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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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只剩下了六個人,第一個的考題是為了展現你們的眼光和魅力,而下面的一個就是為了給你們一個舞臺去施展自己的才華。每個人只有半柱香的時間,要在臺上盡情地去表現自己,用你最擅長的東西區展現自己的美麗。”季阮很快就宣布了後面的內容,然後下臺給六人施展的機會。

除卻風勁節,其餘五人不是青樓的女妓就是坊間的小倌,他們太明白勝利的後果,不只是可以擺脫現在的不堪,更可能就此過上富貴的生活,得到戀君的三個條件,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臺上的比賽在繼續著,老鴇卻突然走到季阮身邊不知上過了一句什麽,她就神色匆匆地走開。

烈湛的目光始終都沒有離開過季阮,現在見她匆匆離開,心中似乎想到了什麽,起身就追了上去。

靠樊瑞正想站起來也追上去卻被韓紫默攔下了,這時候去追他們的皇帝陛下,這不是犯傻麽?

“太傅讓開,萬一陛下出了什麽事怎麽辦?”怎麽可以讓陛下一個人離開呢!

“你追上去又能如何,一介文生能做什麽,何況陛下功夫高強,不用擔心。”韓紫默淡淡地說道,語氣幾乎沒有什麽明顯的起伏。

艮“可是……”樊瑞還想說些什麽,一旁的葉涵就直接插嘴了,“被可是了,我們就坐著看比賽吧,陛下不會有事的。”他多少知道一些內情,所以看烈湛是追季阮而去,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擔心。

“君君沒事吧?”季阮一聽到老鴇說的話就馬上趕到了廂房裏,幸好戀君沒什麽事。

“媽媽……”戀君興奮地一把撲了過去,“君君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她在房裏待著,見季阮出去半天也沒有回來,房外又一直傳來聲響,一時好奇就馬上從椅子上站起來。哪知道坐的時間長了,腿都麻了,就直接撲到在了地上,還怪疼的。

憐愛地摸摸她的頭,“沒事就好,小心一點。”滿心的關懷,這孩子還真不讓人省心。

一直跟在她身後趕來的烈湛正好看到這一幕,那小小的孩子被季阮緊緊抱在懷裏,那般地疼愛。那孩子竟叫他的阮兒做媽媽,這……臉上的陰郁一直就沒有散去,他就那樣站著雙眼散著厲光地看著她們。

“媽媽~那個好帥好帥的叔叔是誰啊?”戀君看到站在季阮背後門外的烈湛,好奇地問了一句。

季阮抱著她慢慢轉身,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烈湛,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戀君見抱著她的媽媽久久都沒有說話,揮了揮小手,“嗨~帥叔叔你好啊……”

小孩子毫不怕生甚至有些早熟的樣子讓烈湛也微微一楞,他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孩子,竟意外地覺著可愛呢!

“阮兒……”充滿磁性的聲音微微帶著點低沈,很是悅耳,“這孩子是誰?”

“我是媽媽的孩子呀……”季阮還沒有說話,戀君就搶先一步開了口,眨巴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慢慢走過來的烈湛,叔叔真的好帥哦。

“她是你的孩子!”烈湛危險地瞇起了眼睛,眼前的孩子少說也有四,五歲,怎麽也不會是他的阮兒的孩子,那她到底是哪來的?

季阮擡頭看著走到她面前站定的英俊男人,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說,總不能在戀君面前說她是撿來的吧。“她是我的孩子……”最終她還是只能說出這句話,只希望湛不要生氣才好。“君君快叫爹爹,這就是你爹爹!”季阮情急之下又補了一句。

戀君聽到這句話,臉上馬上笑開了一朵花,“帥叔叔就是君君的爹爹麽?好棒哦……”說完就伸出一雙小手拉住烈湛的衣襟,“爹爹抱抱……”

烈湛當下一楞,卻也馬上明白了季阮話裏有話,他沒有伸出手接過那個孩子,只是漠然地站著,略帶一絲冰冷的目光緊緊盯著季阮,似乎在等待著一個解釋。

房裏的氣氛頓時有點尷尬了起來,戀君伸出手,見她終於見到的爹爹沒有半點要抱她的意思,小嘴一撇,眼睛也慢慢濕潤了起來,竟是馬上就要哭了。

“乖~君君不哭……”季阮頓時有些慌神,心中一急,她直接就將懷裏的人湊到了烈湛面前,“湛~抱抱她……”

季阮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病急之下亂投醫,然而讓她意外的是烈湛只是皺了皺眉,雙手卻接下了她懷裏的孩子,將戀君抱在了懷裏。“好了,不要哭!”充滿了命令的話語,卻很有效率地讓戀君眨巴著眼睛,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爹爹……”弱弱地喚了一聲,戀君伸手抱住了烈湛的頸項,窩進了他懷裏,嗚嗚……爹爹身上好暖和啊,怪不得他們有爹爹都那麽開心呢,嘿嘿,君君也有爹爹了呢!

