輕輕一推,門便敞開了。

裏面已經坐著兩人了,烈湛面上那冷冷的笑意在看到季阮時才略略緩解了一些,倒是君風潛面色看上去竟有些凝重,也不知道這兩人已說了什麽了。

季阮心中劃過一絲異樣,臉上卻未見什麽異色,只慢慢走了進去。房內卻不見薛離的身影也不知去了何處。

“湛……”季阮先看烈湛一眼,在他身側的位置緩緩坐下。

烈湛倒也沒有說什麽,只輕輕攬過她的身子,模樣親昵無比。

坐在兩人對面的君風潛也不知在想什麽,竟只是淡淡地看著兩人,許久才說了一句,“烈帝方才說的話可還算數?”

烈湛忽地一笑,道:“當然算數,乾帝如若不信,也可自行做些什麽,朕絕不阻止。”

季阮不知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語,想來是她來之前他們已商量好了什麽事,只是此刻她倒是不便詢問,只坐在一旁,觀察著兩人的神情舉止。

君風潛將目光轉到季阮身上,似乎想說些什麽卻並未說出來,最後只能將視線轉回烈湛身上,輕聲說了一句,“我相信烈帝,也相信青潯姑娘,一切但憑你們決定吧。”

他的話說出來竟帶了一點淡淡的妥協,季阮不知他到底答應了烈湛什麽,只是聽著這話,眉睫不由皺了起來,似是有些不悅。

烈湛也似乎覺察到了她的心思,也不知心中做何想法,臉色卻陰沈了不少。

一時間廂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三人都不說話,各懷心事。

大約坐了好一會兒,季阮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了那塊君風潛之前送她的玉飾遞了過去,“陛下這個還是還給你吧。”不知道它的用處才收了下來,如今知道了卻是怎麽也不能留下了。

君風潛臉上出現了一絲詫異的表情,沒有伸手接過,反而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烈湛一眼,道:“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的道理,青潯留著便是。”

烈湛什麽也未說,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看向季阮一下。

“這個青潯不能收!”季阮的態度也十分的堅決,手掌就這樣一直攤開,大有君風潛不接,她就不收回手的意思。

臉上出現了一絲為難,君風潛看著異常堅決的季阮,又看了一眼烈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烈帝不打算和青潯說清楚那事麽?這玉飾如何也不能還給君某了。”

聽他這樣說,季阮才轉頭慢慢看向烈湛,“湛~這話是什麽意思?”她還未來的這麽一會,這兩人到底說了什麽,聽君風潛的意思倒是和這玉飾有關了?!

烈湛似乎這才有了反映,語氣冷冷地說:“你要還了這玉飾便還了,毋須和朕多說什麽!”

他奇怪的話語讓季阮覺察出了一些什麽,她迅速地在心中思量了一下從剛才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包括烈湛那奇怪的反映,眼中迅速地閃過了一抹厲色,忽地站起身來,道:“我做事本就不必與你商量,這玉飾我今日一定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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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突然變得一片喧鬧,正好打破了三人此時略顯尷尬的氣氛。

君風潛看了兩人一眼,率先站了起來,“外間如此熱鬧,而君某與烈帝商討的事也已經說完,此番就先告辭了……”

烈湛和季阮還未開口說些什麽,廂房的門就被從外粗魯地推開了,君風崢一臉陰沈地走了進來,語氣陰冷地說:“皇兄何必急著走呢……”

原來樓下那喧鬧的聲音是君風崢帶隊包圍了這小小的客棧,他更是命令下去遣散了樓下的客人,剩下的連一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他一個人上了二樓,就是想單獨會會烈湛。

靠“烈帝別來無恙……”君風潛一臉的挑釁,早在多年之前他就將烈湛當作了平身唯一的敵手。

季阮安靜地坐著,只是聽著他們的話,看這情形湛和君風崢從前竟然見過,只是不知是何等情況下的見面了?

烈湛淡淡地掃一眼季阮,轉身對上君風崢挑釁的眼神,“當上攝政王性格看來還是未變麽,君風崢……有什麽話直說,朕沒空聽你廢話!”帝王的強烈氣勢在此刻完全是展露無遺。

艮從之前開始烈湛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周身的氣場都是一派帝王的氣勢,相比而言同樣身為帝王的君風潛則完全沒有這樣的氣勢,還自稱君某,這一點實在是令人疑惑。而君風崢的突然到來又預示著什麽呢,季阮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些猜測,只是還有些事情有待考證。於是她選擇不說話,仔細觀察幾人的神情動作想從中看出點端倪來。

“你……”君風崢怒目瞪視著烈湛,“烈湛~這是在我們乾國,還容不得你這般囂張,今日你休想好好地走出這客棧了!”

“是麽?”烈湛的臉上沒有出現絲毫君風崢想看到的慌亂,反而笑著反問了一句,一臉的勢在必得。

一時間兩人的氣氛立刻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完全失了虛偽的客套,在明面上就說起了真刀真槍的事。

季阮依舊坐在原處聽著兩人的對話,視線卻慢慢地轉到了君風潛身上,聯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那塊玉飾,以及他會和烈湛談的事,對之前發生的一切她心中漸漸有了眉目,只看事情的最終發展了。

君風潛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略帶懷疑的視線,只沖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裏包含了很多的東西,甚至帶著一點淡淡的絕望。這絕望從何而來,又意味著什麽,或許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皇兄你過來……”君風崢一臉怒容地看著君風潛,說話的方式全然不當他是這乾國的帝王,甚至帶著一點命令的口吻。

顯然君風潛似乎早就習慣了他這樣說話的方式,竟然真的起身準備走過去。只是他起身,還沒有走出幾步,就被烈湛攔下了身形。

“乾帝還是安靜地待在此處吧。”烈湛的話有些陰狠,看表情就知他想做什麽。

隨著烈湛的話音剛落,君風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來到了兩人面前,迅速地運掌攻了上去。

烈湛也提起掌力迎了上去,掌力相接後兩人都往後退了幾步。顯然烈湛的內力略勝一籌,氣沈丹田,將滿身的勁力都蘊於掌中,身子急急地向前掠過,整套動作使起來竟如行雲流水一般,讓君風崢措手不及。

君風崢原以為他和烈湛的武功相去不遠,卻還是低估了他,哪裏料到他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竟沒有什麽還手之力。

樓下的侍衛聽到打鬥的聲音紛紛趕了上來,烈湛見此堪堪收了掌力只擒了君風潛在手上,提聲說道:“如果不想他有事,就給我住手!”

本是武林高手,又運起氣力說出的話自然是震人發聵,再加上君風崢立刻就做了阻止的手勢,一時間整個廂房內再沒有人敢亂動一下。無論如何君風潛畢竟是乾帝,他的安全沒人敢冒險。

倒是坐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季阮臉上一閃而過的深思,她略帶奇怪地看了烈湛一眼,終是什麽也沒有說。

“烈湛~放開皇兄,否則我對你不客氣。”此時的君風崢臉上出現了短暫的慌亂,完全失了攝政王那臨危不亂的風範,或許在他眼中,這個相依為命一同長大的皇兄始終是最重要的。

“想我放手也可以,叫你的人通通撤走。”烈湛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手掌緊緊地掐住君風潛的頸子,目光則放在了與之對峙的君風崢身上。

君風崢亦緊緊盯著那手,深怕他的皇兄有個好歹,眼角的餘光卻突然飄到了一旁的季阮身上,想起了那曾經的傳言,他的臉上慢慢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暗中朝身後的心腹使了一個眼神。

那心腹也是個玲瓏之人,一看這眼神就明白了一切,腳步一個虛浮,假裝被身後的侍衛推倒,一個斜身就躍到了季阮身後。手中更是不知從何變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了季阮那白皙纖細的頸上。

“烈湛~看來如今該放手的是你了,不然這大美人的頸子可得被開了大口子了。”一掃剛才的慌亂,君風崢邪邪一笑,細細觀察著烈湛的反應。

烈湛的眉宇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冰冷的視線慢慢落到了季阮身上,看著她頸上抵著的那把匕首,再把視線轉到了季阮臉上。看著那張艷麗,美貌無雙的臉,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動,嘴裏吐出了最冰冷無情的話:“你想用她的命換我自己的,不知是高估了她還是低估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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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湛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絲毫沒有落到季阮的身上,手還緊緊扣在君風潛的頸上,對峙一般地看著君風崢。

然而很奇怪的是君風潛臉上竟沒有半點害怕或者緊張的表情,反而略略側身看向季阮,那種眼神似乎帶著幾許憐惜亦或是同情?!