怎麽也沒有想到烈湛會這樣做,季阮心中頓時有些感動,這個男人……“湛……”低低地喚他,裏面包含了無盡的思念,上一次的離別,這一次的相見,季阮的心滿滿的都是眼前這個抱著孩子的男人,唯有他!

一只手抱著孩子,空下的那只手突然將季阮緊緊拉向他,貼近他的懷抱,三個人緊緊抱在一起。這時候似乎再也不需要什麽言語去解釋,無論戀君從哪裏來,既然她是阮兒的孩子,那麽也就是他的孩子。他們真正像是普通人家的一家三口一樣緊緊抱在一起,享受著這一刻每個人心中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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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烈湛抱著戀君和季阮一同從廂房內走出來時,臺上已經剩下了風勁節,清欣和秋茗三人。最後的第一也將從他們三人中間產生,而最後的考題究竟會是什麽呢!

“湛~幫我照顧一下戀君……”笑著拍了拍戀君的頭,季阮朝臺上走去,最後的考題馬上就要宣布了。

“好了,三位,最後的考題,為什麽來參加這樣的選美比賽?”只是這麽簡單的問題卻作為最後的考題,這一點倒是很讓人驚訝。

看看那三人,其實這個問題對清欣和秋茗來說,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只是風勁節,不過這樣的情況卻恰恰正是季阮出題的目的。

靠清欣是第一個回答的人,她臉上依然掛著嫵媚的笑容,勾唇一笑,端的是傾國傾城。“清欣出身青樓,雖有美貌,卻從不被人尊重,清欣這次來,只是希望借著戀君能讓我獲得一點點的尊重。”清欣的話說得很真誠,然而不知為何臉上的表情卻漸漸苦澀了起來。

季阮轉頭看了她一眼,“那麽清欣你告訴我,走到這裏你得到了多少尊重,你認為即使你贏了,你又能再得到多少尊重呢?”這樣的問話或許殘忍,季阮卻不得不問。

那樣苦澀的笑容慢慢擴大了一些,變成了一個弧度,清欣自嘲地一笑,“不會,我已經知道了,而尊重我也已經得到了,謝謝你。”灑脫地一笑,慢慢走下了臺,一直走到葉涵身邊,“我可以坐在公子身邊麽?”不再叫爺,因為這一刻她不再當自己是歡場女子,而只是最普通的尋常女子,雖然會很短,但足夠了。

艮或許很多人不明白清欣的選擇,可是同樣身份的秋茗卻再明白不過,身為小倌的他能得到的比清欣更少,落在他身上的輕蔑也遠遠多於清欣。他向清欣投去羨慕的一瞥,真的很羨慕,能有一個人看著他們的時候完全沒有輕蔑和鄙視。

“我的原因與清欣差不多,不過我奢望的卻比她更多。”秋茗只是這樣說,一身白衫的他,孑然一身地站在那裏。身影飄渺,容顏傾城,然而奈何為男子,這樣一個如玉一般的少年,他該經受的又曾經是些什麽呢?

“秋茗想得到什麽?”季阮問,聲音沒什麽特別的起伏,她從來就不是太過善良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沒有誰應該去同情誰!

秋茗恍惚一笑,“得到?秋茗希望能在青潯姑娘手下,秋茗只求再也不要失去什麽!”異常堅定的語氣,代表了他此刻的心情,來參加這個比賽確實是一時興起,然而一路走到這裏他卻有了一絲貪婪,不求別的,只求不要再失去!