事情的發展突然轉向了另一面,君風崢雖然暫時擒住了季阮,卻似乎沒有改變目前的狀況,他如鷹一般的眼神在季阮和烈湛身上反覆掃了幾次,然後朗聲一笑:“烈湛你以為這般說,我就會放過了她,你未免太天真了。”

擒住季阮的那人得了令,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狠勁,握住匕首的手輕輕一劃,鮮血便順著那纖細的頸子滑下,連成了一條艷麗的血痕。

靠沒有皺眉,也沒有呼痛,季阮的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她只是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美麗眼睛靜靜地站著。滿臉的寂靜,冷若冰霜,還有那白皙頸上的血痕,這一切都深深地震撼著旁人的心。

君風潛的目光始終流轉在她身上,看著那張艷麗寂靜的臉,他眼裏的憐惜在這瞬間竟然奇跡一般地消失了。是了,眼前的這個女子,虛國的太後,莒國的儲君,戀君的主子,傳奇一般的女子比起他這個被軟禁,幾乎失去所有的所謂皇帝來說,他有什麽資格去憐惜她?嘴角上揚了些許,似嘲笑又似諷刺,君風潛眼裏那明艷的光突然消失了,慢慢,慢慢地黯淡了下去。

“天真與否,君風崢你若敢試試,我也不妨奉陪。”烈湛的話強硬而生冷,那淩厲的眼神如刀子一般落在君風崢臉上,兩人互不相讓。

艮季阮平靜地站著,像是看戲一般,這一刻似乎只有她是置身事外地等待著什麽。頸上一直傳來細微的痛意,溫熱的鮮血始終在流淌著,順著頸子一直向下……談不上是什麽感覺,上一次流血是什麽時候,她略略地回想了一下,是前世。那一次她被綁架,年幼的她被關在黑暗的屋子裏很久很久,眼睛上蒙著黑色的布什麽也看不到。又冷又餓,許多天之後她被匪徒架著去和爺爺交易,那時候是什麽情景呢,那是她幾乎遺忘了的記憶。那把冰冷鋒利的匕首就緊緊地貼著她的脖子,爺爺威嚴的話,血不斷地流著,然後呢……然後算是幸運的麽,她被救了,被除下了蒙眼的黑布,因為痛她緊緊捂住脖子上的傷口,血幾乎染紅了她的手。原以為得救了,她的眼裏幾乎就要流下那晶瑩的淚水,然後等待她的確實一個無情的巴掌,連帶著爺爺那冷酷無情的話,“真是廢物一個……”那一刻她是什麽心情呢?真的好久了,久到她已經不覺得痛,久到她幾乎忘記了所有的過往,所有如今她才能這樣的冷靜不是麽?

君風崢許是真的忌諱著烈湛手裏的君風潛,臉上陰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幾個人都立著,虎視眈眈地看著,再沒有人說話,一時間風雲難辨。

此時隔壁廂房突然發出了一聲巨響,幾人心中那緊繃的弦頓時更緊了幾分。君風潛更是左右示意了一下,馬上有手下會意地去一旁查看。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時間,去隔間查探的人還沒有回來,房中氣氛便又緊張了幾分。

不知是誰突然驚叫了一聲,房中突起了陣陣濃煙不知是從何而來,幾人又是一陣慌亂。

濃濃的煙霧不斷升起,雙目不能視物,混亂中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更沒有人看清。

濃煙消去的時候廂房內消失的只有季阮一人,而之前擒住她的那人更是昏倒在了地上。右手手骨被殘忍地折斷了,這便是他之前握住那匕首的手。

烈湛的眉鎖了一下,手卻還是緊緊扣著君風潛,密切註意著君風崢可能會有的舉動。

沒有了掌握在手的人質,君風崢更不敢動作,臉上的神情變得很是難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重覆了一遍:“放開我的皇兄!”

“如今的你還敢命令我麽?給我從這裏退出去,否則休怪我無情!”手收緊了幾分,君風潛發出了難耐的聲音,窒息的感覺很不好受。

“你!”君風崢看著近在咫尺的皇兄,他痛苦的表情,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狠狠地痛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只要你放手,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似乎是終於滿意了他的答案,烈湛的手松開了幾分,“退出去!”只有三個字,君風崢卻不得不照辦。

等他們都退了出去,烈湛也松開了君風潛,臉上卻是一片陰郁,手緊緊攥成了拳,一拳就砸向了桌子。

一地的粉碎,劇烈的聲響,君風崢在門外大聲地喊,“烈湛你若敢傷害皇兄,我不會放過你的。”

沒有人回答他的喊叫,君風潛只是安靜地看著烈湛,看著他那滲血的手,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青潯姑娘許是被那個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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