只是一來一回,竟是等於又兩人直接退出了比賽,這最後臺上竟只剩下了風勁節一人。

“青潯姑娘~在下早就說過此來別無所求,只為得見姑娘真容!”風勁節俊眉硬挺,直直地看著季阮,那雙深邃的黑眸中照映的卻只有季阮此時的模樣。

烈湛皺眉看著臺上的兩人,懷裏的孩子坐在他身上不時眨巴著眼左右亂瞄,直到視線落在了韓紫默身上才算是停了下來。

又是一個帥叔叔呢,戀君一直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韓紫默,饒是狐貍也有點受不了這孩子太過熱切的眼神。“哪來的孩子?”韓紫默問烈湛,難不成他們英明神武的陛下突然蹦出了一個孩子,他剛剛可分明聽到這孩子叫烈湛做爹爹。

“我是爹爹和媽媽的孩子啊……”小孩子笑嘻嘻地看看韓紫默,拉了拉烈湛的衣袖,“爹爹~君君也要吃好吃的。”

韓紫默無語,敢情這孩子一個勁地看著他,原來是看上了他眼前的這一大堆糕點啊。很爽快地遞了一塊抹茶糕過去,韓紫默瞥一眼臺上的情況,這不是擺個烏龍麽?比了要死,就這結果?

臺上的風勁節此時滿臉的戲耍,“我要看的是真容,想必姑娘定會滿足本人這個小小的願望吧。”不遠千裏而來,為的就是眼前這個被他爹誇上了天的女子,原以為她相貌平凡,哪知道卻碰巧被他知道了她竟然是易了容的。

季阮心中有些煩躁,這風老頭怎麽就給她整了這麽一個人來!其實這次選美大賽只是一個幌子,明面上是選美,暗地下卻是戀君幾個出資人約好的一個聚會。臺下除了烈湛四人,剩下的這十幾個,可都是那些老東西派來的人,當然也包括很多參加選美的美人。這一切原就是一個騙局,除了可以掩蓋真相,魅可也沒少賺錢呢!

“公子的要求,青潯應了,只是不再今日,可好?”季阮這易容也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看出來的,實在不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露出她真正的面容。

“那好,勁節就再等姑娘一段時間,就此告辭!”瀟灑地一揮手,風勁節即轉身離開,而原本坐在葉涵身邊的清新竟也跟著站了起來,原來她也是風勁節帶來的人。

清欣盈盈一俯身,“公子~清欣得走了,公子保重!”無限的眷戀都在這保重二字上,清欣走得滿懷留戀。

真是想不到事情會這樣發展,葉涵和旁邊的韓紫默,樊瑞對看一眼,心中都是一驚,他們竟是連一點破綻都沒有看出來!這實在是……眼神不約而同地看向尚站在臺上的季阮,心中各有所想。

“各位先都去休息吧,明日我們再詳細商談信中所談之事。”季阮僅一句話就打發了臺下其他幾人,她慢慢地走到了烈湛身邊,清雅一笑,“你們隨我來吧……”語氣那麽得自然,全然不在乎她說的你們裏還有這堂堂虛國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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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陸續進了廂房,烈湛的手裏還抱著戀君,一起坐了下來。樊瑞奇怪地掃了季阮一眼,看來這個女子原比他想得還要不簡單得多。

韓紫默面無表情地看著季阮,對這個做了莒國儲君的虛國太後,他心中多少還有些忌諱。不過轉頭看一眼烈湛,只無奈地搖了搖頭。

幾人在房中也不知說了什麽,過了許久老鴇才見他們從房裏走了出去,只是少了烈湛。

“湛……”季阮伸手欲抱戀君,“抱累了吧,我來吧。”

靠戀君依戀地窩在烈湛懷裏,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襟,看看季阮又看看烈湛,她好想爹爹多抱一會啊!

無奈地看他一眼,訕訕地收回了手,“湛不介意再抱她一會吧?”這還是還真是有了爹就不要她這個媽了。

烈湛看她一眼,不置可否,半晌才冷聲問:“為何?”

艮“什麽……唔……”話還沒說完,季阮就被烈湛牢牢地擁在懷裏霸道地索吻,口腔裏包裹著烈湛濃烈的氣息,舌被吸吮地酥麻起來,她整個人軟軟地倚在他懷裏。

戀君眨巴著眼睛看著,剛才那一刻烈湛將她放在了地上,動作快得讓她楞了好一會。而她看到的下一幕就是新認的爹爹抱著媽媽玩親親,嘟起嘴,她叫,“媽媽……”她也要玩啦,看上去好好玩啊!

季阮聽到了戀君的呼喊頗覺尷尬,雙手抵住烈湛的胸膛上,“唔……湛……放手!”久違的熱情被帶回了身體裏,然而被戀君那樣看著,再渴望她也要有所顧忌。

幾月的擔憂和懊惱讓烈湛收緊了雙手,將懷抱收得更緊,火熱的吻繼續煆燒,足以燒斷神經,甜蜜的氣息不斷傳來,那是思念的纏繞,更是夜夜盤旋在腦海裏的美夢……

那晚季阮終是帶了戀君回了那個闊別了三年多的虛國皇宮,手裏緊握著之前讓老鴇拿給烈湛的長命鎖,也是給那個曾經很愛賴在她懷裏,一聲聲叫她母後的可愛孩子。

“冉冉…”輕聲的呢喃,看著那個俯在桌前認真看著奏折的孩子,季阮甚至不敢直接走上去,她對不起這孩子,當年那樣的不辭而別,冉冉會原諒她麽?因為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面對,一向強勢的她竟然也有那麽懊惱的時候,本想讓湛送予冉冉,可是湛似乎是生氣了。

鼓勵地看她一眼,烈湛摟了摟季阮,“親自送給他吧,這孩子一直在等著你回來!”和他一起等待著她回來,所以看到那個長命鎖,他心頭郁結。這三年那個孩子每日每日的期盼,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聽到聲音主動回頭,烈冉傑早知道有人在他身後,一個是他的皇兄,另一個卻不知是誰。回頭的一瞬間,他小小的身子整個都僵在了那裏,是她,是她,她回來了……整顆心都在吶喊著,他卻沒有辦法動彈,眼眶迅速地紅了起來。

“冉冉……”看到那個孩子紅了眼眶,季阮再也無法自制,沖過去將冉冉摟進了懷裏,“我回來了……回來了……”顫抖的語調述說著她的緊張,也代表了她所有的思念。

“母……母後……哇……”突然一聲哭了出來,三年來這個已經長高了也懂事了不少的孩子,這三年一直做著一個有禮老成的孩子,這三年來這孩子真正地好好地宣洩了自己的情緒。當年他從一個得不到母後疼愛的孩子突然就擁有了他渴望的一切,可是那一夜一夕間又突然失去,那種疼痛讓他一夜間長大。畢竟是在皇室長大的孩子,哪怕曾經是天真可愛,可是那一夜他真正地明白了原來那種幸福是可以隨時失去的。手緊緊抓住季阮的衣袖,這是最疼他的母後,她終於回來了,他真的等了好久好久!

將哭得滿臉淚水的孩子緊緊抱住,季阮的心很疼很疼,她是不是做錯了,當年本該帶冉冉一起走的。可是他是個皇子,他還小,季阮不想幫他決定自己的命運!“冉冉~傻孩子不哭了,母後回來了,對不起……對不起……”

烈湛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有上前,這個皇宮需要多一點讓她留戀的東西。轉身離開,給他們一個獨處的時間。

那一晚季阮留在冉冉的房裏陪著他,聽他說著這三年來的一切,臉上始終掛著恬靜的微笑和淡淡地喜悅。而冉冉也緊緊抓著她的手,一刻也不想放開,他的母後,他最愛的人,終於回來了。

蕪芙宮最偏的內殿,一個孩子坐在房裏,看著桌上一桌子的膳食嘟著嘴,就是一口也不吃。

“君君~你聽話,這些都很好吃,吃吃看……”季阮笑著看她,這孩子竟因為她昨晚陪了冉冉一整夜而鬧起了脾氣,真是小孩心性。

“不要……不要……媽媽不要君君了!”充滿敵視地瞪一眼坐在另一側乖乖吃飯的烈冉傑,哼,媽媽是她的,誰也不讓。

夾了季阮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到她面前的碗裏,“母後你最愛吃的,多吃點!”烈冉傑對戀君的怒目而視完全不看在眼裏,只是一個勁地往季阮碗裏夾菜。

季阮看著今早起來就變得有禮老成的孩子,冉冉他長大了呢。微笑著看他一眼,眼裏盡是淡淡地喜悅,幸好這孩子沒有怨恨她,這是多麽值得慶幸的事。

“媽媽你不愛君君了,哇……”戀君看看自己的媽媽又看看那個討厭的家夥“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我要找爹爹……媽媽不要君君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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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就聽到昨日那孩子嬌鬧的聲音,烈湛舒展了眉頭推門進去,果然見戀君小嘴嘟得老高,正鬧別扭。

“爹爹…”剛發著脾氣的戀君一看到烈湛就興奮地沖了進去,撲進懷裏,賴著不放。

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孩子,季阮了解烈湛的性格,知他一向不喜歡孩子,昨晚也是她的要求,湛才抱著戀君,現在這孩子就這麽撲了過去,不會被推開吧?然而出乎她意料的事就這樣發生了,湛不止任戀君賴著,竟然還主動抱她起來。

“爹爹…”戀君的眼裏也浮現了絲絲的感動,敏感如她,怎麽會不知道這個人昨日的冷漠,雖然抱著她卻滿是疏離,可是現在他居然…

靠烈湛輕輕拍了拍她紅紅的臉頰,走到桌邊坐下,“乖乖吃飯…”這樣的話已經滿含了寵溺,戀君捧著碗就拼命吃起來,心裏不斷有聲音冒出來,爹爹叫我乖乖吃飯呢,爹爹,我有爹爹了…

“皇兄…”烈冉傑很簡單地叫了一聲,算是行禮,然後又繼續用膳。這孩子面對皇帝也這般不卑不亢,溫和有禮,季阮心中有些寬慰又有些失落,冉冉真的長大了,昨晚的大哭或許再不會看到了吧。小小年紀便能如此,將來必成大器,湛把他教得很好呢!如此想便擡頭看了一眼烈湛,眼睛裏流轉出絲絲的流光,而心中所想也更堅定了起來。

早膳過後,冉冉很貼心地拉戀君出了房間,起先戀君還不願,可這皇宮讓她充滿了新奇,抵不住誘惑就跟著出去了。

艮房裏的兩人看到兩個孩子手牽手遠去的背影,會心一笑,然後默默地看著彼此。昨日匆匆一見,人多嘴雜,如今只剩兩人,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心緒都慢慢地浮現出來。入骨相思疼不疼,相見亦難別亦難,此時相見卻如夢。眼迷上淚霧,再堅強也會軟弱,這一世,季阮看著眼前這個深深愛上的男人,心刻骨地疼了起來。

“阮兒…”緊緊將她抱入懷裏,臉頰相貼,耳鬢私磨,唇舌相接,霸道的舌狂熱地索取著,瘋狂地想占有她所有的美好,一切的一切。一遍遍地索取,糾纏住小舌,深深的吮吸,不放過一絲一毫。任何的一處。直到季阮失了氣力,喘息著整個人趴俯在烈湛身上,臉上一片緋紅,美艷不可方物。

分離的唇舌勾起了一條纏綿的銀絲,季阮的臉霎時又紅了幾分,只能無力地靠這那寬厚的肩膀,櫻色的唇瓣早就變得紅艷腫脹。

小巧可愛的耳垂被突然含在溫熱的口腔裏,季阮不由一驚卻未動,溫順地任烈湛動作,聲音低低地說:“湛~我想你了…”那麽輕那麽低的聲音卻包含了無盡的思念,撼動著烈湛的心。

纏綿的擁抱更貼近了幾分,一如兩人的心,緊緊地貼合在了一起。

當日下午季阮便同各地而來的股東在戀君旗下的另一家高級食肆開會,離開的時候每個商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凝重,連風勁節也不例外。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談了什麽,只知道當日傍晚各商家就匆匆離開了虛國都城。

“主子~”薛離表情有些奇怪地看著季阮,只一天的時間他就探聽到了很多關於主子讓他調查的那個少年的情況。

季阮神情有些疲憊地坐在軟榻上,當然與那群狡猾的狐貍舌戰,實在讓她有些精疲力盡。現在看到薛離,她淡淡一笑,“查得怎麽樣了?”

“據我們放在季府的探子報告,將軍身邊的那個少年叫做月,是將軍從街上買回來的。他的具體身份現在還在調查,那名探子說當時在府裏的時候將軍和這個叫月的少年並不是像外界傳言地那種關系。將軍似乎對他很好,不但請先生教他讀書認字,而且還親自教他對弈書法……”薛離據實稟告,只是說到後來,語氣似乎已頓,慢慢停了下來。

季阮見他神色奇怪不禁好奇地問,“怎麽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是不是有什麽可疑?”

“不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什麽事,但說無妨!”

雖然季阮這樣說了,薛離還是神情間有些猶豫,沈默了好一會才道:“大將軍似乎是把那個孩子當做了主子……”這樣說出來是對是錯,那名探子的話其實不止如此,只是……

“什麽意思!”季阮面露疑惑,什麽叫把那孩子當做了她,季傲雲把那個叫月的少年當做季菀琴?這不可能,季阮心中十分明白季菀琴在季傲雲心目當中的地位,這怎麽可能呢。他與那個月在外面被人傳做這樣,季傲雲又怎麽可能不澄清呢?她的心緒頓時混亂了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有件事,將軍府上又不少人知道,但都被封了口,我們的探子也是好不容易才打探到。”薛離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季阮,而對方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在告訴他,說下去,於是他繼續開口,“有一日大將軍喝醉了酒,在院子很親密地抱著那個叫月的少年,可是他嘴裏一直喊的卻是‘菀兒’……”

季阮整個人瞬間僵住,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然而季傲雲,哥哥,他怎麽會?!

此時的薛離卻沒有管季阮的震驚,徑直說了下去,“將軍一向公正嚴明,治軍更是嚴厲,此次卻帶了那個少年去了邊境,主子不覺得奇怪麽?而且三年前,主子突然失蹤,將軍卻連一點表示都沒有,這怎麽想都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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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季阮回到了皇宮,慵懶地倚在榻上,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點深思。薛離的話加深了她的煩惱,眼看那些狐貍已經離開了,新的問題卻又出現了。

蕪芙宮裏遠遠地傳來一片笑聲,只一個下午,戀君就和冉冉玩得如此這般歡悅,到底是孩子心性。而這時候冉冉正被戀君纏著玩,季阮聽著一片嬉鬧的聲音臉上才慢慢出現了一點笑容。

這個冰冷寂靜的皇宮終於出現了一些人氣,戀君也似乎挺喜歡這新奇的一切,或許她可以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也不一定。目光飄得有些遠,眼神也漸漸迷離起來,季阮就這樣半靠在榻上,竟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關著的房門被輕輕推開,烈湛一人靜靜走了進來,劍眉微攏,看著沈睡的人兒。

靠輕輕撫平季阮額角的折起,面上不經意地露出了一點寵溺,“阮兒……”

低沈悅耳的聲音在耳畔傳來,季阮迷迷糊糊地輕嘆了兩個字,烈湛的臉色馬上陰沈了下來。濃烈地氣勢馬上散發了出來,屬於帝王的強烈氣勢!

季阮覺得微微有些壓迫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湛~”軟糯的聲音帶著一點睡意闌珊的慵懶。半仰起身子,雙手自動地抱住了眼前人的頸項,靠在那溫熱的胸膛上又慢慢地闔上了眼,更濃烈的睡意不斷襲來。

艮這樣迷糊的季阮烈湛何時見過,只無奈地嘆了口氣,攔腰抱起主動靠上來的人兒將她平放在錦被鋪成的床上,給她蓋上絨被。

將那白嫩纖細的手緊緊握在了手裏包裹住,烈湛的眼神馬上深邃了起來,灼熱的目光留戀不去。

過了許久,那雙手才被放進了柔軟的被子裏,烈湛起身走了出去。

彎月高高地懸掛在黑幕一般的天空中,零星的幾點星星發著微弱的光芒,甚至照不出人影。黑夜的皇宮,環廊裏掛滿了火紅的燈籠,搖曳著。

季阮一個人提著一盞小小的燈籠從蕪芙宮慢慢走了出來,睡過幾個時辰精神恢覆了不少。剛才醒來她還有些詫異,竟突然睡著了,而且也不知是誰將她抱到了床上。問過宮中侍女才知道竟然是烈湛,時辰尚早,所以她揮斥了左右,一個人提著燈籠準備去他的寢宮。

一路走來,官人侍女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些奇怪,這三年烈湛幫她想了無數的原因,一心修佛不見他人,或者喜清凈謝客。所以這些人還是這三年多以來第一次看到她,有些新進宮的侍女甚至在一旁竊竊私語,似乎對她的身份很是好奇。

“湛~”看著那個依舊伏案在臺前的健碩背影,季阮不自禁地喚了一聲,心底浮現出一些異樣的思緒。

有些訝異也有些悵然,烈湛只擡頭匆匆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有說,繼續批閱奏折。自從倉國派兵駐紮在虛倉兩國的邊境以來,各國間的關系日漸緊張起來,每日都有來自各國接壤處的情報傳來。

對他冷淡的樣子,季阮倒是毫不在意,只安靜地坐在一旁。總管一早就吩咐了侍女端了熱茶進來,她品一口熱茶看一眼烈湛,臉上始終掛著恬靜的笑。

大約一炷香之後,一直沈默地批閱奏折的烈湛終於擡起了頭,慢慢地合上了最後一份由鄭光希上奏的折子,神情一派凝重。

“怎麽了?”慢慢走到他身後,輕輕地幫他按著額角,放松一些緊繃的神經。

烈湛沈默了一下將手裏的折子遞了過去,“你看了就知道了。”

季阮打開奏折略略看了一下,表情果然變得凝重起來,“鄭大人的情報準確麽?”據他的奏折上說如今乾國由攝政王君風崢一人把持朝政,大概在莒國派遣使節出使四國的當日他私下派人與倉國訂立了一份合約,結為兄弟之國……至於合約上其他的具體事項目前還查不出來,但是光看這樣,看來乾國竟是打算站在倉國這邊,這對虛國極為不利。

“該是無誤,是我們安插到乾國朝廷的朝臣傳回來的消息。”烈湛的聲音沒有一絲的起伏,臉上的神情卻越加凝重,“除此之外我國內部也將發生動亂,阮兒~你為何要在這時候回來?”

季阮一驚,腦海裏忽然閃過下午薛離同她說的話,“是季傲雲對麽?”雖是疑問,她心中其實已幾乎可以確定了。

“他身邊的探子回報說,他前日也與倉國派來的使節有所接觸。”

“可是我想不通他背叛虛國的原因,哥哥他不是一向治軍嚴謹,也不參與政事……到底是為了什麽?”季阮語帶迷惑,這個問題實在讓她困擾,想起哥哥,想起他溫暖的懷抱,她心中怎麽也無法平靜。

烈湛看她一眼,想起剛才她入睡時嘴邊呢喃的那兩個字就是“哥哥”,心中越加不悅,她就這般關心他?!“是為了報覆!”冷冷地說了出來,這是烈湛本不想親口告訴季阮的事,如今被突然說了出來,多少是因為打翻了醋壇子。

“報覆!為什麽?”季阮驚詫地直視著烈湛,生怕是自己聽錯了,然而薛離的話此時又突然在她腦海裏冒了出來,“因為他愛著季菀琴麽?所以恨這個虛國?”薛離打探回來的消息已經讓她有些某些猜測,季傲雲他很可能深深愛著季菀琴,所以當年她嫁入皇宮,他就遠去邊境一直沒有回來,直到季菀琴落水。那季傲雲到底知不知道現在的季菀琴已經不是曾經他深愛的妹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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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湛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我想他應該不知道你的事,季菀琴早就不是曾經的季菀琴,幾年的皇宮生活早就徹底地改變了她……”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甚至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恨意,季阮突然想到了季菀琴曾經害死了烈湛的母後,而她更是他親手推下湖裏的,那……突然而來的擔憂和害怕讓她不寒而栗,“湛~如果他知道……那……”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惶惶不安地看著眼前的帝王。

慢慢走過去將害怕的人兒擁入懷裏,烈湛輕笑,“區區一個季傲雲,朕還不害怕,阮兒也不用擔心!”很久沒有在她面前用“朕”這個字了,此時說出來卻是為了展現帝王的霸氣也為了安撫懷裏的季阮。對於季傲雲他早有提防,只要那兩人不聯手,相信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眼神裏閃出了一些莫名的光芒,深邃得看不清。

“湛~有點事我想跟你商量。”季阮在他懷裏擡起了頭,輕輕說了一聲。

靠輕吻了一下她的眉眼,“什麽事?”會用商量這兩個字,阮兒你想說什麽呢。

“使節團明日就要出發去乾國了,我想把戀君留在這裏。”季阮一字一頓地說道,心中卻不能判斷他是否會答應,而且戀君……想到那孩子心中又是一陣落寞,這三年一直跟著她身邊,這一次卻是沒辦法帶她同去了。

烈湛亦是一陣沈默,莒國使節團準備出使三國的消息剛傳來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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